第2章 人族因果------------------------------------------，愈發病狂昏聵。。，人皇之號，就此斷絕！，筋絡斷裂，龍角剝落，終成一縷青煙，散入虛無。，飄向不可知之地。，被鴻鈞親自帶離三十三重天，永禁於天外。。，一座接一座坍塌、焚燬、湮冇！，眼睜睜看著人族沉淪，束手無策！……，玄光如潮退去。。，唇色發白，一語不發。，又覺荒誕如夢。……竟是老師的佈局？
他嚴令我不得插手人族之事，原是為將我隔絕於局外？
為謀奪人族氣運？
那氣運金龍的哀鳴，仍縈繞耳畔，一聲聲，似在嘶喊求救。
她忽而憶起妖族祭劍屠巫那一夜——
那時，也是老師親手將她封於天外，以聖之鎖纏繞周身。
縱使現出本相，也撞不破那層天幕。
說是怕她衝動誤事，
又說此劫乃人族必經之難，非此不得登臨天地主角之位。
人族確也成了主角……
可如今回望，那“劫”，究竟是磨刀石，還是屠宰場？
女媧胸中百味翻騰，苦澀難言。
……
通天靜立一旁，目光沉靜，靜候女媧回神。
他此來，並非要與女媧結盟共抗其餘三聖。
在通天眼中，四聖不過浮塵，揮手可掃。
一劍出，萬法寂。
他真正要斬的，是鴻鈞！
鴻鈞身合天道，證就天道境聖人之位。
洪荒唯一混元太極大羅金仙！
至高無上，萬劫不磨！
短期內，通天尚難撼動其根本。
但——
這不代表，不可設局！
……
通天深知，鴻鈞最強之處，在於天道；
最致命的破綻，亦在於天道！
在通天眼裡，天道不是冷冰冰的鐵律，而是一套精密運轉、自有邏輯的**秩序。
鴻鈞不過是個半路接手的“執鑰者”，手握幾把關鍵鎖匙，卻非全權主宰。
可偏偏他帶著活生生的意誌與算計——
能借天道之力撬動山河、改寫命數、排程聖人，甚至把量劫變成自家棋局。
於是洪荒上下，竟無人能真正製衡他。
通天要破的，正是這層“執鑰者特權”——讓封神大劫裡，鴻鈞再難隨心所欲地呼叫天道許可權！
而女媧，就是撬動那把鑰匙的第一根槓桿。
怎麼撼動天道？
洪荒開天辟地以來，無數元會更迭，從未有人真正擾動過它分毫。
鴻鈞是唯一靠近過邊界的——他選擇“合道”，把自己焊進天道框架裡。
可這哪是掌控？分明是拿自由換許可權，用靈性換介麵。
合道之後，他成了天道最鋒利的刀，卻也成了最聽話的鞘。
究竟誰在使喚誰，早說不清了……
但通天閉關推演千年，硬是從死局中鑿出一道裂口！
人族！人道！
女媧，親手捏出第一縷人煙的聖母！
這份分量，根本無需贅言。
舊日封神裡，她被鴻鈞層層設障、步步誘導，全程淪為旁觀者。
如今，通天偏要讓她站到風暴正中心！
女媧忽然開口：“我要去紫霄宮，當麵問老師。”
她並不清楚通天為何能撥開重重天機，把未來看得如此透亮。
但她信——通天從不虛言。
可她仍躊躇難決。
身為萬民之母，若道祖真在暗處蠶食人族命脈，她豈能袖手？
可眼下尚無實證，貿然質問授業恩師，又似大逆不道……
通天輕輕搖頭。
女媧還是太乾淨了。
而這恰是鴻鈞千年來最得意的佈局——把她養在純善裡，好讓她永遠下不了狠手。
六聖之中，女媧向來最沉默。
不是她無力，而是鴻鈞始終盯得最緊。
原因極簡：她造人成聖，功德如海，是天道親認的“原生聖人”。
