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是岸？”
薑子牙冷笑一聲，“地藏，你發大宏願，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可你在地府坐了這麼多年，地獄空了嗎？不僅沒空，反而冤魂越來越多。這說明什麼？”
他豎起一根手指。
“說明你的工作方法有問題。你在搞形式主義。”
“放肆！”
諦聽發出一聲低吼，聲如雷震。它能辨聽世間萬物，知曉人心善惡。此刻它雙耳豎起，想要探聽薑子牙內心的破綻。
然而。
當它的聽覺觸角延伸到薑子牙身上時，它聽到的不是心跳，也不是雜念。
而是……
0……
無窮無盡的二進位製資料流，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沖爆了諦聽的耳膜。
“吼——！！！”
諦聽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七竅流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痛苦地翻滾起來。
“怎麼回事？！”地藏王大驚，連忙伸手按在諦聽頭上，試圖安撫。
“別費勁了。”
薑子牙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大尊早就在我的識海裡植入了‘防火牆’。你這畜生想偷聽我的資料？也不怕記憶體溢位燒了CPU。”
“好手段。”
地藏王終於收起了慈悲的麵孔，眼中閃過一絲金剛怒目之色，“看來，今日貧僧不得不出手降魔了。”
他舉起手中的九環錫杖。
嗡！
整個地府的陰氣瞬間沸騰。無數金色的梵文在空中浮現，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籠，向薑子牙當頭罩下。
這是聖人級別的神通投影，雖然地藏王不是聖人，但他借用了西方二聖的法力。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薑子牙卻絲毫不慌。
他按住了耳邊的通訊器。
“呼叫總部。遇到硬茬子了。請求技術支援。”
耳機裡傳來徐楓慵懶的聲音。
“收到。坐標已鎖定。”
“既然是西方教的人，那就不用客氣了。”
“伏羲，啟動‘天基武器·凈化協議’。”
下一秒。
九天之上，淩霄要塞。
那艘懸浮在朝歌上空的巨艦底部，一門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主炮，緩緩調整了角度，直接對準了地麵的某個坐標。
雖然地府處於另一個維度空間，但在高維度的“量子雷達”麵前，空間壁壘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跨維度打擊係統，充能完畢。”
“發射。”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波束，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大地，穿透了陰陽兩界的壁壘，精準地轟擊在森羅殿的上方。
轟隆隆隆——！！！
地府的天空裂開了。
那座由梵文構成的金色牢籠，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就像是肥皂泡一樣破碎。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天而降。
“這……這是什麼？！”
地藏王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佛力正在瘋狂流失。不，不僅僅是佛力，就連這地府中的陰氣、怨氣、死氣，都在被那股力量強行抽取。
“這叫‘真空零點能提取器’。”
薑子牙站在狂風中，衣衫獵獵作響，但他腳下卻生出了磁力鎖，牢牢吸附在地麵上。
“大尊說了，能量沒有善惡之分。無論是佛光還是鬼氣，本質上都是波。既然是波，就能被收集，被利用。”
此時此刻，在朝歌城的地下深處，一座巨大的能源轉換中心正在瘋狂運轉。
螢幕上，代表能源儲備的進度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警告！能源輸入過載！】
【正在將多餘能量匯入‘人造靈根培育槽’。】
【正在為‘三十三天外機甲生產線’供能。】
森羅殿內。
地藏王麵色慘白，他感覺自己的金身都要被吸幹了。他引以為傲的西方妙法，在這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吸塵器”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撤！快撤！”
地藏王再也顧不得什麼宏願了，抓起重傷的諦聽，化作一道金光，拚了命地往地府深處的血海逃竄——那裏是冥河老祖的地盤，或許能擋一擋這怪東西。
隨著地藏王逃跑，秦廣王徹底癱軟在地。
完了。
連菩薩都跑了。
這地府，變天了。
光柱緩緩消散。
薑子牙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走到秦廣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簽了吧。”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地府混合所有製改革協議】
【甲方：淩霄天網集團】
【乙方：幽冥地府（法人代表：十殿閻羅）】
