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將一個銀色的金屬項圈扔給二狗。
“戴上它。這是‘神經互動終端’。從現在起，你不需要去背什麼《猛虎拳》或者《長生訣》。你會直接連線到‘淩霄戰術雲端’。”
二狗顫抖著戴上項圈。
滴。
【係統連線成功。】
【正在下載戰鬥模組：基礎格鬥術v3.0……】
【正在下載武器專精：動能步槍操作指南……】
【正在下載輔助外掛：動態視覺捕捉……】
無數的資料流瞬間沖入二狗的大腦。他沒有感到頭暈，反而覺得無比清醒。就像是他生來就會使用這些殺人技巧，生來就知道如何拆解一把複雜的槍械。
他隨手抓起旁邊武器架上的一把“熱熔戰刀”。
刷！
刀光一閃。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簡單、最高效的劈砍。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這叫‘雲端灌頂’。”教官冷冷地看著滿場正在接受改造的士兵，“以前修仙，講究悟性，講究機緣，一萬個人裡出一個天才。現在？我們要的是標準化，是量產，是絕對的服從與執行。”
“我們要讓神仙們知道，凡人不需要修鍊五百年。”
“隻要打一針，下載個驅動，我們就能把他們的頭擰下來。”
……
朝歌王宮，摘星樓。
這裏原本是紂王用來討好妲己、觀測星象（其實是享樂）的地方，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全息作戰指揮中心。
帝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軍營。他身上的那套繁瑣的帝王冕服已經被扔進了垃圾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漆黑的、貼合身形的納米作戰服。
這套作戰服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表麵流動著微弱的幽光，那是高密度的能量護盾在待機。
“陛下，感覺如何？”
徐楓坐在一旁的懸浮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枚剛從妲己體內提取出來的“妖丹”。
“孤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帝辛緩緩抬起手，掌心對準窗外的一塊巨石。
“重力井·十倍。”
嗡！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純粹是物理規則的扭曲。那塊重達千斤的太湖石，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扁，直接崩碎成了齏粉，連地麵都下陷了三尺。
“這就是‘人皇霸體’的真正用法。”
徐楓將妖丹扔進嘴裏，像吃糖豆一樣嚼碎（那是高濃度的生物能結晶）。
“上古人皇之所以強，是因為他們能調動人族氣運，形成‘萬法不侵’的力場。但我給你的這套係統，不僅僅是防禦。”
“它把‘氣運’量化成了‘算力’。”
“在這個領域內，你就是物理法則的製定者。你說重力是十倍，它就是十倍。你說摩擦力為零，神仙站著也得摔跟頭。”
帝辛收回手，眼中的狂熱逐漸冷卻，變成瞭如鋼鐵般的冷硬。
“孤明白了。所謂的‘言出法隨’，不過是更高階的許可權指令。”
“沒錯。”徐楓打了個響指，“現在，你的許可權已經開通了。第一批‘誅仙軍團’也已經整裝待發。不過，在打上昆崙山之前，我們需要先解決一點小麻煩。”
“什麼麻煩？”
“能源。”徐楓指了指全息地圖上的東方，“淩霄要塞的反應堆雖然強，但要供應整個大商的工業化轉型，還需要更多的‘燃料’。”
“煤炭？石油？”
“不，那些效率太低。”徐楓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紅線，最終停在了東海的位置。
“我們需要更高能級的生物燃料。”
“比如……龍。”
……
陳塘關，總兵府。
李靖此刻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窗外，原本平靜的東海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黑色的烏雲壓得極低，雲層中隱隱有巨大的龍影翻騰，雷聲滾滾，震得陳塘關的城牆都在顫抖。
“李靖！你教子無方，縱容哪吒打死我兒敖丙，抽其龍筋！今日若不交出哪吒，本王便水淹陳塘關，讓滿城百姓為我兒陪葬！”
天空中，東海龍王敖廣那巨大的龍頭探出雲層，聲音如炸雷般響徹天地。
在他身後，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龍王也顯出真身，四海之水倒灌，眼看就要漫過堤壩。
“龍王息怒！息怒啊！”
李靖站在城樓上，跪地磕頭如搗蒜，“哪吒那個逆子已經被我關起來了！我這就讓他出來謝罪！千萬不要傷及無辜百姓啊！”
他是個傳統的修仙者，雖然也是一方總兵，但在麵對掌管風雨的龍族時，骨子裏的敬畏讓他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謝罪？晚了！”
敖廣怒吼一聲，巨大的龍爪一揮，“水來！”
轟隆！
