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
看著老張。
眼鏡片上反射著藍光。
“變成一條狗。”
“一條隻聽我話的狗。”
“一條……”
“能帶我們找到南天門的狗。”
徐楓按下回車鍵。
螢幕上。
出現了一張地圖。
那是從哮天犬的記憶核心裏提取出來的。
不是平麵的地圖。
是立體的。
甚至包含了空間坐標。
在地圖的最頂端。
有一個紅點。
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那裏。
是天庭的入口。
也是所有資料的終點。
“南天門……”
老張喃喃自語。
“傳說中的地方……”
“真的存在？”
“存在。”
徐楓站起身。
走到實驗台前。
伸手撫摸著哮天犬冰冷的金屬頭顱。
“而且。”
“我們很快就要去那裏了。”
“去幹什麼？”
“去討債。”
徐楓的眼中。
閃過一絲寒芒。
“楊戩說得對。”
“這隻是一場熱身。”
“真正的遊戲。”
“才剛剛開始。”
突然。
實驗室的警報燈亮了。
紅光旋轉。
“警告！”
“檢測到不明訊號接入！”
“來源：深空！”
螢幕上的地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美麗。
冷艷。
但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
她的背景。
是一片浩瀚的星海。
以及無數懸浮的機械殘骸。
“徐楓。”
女人開口了。
聲音冰冷。
像是從地獄傳來。
“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徐楓看著螢幕。
沒有慌張。
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手。
指了指螢幕。
或者說。
指了指徐楓手裏的那枚晶片。
“封神榜。”
“不是你能掌控的。”
“把它交出來。”
“或者。”
“我親自來取。”
說完。
螢幕黑了。
訊號中斷。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老張嚇得腿都軟了。
“老闆……”
“那……那是誰？”
“那氣場……”
“比二郎神還恐怖……”
徐楓看著黑掉的螢幕。
沉默了許久。
然後。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轉過身。
看著實驗台上正在重組的哮天犬。
“看來。”
“我們的客人。”
“會越來越多。”
“老張。”
“在！”
“通知所有人。”
“一級戰備。”
“把所有的電池都用上。”
“給巨靈神升級。”
“給基地加固。”
徐楓頓了頓。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既然他們想玩。”
“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把通天塔……”
“給我修到天上去！”
燈光慘白。
手術台上的無影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那不是普通的燈。
那是高頻紫外線殺菌燈。
照在人身上。
有一種灼燒感。
徐楓不在乎。
他甚至覺得這種刺痛感很提神。
他手裏的電焊槍噴出藍色的火苗。
滋滋。
焊錫融化。
滴落在精密的電路板上。
那是哮天犬的大腦。
或者說。
是它的中央處理器。
此刻。
這顆“大腦”被拆得七零八落。
像是一盤散亂的意大利麵。
隻不過麵條是光纖。
醬汁是冷卻液。
“第3042次嘗試。”
徐楓的聲音沙啞。
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個小時。
沒喝水。
沒上廁所。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幾下。
他的視網膜上。
資料流瘋狂刷屏。
【邏輯鎖：未解開】
【底層協議：拒絕訪問】
【神性程式碼：加密中】
這隻狗。
很倔。
哪怕被拆成了零件。
它的核心程式碼依然在抗拒。
那是來自天庭的驕傲。
是神造物的尊嚴。
“傲慢。”
徐楓冷笑。
放下了電焊槍。
拿起了旁邊的各種工具。
那是一把鎚子。
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生鏽的羊角錘。
“既然軟的不行。”
“那就來硬的。”
他舉起鎚子。
對著那塊閃爍著紅光的核心晶片。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火花四濺。
不是比喻。
是真的火花。
核心晶片的物理外殼被砸裂了。
露出裏麵幽藍色的晶體。
警報聲瞬間炸響。
【警告！核心受損！】
【警告！自毀程式啟動！】
【倒計時：10……9……】
“閉嘴。”
徐楓的手指飛快地插入了裂縫中。
沒有戴絕緣手套。
指尖直接接觸到了那塊高能晶體。
刺痛。
劇痛。
像是把手伸進了液氮裡。
又像是被一萬伏的高壓電擊穿。
他的頭髮豎了起來。
眼鏡片上炸開細密的裂紋。
但他沒有縮手。
反而抓得更緊。
“封神榜！”
他在腦海中怒吼。
那枚黑色的殘片。
在他的識海中震動。