【條款一：地府全麵接入天網係統，所有亡魂資料化。】
【條款二：廢除孟婆湯，改用‘記憶格式化程式’。】
【條款三：建立‘靈魂電池陣列’，對於罪大惡極之魂，實行‘永動燃燒’刑罰，為大商提供清潔能源。】
秦廣王顫抖著手，看著那份足以讓三界震動的賣身契。
“如果不簽……”
“如果不簽，”薑子牙指了指頭頂那個還在冒煙的大洞，“剛才那一炮，下一次就會瞄準你的腦袋。”
秦廣王嚥了口唾沫。
他不想死。哪怕是鬼，也不想魂飛魄散。
“我……我簽。”
隨著秦廣王按下手印，整個地府的法則轟然震動。
原本陰森恐怖的森羅殿，突然亮起了無數藍色的全息螢幕。那些古老的石柱變成了金屬管線，那些燃燒的鬼火變成了冷白色的LED燈。
無數亡魂驚愕地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個電子手環。
【歡迎接入地府OS1.0係統。】
【您的投胎排隊號為：A-。】
【預計等待時間：3分鐘。】
【請前往第三號傳送艙。】
看著這煥然一新的地府，薑子牙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按住通訊器。
“大尊，地府已拿下。”
“很好。”徐楓的聲音傳來，“下一步，把冥河老祖那個宅男揪出來。聽說他的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很有研究價值，正好用來測試我們的‘納米蟲群’戰術。”
薑子牙嘴角微微抽搐。
這大尊，還真是要把洪荒所有的神魔都薅一遍羊毛啊。
不過……
他看了一眼手中閃爍著藍光的打神鞭。
這種把高高在上的神佛踩在腳下摩擦的感覺……
真香。
……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紫霄宮。
作為道祖鴻鈞的道場，這裏本該是超脫物外、萬劫不磨的聖地。
但此刻，盤坐在蒲團上的鴻鈞道祖，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原本是無悲無喜的天道法則。
可現在，那法則的運轉中，竟然出現了一絲……卡頓。
就像是精密的齒輪裡，被人強行塞進了一把沙子。
“變數……”
鴻鈞低聲呢喃。
他感應到，地道的權柄正在流失。原本應該由後土掌控、天道監管的輪迴法則，正在被一種全新的、冰冷的、充滿邏輯性的規則所取代。
那種規則，不講因果，不修功德。
隻講效率，隻講能量守恆。
“那個異數，竟然開始染指輪迴了。”
鴻鈞的手指輕輕掐算，試圖推演徐楓的來歷。
但每一次推演，看到的都是一片亂碼，還有那個豎起的中指圖案。
“既然如此……”
鴻鈞緩緩站起身。
既然天道大勢已亂，那就重定地水火風。
他看向下界，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正在瘋狂擴張的淩霄要塞上。
“昊天。”
鴻鈞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庭。
正在淩霄寶殿（原版）發愁的玉皇大帝昊天，聽到道祖召喚，連忙跪下接旨。
“弟子在。”
“開啟‘周天星鬥大陣’。”
鴻鈞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感情。
“既然凡人想逆天，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威。”
“引星辰之力，墜落人間。”
“重啟……滅世大洪水。”
幽冥血海，位於地府的最深處，是盤古肚臍汙血所化。這裏終年血浪滔天，腥氣撲鼻，是三界中最汙穢、最陰邪的所在。
血海中央，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蓮台上，冥河老祖正盤膝而坐。他身披血紅色的法袍，懷抱元屠、阿鼻兩柄殺劍，周身繚繞著四億八千萬個血神子分身。
“地藏那個禿驢竟然跑了？”
冥河老祖眉頭緊皺，望著遠處森羅殿方向那衝天而起的藍色光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薑子牙手裏拿的是什麼法寶？竟然能瞬間抽乾地藏的金身？哼，不過我有血海護體。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就算是聖人親至，也休想殺我。”
就在他自我安慰之時，原本波濤洶湧的血海，突然平靜了下來。
這種平靜不是風平浪靜，而是一種死寂。彷彿整個血海的液體密度突然被改變，變得粘稠、沉重，連浪花都翻不起來。
嗡——
天空中，那個剛剛轟穿了地府穹頂的大洞裏，緩緩降下了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盤。圓盤底部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複眼狀紅光，像是一隻巨大的機械蜘蛛，懸停在血海上空。
“何方妖孽！敢闖我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勃然大怒，手中元屠、阿鼻雙劍出鞘，化作兩條血色蛟龍，帶著斬滅一切生機的殺氣，向那金屬圓盤絞殺而去。
“在此地，我便是主宰！”
然而，那兩條血色蛟龍還沒觸碰到圓盤，就被一道無形的力場擋住了。
滋滋滋！
劍氣與力場摩擦，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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