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們靠血統，靠天命，靠神仙賞飯吃。”
“現在，我們靠這個。”
機甲抬起右手，握成拳頭。拳鋒之上，藍色的電弧劈啪作響，那是高度壓縮的靈子能量。
“這叫‘工業化修仙’。”
“帶走。”
徐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兩台機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帝辛。任憑這位人皇如何掙紮，在液壓驅動的機械臂麵前，都像是個嬰兒般無力。
“放開孤！孤是天子！你們這是造反！”
“造反？”
徐楓從穿梭機上跳下來，白大褂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走到帝辛麵前，伸手拍了拍這位人皇滿是冷汗的臉頰。
“不不不，我們這是‘係統維護’。”
“你的作業係統中了病毒（妲己），導致CPU過載，邏輯混亂。作為管理員，我有責任幫你殺防毒，順便重灌一下係統。”
說完，徐楓轉過頭，看向癱軟在鹿台上的妲己。
“至於這個病毒源……”
徐楓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冷酷的資料流。
“伏羲，把她打包。送到生物實驗室去。”
“九尾狐的基因序列很有趣，正好用來做‘魅惑抗性’的疫苗研發。別浪費了。”
“你……你敢！”
妲己嚇得花容失色，剛想施展土遁逃跑。
嗡！
一顆拳頭大小的“沉默球”滾到了她腳邊。
瞬間，她體內的妖力徹底凝固。原本千嬌百媚的美人，瞬間變成了一隻瑟瑟發抖的白狐狸。
“你看，現原形了吧。”
徐楓聳了聳肩，“帶走。記得給它打個狂犬疫苗。”
……
半個時辰後。
朝歌王宮，龍德殿。
原本應該坐著文武百官的大殿，此刻已經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佔據。他們正在快速架設各種裝置，將一根根粗大的線纜連線到大殿的龍柱上。
帝辛被五花大綁地按在龍椅上，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全息螢幕。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訊。
那是女媧宮進香時，他在牆上題淫詩的畫麵。緊接著，是女媧娘娘震怒，招來軒轅墳三妖，密謀禍亂商湯江山的錄音（當然，這是徐楓利用大資料推演合成的“情景再現”，但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看明白了嗎？”
徐楓坐在一張人體工學椅上，手裏轉著一支筆。
“從頭到尾，你就是個棋子。”
“神仙們想玩‘封神榜’這個遊戲，需要一個昏君來當反派。你表現得越爛，他們越高興。”
“你以為你在享受？其實你是在給他們遞刀子。”
帝辛死死盯著螢幕，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雖然昏庸，但不傻。
這些畫麵，這些聲音，將他這二十年來所有的荒唐行徑，都串成了一條清晰的線索。
“孤……是被算計的？”
帝辛的聲音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女媧……聖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孤祭祀不斷，供奉不絕，為何要亡孤的江山？”
“因為你太弱了。”
徐楓毫不留情地說道，“在洪荒，弱小就是原罪。人族在聖人眼裏，不過是收割氣運的韭菜。韭菜長高了，自然要割一茬。”
“那……孤該如何？”
帝辛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名為“復仇”的火焰，“孤不服！孤要殺了那群偽神！”
“很好，這就對了。”
徐楓打了個響指。
“想報仇？靠你那把破斧頭是不行的。”
“簽了這個。”
一份發光的電子契約憑空出現在帝辛麵前。
【人族復興戰略合作協議】
【甲方：淩霄天網集團】
【乙方：大商王朝（法人代表：帝辛）】
【條款一：大商全麵接入天網係統，推行‘全民修仙義務教育’。】
【條款二：廢除活人祭祀，改用‘靈石能源’驅動國運。】
【條款三：大商軍隊接受‘機械化’改編，組建‘誅仙遠征軍’。】
【條款四：乙方承諾，不再作為神的傀儡，而是作為人的領袖，向天庭宣戰。】
帝辛看著那些跳動的文字，雖然很多詞他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最後一句。
向天庭宣戰。
“簽了它，孤就能贏？”帝辛問。
“不一定能贏。”
徐楓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指著外麵廣場上那三十六台巍峨的機甲，以及天空中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
“但至少，這一次，我們手裏有劍。”
“而且是很大、很硬的劍。”
帝辛沉默了良久。
他轉頭看向那個被扔在角落裏、關在籠子裏的白狐狸。那是他曾經最愛的女人，也是毀了他江山的毒藥。
“孤……簽。”
帝辛咬破手指，重重地按在了虛擬螢幕上。
滴！
【契約生效。】
【恭喜大商王朝加入‘天網’聯盟。】
【正在為‘帝辛’開通管理員許可權……】
【正在下載‘人皇霸體·核動力版’修鍊功法……】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帝辛。
這不是天道的功德金光，而是純粹的資料洪流。
帝辛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撕裂般劇痛，無數關於物理、數學、戰術、機甲駕駛的知識，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他原本渾濁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繼而變得深邃、冷酷，充滿了理性的光輝。