紫色的光芒順著神經。
沖入手臂。
沖入指尖。
沖入那塊倔強的晶體。
滋啦——！！！
倒計時停在了“1”。
紅光熄滅。
藍光亮起。
然後。
變成了綠色。
那是順從的顏色。
【自毀程式：終止】
【底層邏輯：重寫完成】
【新主人：徐楓】
【許可權：最高】
呼。
徐楓吐出一口濁氣。
鬆開了手。
指尖焦黑。
冒著青煙。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神經質。
“神？”
“不過是高階一點的程式碼罷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罐機油。
仰頭灌了一口。
那是給機器潤滑用的。
但他現在需要這個。
需要那種粘稠的、工業的味道。
來壓住喉嚨裡的血腥味。
“老闆。”
實驗室的門開了。
奎恩探進頭來。
一臉的興奮。
手裏還拖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
“你看我們要到了什麼！”
徐楓轉過身。
推了推眼鏡。
“如果是垃圾。”
“你就自己吃了它。”
奎恩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把箱子拖了進來。
開啟。
金光閃閃。
那是天兵的盔甲碎片。
還有幾把斷裂的製式長劍。
以及十幾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靈石電池。
“這可是好東西啊！”
奎恩拿起一塊胸甲。
敲了敲。
噹噹響。
“這硬度。”
“比我們的坦克裝甲還厚。”
“若是熔了做子彈……”
“蠢貨。”
徐楓打斷了他。
走過去。
拿起那塊胸甲。
看都沒看。
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廢料桶。
咣當。
奎恩愣住了。
“老……老闆？”
“這是天庭合金啊！”
“這是垃圾。”
徐楓冷冷地說道。
“分子排列結構不穩定。”
“隻要遇到特定頻率的聲波。”
“就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他指了指那堆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裝備。
“天庭給這些炮灰裝備這種東西。”
“就是為了省錢。”
“也是為了控製。”
“一旦這些天兵造反。”
“上麵隻要按個按鈕。”
“他們的盔甲就會變成棺材。”
奎恩張大了嘴巴。
手裏的電池差點掉在地上。
“那……那這些電池呢？”
“電池還湊合。”
徐楓拿起一塊靈石電池。
放在手裏掂了掂。
“能量密度是核電池的三倍。”
“但也隻是民用級的。”
“真正的軍用級靈石。”
“裏麵會有陣法鎖。”
他把電池扔回箱子裏。
“全部拆開。”
“提取裏麵的靈液。”
“注入到基地的能源核心裏。”
“我要把通天塔的功率。”
“推到百分之一百二。”
“是！”
奎恩不敢多問。
連忙點頭。
拖著箱子就要走。
“等等。”
徐楓叫住了他。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都……都挺好。”
奎恩撓了撓頭。
“老張帶著人在加固圍牆。”
“哪吒……哪吒少爺在……”
“在幹什麼？”
“在燒烤。”
“燒烤？”
徐楓皺眉。
“他在烤那幾個沒死的禿鷲幫混混。”
徐楓的眉頭舒展開了。
“隨他去。”
“別弄死就行。”
“留幾個活口。”
“我有用。”
“明白。”
奎恩退了出去。
實驗室裡又恢復了死寂。
徐楓轉過身。
看著手術台上那具殘缺的軀體。
那是哮天犬的軀幹。
四肢已經被切斷。
因為原來的合金骨骼已經金屬疲勞了。
承受不住剛才的超頻爆發。
“得給你換副好牙口。”
徐楓喃喃自語。
他走到角落。
拉開一塊巨大的帆布。
下麵是一台引擎。
一台從墜毀的星際運輸船上拆下來的。
離子推進器。
那是他珍藏了很久的寶貝。
本來打算用來給基地做備用電源的。
但現在。
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把這個裝進狗肚子裏……”
“應該能跑得很快吧？”
徐楓的眼中。
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是工程師的浪漫。
也是瘋子的執念。
……
三個小時後。
基地廣場。
風沙很大。
吹得人睜不開眼。
老張正指揮著一群倖存者。
往圍牆上澆築混凝土。
那不是普通的混凝土。
裏麵摻雜了天兵機甲的碎片粉末。
硬度堪比鋼鐵。
“都給我快點！”
老張吼道。
“沒吃飯嗎？”
“天黑之前必須封頂！”
“不然晚上那些變異獸來了。”
“你們就是點心！”
倖存者們咬著牙。
拚命幹活。
他們知道老張說得對。
在這個廢土上。
牆。
就是命。
突然。
地麵震動了一下。
咚。
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地。
緊接著。
又是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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