受天道約束，卻不歸鴻鈞統轄。
這令鴻鈞如鯁在喉。
偏她背後還站著整座人族，站著早已沉寂卻未曾消散的人道餘韻。
就像後土化平心，穩坐地道中樞；
女媧與後土、鴻鈞三人，實為天地人三道各自撐鼎之人。
天道雖強，三者地位卻並駕齊驅。
更關鍵的是——女媧以聖母之身，可直叩天道本源，鴻鈞連攔都攔不住！
況且，她還有妖皇身份。
妖族曾是天地間第一代主角，人族是第二代，巫族是夾縫中的異數。
而女媧，一手牽著上古妖庭，一手托著新生人族，是兩代氣運真正的樞紐。
鴻鈞怎能不怕？
所以他幾十年如一日，悄悄剪除她的羽翼：
讓她淡出大事，避開爭端，把話語權一點點收走。
所以巫妖量劫前，她隻辦了一場天婚；
封神開啟時，她隻遞出一紙榜文。
全是鴻鈞親手鋪好的台階，她隻是順著走下去。
就連上古人族遭屠戮，她欲出手，也被鴻鈞一道符詔按在了崑崙山上。
反觀三清二釋，個個活躍非凡。
五聖皆走斬三屍之路，而此法本就是鴻鈞所授。
攻法裡埋著他的烙印，修行中滲著他的意誌。
對他們而言，鴻鈞不隻是師尊，更是不可質疑的天理本身。
五聖絕不會違逆他——若非通天真靈穿越而來，怕是連念頭都不會起。
這也是通天壓根冇去找太上、元始的原因。
三清早已貌合神離。
那兩位，在封神裡本就是最大贏家。
就算通天把真相剖開：鴻鈞佈局長達億萬年，隻為借量劫撕裂玄門，抽乾人族氣運，好掙脫天道枷鎖！
他們非但不信，反而可能轉身就報與紫霄宮。
見女媧指尖微顫，眉間猶疑未散，通天沉聲開口：
“女媧，道祖吞納人族氣運的網，早已悄然張開。”
“當年的人皇執掌天帝權柄，威壓諸天，尊位直追聖人。如今這至高之位，竟落到了鴻鈞座下童子昊天手中。”
“而封神大劫，明麵上是敕封神位，實則隻為撐起天庭脊梁。其中深意，你當真揣摩不透？”
“既已如此，再問天意，還有何用？”
女媧聞言，唇邊一僵，再不開口。
良久，她才低低啟聲，嗓音如霜覆寒潭：
“縱使真相如此，鴻鈞即天道化身，我又能奈何？”
通天目光沉靜，徐徐道：
“鴻鈞可代天道，女媧為何不能立人道？”
女媧霍然抬眼，眸中掠過驚芒。
通天淡然一笑：“昔年人皇與聖人並列九霄，不正昭示著——人道本就與天道平起平坐？”
女媧如遭雷擊，渾身一顫！
通天此言……
竟是要她重鑄人道根基，與道祖分庭抗禮？！
這……豈止是逆天？
分明已是大道對峙，生死相搏！
……
通天望著她微亂的神色，緩聲道：
“女媧，不必輾轉難安。”
“隻待百年，封神將啟，一切自見分曉。”
女媧麵色凝重，緩緩頷首。
推演終歸是推演，可若真成了現實——
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任由人族氣運被一寸寸剜去、吞儘！
……
此後百年，女媧端坐媧皇宮，不問世事，卻神念如網，日夜籠罩商朝王廷。
甚至暗中撥動人心，令天下聖母廟宇中的神像，儘數覆上麵紗。
通天洞悉其行，隻輕輕搖頭。
無濟於事罷了。
他並未折返金鼇島，而是轉身踏入另一處禁地——
火雲洞！
人皇世代棲居的薪火聖境！
……
火雲洞內，忽有地脈翻湧，烈焰騰空。
一尊赤焰纏身、towering如山的偉岸身影自火中踏出。
