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個隻能噴火的輪子，眼前光幕上展示的那套充滿了機械美感、火力爆表的裝甲，瞬間擊中了他暴力的心。
“要！我要！”
哪吒扔掉混天綾，興奮地跳了起來。
“很好。”
徐楓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哪吒，看向遙遠的西方。
四海龍族已經拿下，海洋資源到手。
大商的軍隊正在完成機械化換裝。
接下來……
“伏羲，薑子牙那邊怎麼樣了？”
耳機裡傳來伏羲的聲音。
“報告大尊，薑子牙在‘思想改造營’表現良好。他已經熟讀了《唯物主義修仙論》，並且剛剛提交了一份《關於利用封神榜漏洞進行大規模神魂資料採集的可行性報告》。”
“謔，這老頭適應得挺快啊。”
徐楓笑了。
“把他放出來吧。”
“告訴他，不用去西岐釣魚了。”
“讓他帶著他的打神鞭，去一趟地府。”
徐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天上的神我要管，地下的鬼……我也要管。”
“既然要搞工業化，怎麼能少了‘靈魂能源’這一塊拚圖呢？”
“六道輪迴……該升級係統了。”
幽冥地府，鬼門關。
陰風怒號，黃沙漫天。這裏是生與死的交界，常年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無數渾渾噩噩的亡魂排成長隊，在牛頭馬麵的驅趕下，發出淒厲的哭嚎，一步步挪向那座猙獰的關隘。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一名牛頭獄卒揮舞著滿是倒刺的鎖魂鏈，狠狠抽在一個試圖逃跑的亡魂身上。那個亡魂慘叫一聲，魂體瞬間黯淡了幾分，差點魂飛魄散。
“這地府的行政效率，簡直低得令人髮指。”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陰冷的空氣中響起。
牛頭猛地轉過身，銅鈴般的大眼瞪向聲音來源處：“何人敢在鬼門關喧嘩！活膩了嗎？”
迷霧散去，顯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但他並未穿著傳統的道袍，而是身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中山裝——這是徐楓特意為他定製的“政委套裝”。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左手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右手則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鞭。
正是剛從“思想改造營”畢業的薑子牙。
“貧道……不，本機要員薑尚。”
薑子牙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滑過一串淡藍色的資料流。他看著眼前這粗糙的管理模式，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批判神色。
“根據《大商天網係統·靈魂資源管理條例》第一章第三節，暴力執法會導致靈魂能量損耗率上升15%。你們這是在浪費國有資產。”
“什麼亂七八糟的！”牛頭勃然大怒，鼻孔裡噴出兩道黑煙，“哪來的瘋老頭！敢教訓你牛爺爺！給我拿下！”
嘩啦！
周圍的七八個馬麵獄卒一擁而上，手中的勾魂叉閃爍著幽綠的鬼火，直刺薑子牙周身要害。
麵對圍攻，薑子牙沒有唸咒，也沒有掐訣。
他隻是按動了手中木鞭握柄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打神鞭·係統重置版，啟動。”
滋滋滋——！
那根原本古樸的木鞭瞬間亮起刺目的藍光。不是道家的真元，而是高達十萬伏特的生物高頻電流。
薑子牙手腕一抖，鞭影如龍。
啪！啪！啪！
空氣中爆出連串脆響。
那些勾魂叉剛一接觸到藍光，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鐵，瞬間熔斷。緊接著，鞭梢精準地抽擊在每一名獄卒的眉心——那裏是鬼修的“泥丸宮”，也是資料處理的核心。
“啊——！！！”
牛頭馬麵們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電磁脈衝過載，神經元暫時癱瘓。”
薑子牙看都沒看地上的那一堆爛肉，跨過他們的身體，徑直走向鬼門關深處。
“這打神鞭改造成‘高壓電擊棍’後，手感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
森羅殿。
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正坐在高高的案台後，眉頭緊鎖地翻閱著生死簿。
“最近這世道是怎麼了？”
秦廣王把生死簿摔在桌上，震得硯台亂跳，“東海那邊死了幾萬蝦兵蟹將，魂魄竟然一個都沒來報到！還有朝歌城，原本陽壽已盡的一批凡人，名字突然從生死簿上變成了亂碼！誰能告訴本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台下的判官嚇得瑟瑟發抖，手中的毛筆都在打顫：“回……回稟大王，小的查過了。那些魂魄……好像被某種力量截留了。而且生死簿顯示，天機混沌，似乎有人在強行篡改因果。”
“篡改因果？聖人手筆？”
秦廣王臉色一變。如果是聖人插手，那他這小小的閻王可惹不起。
就在這時。
轟！
森羅殿那扇厚達萬斤的青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飛。