一道百丈高的巨浪，裹挾著無數蝦兵蟹將，如同崩塌的山巒一般，向著陳塘關狠狠拍下。
李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陳塘關完了。
然而。
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到來。
嗡——！！！
一聲奇異的震鳴突然從陳塘關後方的海域傳來。
李靖猛地睜開眼。
隻見海麵上，不知何時浮起了一座座黑色的鋼鐵島嶼。不，那不是島嶼，那是某種巨大的、流線型的金屬造物。
它們破水而出，黑色的裝甲上流淌著海水，露出了側舷那密密麻麻的發射孔。
【目標鎖定：高能生物反應x4。】
【威脅等級：A級（金仙境妖獸）。】
【作戰方案：深海獵殺。】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天地間回蕩。
緊接著。
咻咻咻咻咻——！
無數道拖著白色尾焰的物體，從那些鋼鐵怪獸的背部射出，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刺破了漫天水幕。
“這是什麼暗器？”
敖廣愣了一下。他從未見過這種沒有靈氣波動、卻飛得比飛劍還快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張口噴出一道葵水神雷。
轟！
神雷擊中了最前麵的一枚“暗器”。
但那東西並沒有炸開，而是直接穿透了雷光。它的彈頭採用了“破法合金”，專門針對五行法術進行穿透設計。
噗嗤！
第一枚超空泡魚雷（對空版）精準地鑽進了敖廣的腹部。
“嗷——！！！”
敖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天空中綻放出了絢爛的血花。那不是普通的爆炸，每一枚魚雷內部都裝填了“液態氮”和“神經毒素”。
極寒瞬間凍結了敖廣的傷口，阻止了他利用水係法術自愈。神經毒素則順著血液瘋狂破壞他的妖力迴路。
“大哥！”
其餘三位龍王大驚失色，剛想衝上來救援。
“別動。”
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遮蔽了天空。
那是“淩霄號”空天母艦。它不知何時已經懸停在了戰場上方，數千門黑洞洞的副炮早已鎖定了剩下的三條龍。
徐楓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懶洋洋地傳了下來。
“根據《大商新資源法》第32條，所有金仙級以上的妖獸，均屬於國有戰略資源。”
“你們四個，涉嫌非法聚眾鬧事、意圖破壞國家基礎設施。”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被打成篩子，然後做成龍肉罐頭和生物電池。”
“第二，簽賣身契，編入‘大商皇家海軍’，充當深海潛航器的動力核心。”
死一般的寂靜。
海浪平息了。
李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天空中那被打得渾身是洞、像條死蛇一樣掛在雲頭的東海龍王，又看了看頭頂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商嗎？
這還是那個需要看神仙臉色的人族嗎？
天空中，南海龍王敖欽嚥了口唾沫，看著敖廣的慘狀，巨大的龍軀忍不住瑟瑟發抖。
“我……我們選二。”
……
半個時辰後。
陳塘關海域。
原本氣勢洶洶的四海龍族，此刻正老老實實地排成一排，接受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族“體檢”。
“敖廣，電量充足，適合做旗艦的主動力爐。”
“敖欽，控水能力強，調去‘環境改造部’負責人工降雨。”
“剩下兩個，扔去‘深海礦產開發局’，負責海底採礦。”
一名技術員拿著電子板，像挑牲口一樣給四位龍王分配著工作。
而在不遠處的沙灘上，一個紮著衝天辮的小孩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是哪吒。
他手裏還拿著乾坤圈和混天綾，原本是準備出來拚命的。
“爹……這是咋回事？”哪吒扯了扯李靖的衣角，“那老龍王不是說要淹了咱們嗎？怎麼現在……在給人當苦力？”
李靖木然地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吒兒啊。”
“把你的圈子收起來吧。”
“這世道……變了。”
就在這時，一架小型的無人機飛到了哪吒麵前。
“掃描完畢。目標：哪吒（靈珠子轉世）。天賦：S級。”
無人機投射出徐楓的全息影像。
“喲，這就是哪吒？長得挺別緻。”
徐楓看著這個傳說中的“魔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沒有興趣換個裝備？”
“你那個風火輪太落後了，不僅費油（法力），還沒有剎車係統。”
“我這裏有一套新開發的‘單兵外骨骼·三頭六臂版’，搭載了六門微型加特林和反重力推進器。”
“要不要試試？”
哪吒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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