燧人氏！
人族初祖，火種之源！
“聖人駕臨，所為何來？”燧人氏聲若雷霆。
通天答：“為人族命脈而來。”
神農、軒轅皆麵露不解。
通天卻安然盤坐洞中，含笑而問：
“不知羲皇何在？”
最擅窺破天機的伏羲應聲顯形。
隨即通天袍袖一振，星輝萬點，漫天傾瀉——
“此乃大道演算！”
“可觀人族興衰之變！”
光陰如箭，倏忽百年。
封神之期，終至！
商王帝辛登臨人皇之位！
朝歌城頭，祭天鼓震九霄！
帝辛率百官入聖母祠，焚香叩拜。
女媧心頭一緊——來了！
正是通天推演中那一幕！
隻見帝辛恭謹肅穆，向聖母金身三拜，奉上玉帛馨香。
禮畢轉身，將欲離去。
女媧悄然鬆了口氣，以為風浪已歇。
可火雲洞中，通天凝視虛空，唇角忽揚，冷笑如刃。
指尖輕點，混沌珠光驟亮——
光幕之中，赫然浮出鴻鈞氣息！
身後，曆代人皇怒目圓睜，鬚髮皆張！
“道祖竟行此等下作手段！”
……
果然——
剛邁出祠門的帝辛，腳步猛然頓住！
旋身回望聖母像，眉峰一蹙：
“這聖母金身，怎遮著麵紗？”
“朕乃人皇，豈有不敢觀瞻之理？”
“來人！揭去麵紗！”
一聲令下，女媧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下一瞬，麵紗掀開，容光照世。
帝辛怔住，呼吸驟滯，眼神瞬間熾烈如火！
拔步上前，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此刻！
虛空裂開一線，一條金鱗耀目的人族氣運金龍轟然騰起！
仰天長嘯，欲以浩蕩正氣喚醒人皇神智！
然而——
女媧神識猛震：鴻鈞的氣息，已淩駕九天！
高穹之上，鴻鈞拂塵輕揮，天地為之一滯！
天道之力奔湧而至，一字吐出：
“定！”
金龍懸於半空，龍吟戛然而止，悲鳴撕裂蒼穹！
帝辛雙目赤紅，提筆疾書：
“梨花帶玉爭嬌豔……”
那首褻聖淫詞，墨跡淋漓，躍然紙上！
人皇辱聖母！
人族千載之恥，就此鑄成！
女媧身形劇震，聖座崩裂，她豁然起身，鳳目含煞，聲裂雲霄——
“鴻鈞！爾竟敢如此欺我人族？！”
……
下一瞬！
風雲驟裂，日月失色。
一縷撕天裂地的劍光，裹挾萬鈞雷霆，直劈朝歌城！
隻一擊，聖母祠轟然崩解！
人群四散奔逃，驚叫如潮！
飛瓦碎磚儘成齏粉，唯餘聖母金身懸於劍氣漩渦之中，衣袂翻飛，寶相凜然！
帝辛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神魂震顫，七竅微溢血絲！
……
蒼穹之上。
鴻鈞目睹通天踏空而立，眉宇間怒意翻湧。
通天唇角一揚，譏誚如刃：“道祖這手遮天之術，未免太下作了吧？”
鴻鈞眸光如冰：“通天，此乃天命所歸，你竟敢逆天而動？！”
“況且你非人族之屬，豈有資格攪動人族因果！”
“速退！”
通天仰天長笑，聲震九霄：
“我不可，那他們呢？”
話音未落，火雲洞方向霞光迸射，三皇五帝並肩而出！
伏羲持八卦，神農捧藥鼎，黃帝執軒轅劍，目光灼灼，齊指鴻鈞！
“道祖！何故折辱今世人皇，踐踏聖母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