一刻鐘後。
光芒消散。
帝辛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的頹廢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皇權威嚴與科技冰冷的獨特氣質。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掌心之中，隱隱有資料流光閃過。
“感覺如何？陛下。”徐楓笑著問。
帝辛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感覺……好極了。”
“傳孤旨意！”
帝辛的聲音不再通過喉嚨，而是直接通過“神識網路”，在每一個朝歌百姓、每一個大商士兵的腦海中響起。
“拆除所有神廟！砸碎所有神像！”
“把那些用來祭祀的金銀銅鐵，全部熔了！”
“孤要造炮！”
“薑子牙不是要帶兵來伐商嗎？”
帝辛看向昆崙山的方向，眼中殺意沸騰。
“告訴聞太師，不用回防了。”
“讓他帶著北海的七十二路諸侯，直接換裝‘雷神’動力甲。”
“孤要禦駕親征。”
“這一次，孤要打上昆崙山，問問元始天尊……”
“他的頭，有沒有孤的穿甲彈硬！”
……
昆崙山，玉虛宮。
正在閉目養神的元始天尊，突然心有所感。
哢嚓。
他手中的三寶玉如意，竟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緊接著，他感應到原本應該逐漸衰敗的大商氣運，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指數級”暴漲。
那股氣運不再是溫和的金色，而是變成了充滿了攻擊性的鐵灰色。
“變數……又是那個變數！”
元始天尊猛地睜開眼，目光穿透虛空，看向朝歌城。
但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座熟悉的王城。
而是一座正在瘋狂運轉的、被鋼鐵和霓虹燈包裹的……戰爭堡壘。
在那堡壘的最頂端，一麵巨大的旗幟正在迎風招展。
旗幟上沒有畫龍，也沒有畫鳳。
隻畫著一個簡單的、由0和1組成的巨大拳頭。
那是向諸神豎起的中指。
朝歌城外，校場。
這裏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黃土漫天的模樣。地麵被某種灰白色的速乾混合材料硬化，平整得連一隻螞蟻爬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數萬名原本穿著破爛皮甲、手持青銅戈矛的商軍士兵，此刻正**著上身，排成一條條望不到頭的長龍。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恐，已經變成了此刻的麻木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狂熱。
“下一個！”
一名身穿全封閉式白色生化服的醫療兵冷冷地喊道。
走上前的是個瘦小的伍長，名叫二狗。他顫巍巍地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臂。
“姓名。”
“二……二狗。”
“無名氏。編號SG-9527。”
醫療兵沒有抬頭，手中的“氣動注射槍”直接抵在了二狗的頸動脈上。
嗤——！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氣流聲，一管淡藍色的液體被高壓注入了他的血管。
“啊！！！”
二狗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猛地跪倒在地。他感覺像是有岩漿順著脖子流遍了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忍住。”醫療兵的聲音毫無波瀾，“這是【基因鎖·一階解鎖劑】。它正在重寫你的線粒體供能邏輯，順便清除你體內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積累的毒素。”
劇痛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當二狗再次抬起頭時，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原本昏暗的夕陽，此刻在他眼中分解成了無數種層次分明的光譜。他能清晰地聽到三百米外那隻蒼蠅振翅的嗡嗡聲，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軌跡。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瘦弱的手臂此刻雖然沒有暴漲出誇張的肌肉，但他能感覺到，皮膜之下，一條條堅韌如鋼絲的纖維正在重新編織。
“這就……築基了？”
二狗難以置信地握了握拳。這種力量感，他以前隻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百夫長身上見過。而那些人，據說都是從小泡葯浴、練了十幾年的練家子。
“築基？那是老黃曆了。”
旁邊走過來一名教官，手裏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對著二狗掃描了一下。
“身體素質評級：E 。神經反應速度：0.08秒。靈根屬性：無（已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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