巨大的門板呼嘯著飛過大殿，狠狠砸在秦廣王身後的牆壁上，鑲進去半尺深。煙塵四起中，薑子牙踩著滿地的碎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森羅殿！”
秦廣王大驚失色，猛地拍案而起。周圍的陰兵鬼將立刻拔刀相向，將薑子牙團團圍住。
“大商特派員，薑子牙。”
薑子牙走到大殿中央，無視周圍明晃晃的刀劍，將手中的公文包往判官桌上一扔。
“秦廣王，你的業務能力太差了。”
薑子牙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他在“改造營”裡學到的“行政霸氣”。
“積壓案件三百萬起，靈魂轉世誤點率高達40%，還有嚴重的貪汙受賄現象（燒紙錢走後門）。根據徐楓大尊的指示，這裏將被接管。”
“接管？”
秦廣王氣極反笑，臉上青筋暴起，“好大的口氣！薑子牙，我知道你是闡教弟子，但這地府乃是後土娘娘所化，受天庭管轄！你大商不過是人間王朝，有什麼資格管到陰間來？”
“憑這個。”
薑子牙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的金屬方塊，隨手往地上一扔。
嗡——！
方塊落地，瞬間展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是一張複雜無比的工程藍圖。標題寫著幾個大字：【六道輪迴·分散式雲端計算中心改造方案】。
“天庭管轄？那是過去式了。”
薑子牙指著藍圖，侃侃而談，“現在的地府，架構臃腫，演演算法落後。我們要拆除奈何橋，改建‘靈魂凈化流水線’；填平十八層地獄，改建‘負麵情緒提取發電廠’；至於六道輪迴……”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狂熱的笑容。
“那玩意兒效率太低。我們將用‘量子伺服器陣列’取而代之，實現靈魂資料的雲端上傳和下載。以後投胎不用排隊，直接搖號，係統自動匹配肉身。”
“瘋子！簡直是瘋子！”
秦廣王聽得頭皮發麻，雖然聽不懂什麼伺服器、雲端計算，但他聽懂了要拆地府。
“左右！給我殺了他！把他的魂魄勾出來，扔進油鍋裡炸一萬年！”
“殺！”
數百名陰兵咆哮著沖了上來。
薑子牙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冥頑不靈。既然講道理聽不懂，那就隻能進行物理說服了。”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把造型誇張的槍械。
這把槍通體漆黑，槍管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電路，槍口處凝聚著一團令人心悸的幽藍色光球。
【裝備名稱：六道·眾生平等炮（單兵測試版）】
【彈藥型別：高濃度液態靈子】
【效果：對靈體造成毀滅性打擊，強製格式化。】
“大尊說過：口徑即是正義，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薑子牙扣動了扳機。
轟——！！！
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柱橫掃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束，而是經過特殊頻率調製、專門針對靈體結構的震蕩波。
沖在最前麵的幾十名陰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光柱中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靈子光點。光柱餘勢未減，直接轟碎了半個森羅殿的立柱，將秦廣王的案台轟成了渣。
秦廣王狼狽地滾到一邊，頭上的王冠都掉了，披頭散髮，滿臉驚恐。
“這……這是什麼法寶？！”
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攻擊方式，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卻能瞬間瓦解靈體。
“這叫科技。”
薑子牙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一步步走向秦廣王。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企業併購’的事宜了嗎？”
“阿彌陀佛。”
就在薑子牙準備把槍口頂在秦廣王腦門上時，一聲宏大的佛號突然在森羅殿深處響起。
金光大作。
原本陰森的大殿，瞬間被溫暖祥和的佛光籠罩。那被轟碎的立柱和牆壁，竟然在金光中緩緩復原。
一名身披袈裟、手持錫杖的年輕僧人，騎著一頭似虎非虎、似獅非獅的異獸，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地藏王菩薩。
以及他的坐騎，諦聽。
“薑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地藏王麵容慈悲，眼神卻深邃如海，“地府乃是因果輪迴重地，豈容你這般胡鬧？那些奇技淫巧，雖有一時之威，卻壞了天地綱常。施主，莫要自誤。”
看到地藏王出現，秦廣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躲到諦聽身後。
“菩薩！菩薩救我！這瘋子要拆了地府啊！”
薑子牙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位西方教安插在地府的大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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