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易眼底的疑惑稍稍動了動,卻依舊沒有開口追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通天又添了一句,語氣柔和了幾分,似是在安撫:「你不必心急,安心等著便是。」
「等時機一到,該讓你知道的,為師自然會一一告知你,絕不會瞞著你半分。」
蕭易聞言,渾身微微一鬆,垂著的雙手緩緩舒展,眼底的急切與躁動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他心中清楚,師尊既然這般說,便是真的有周全的盤算,不願此刻道出。
定是有不得已的緣由,或是為了穩妥,或是為了護他周全。
畢竟無論如何。
他都還未成聖。
與通天的境界還有一定差距。
看到的事物也有所不同。
想到這。
他不再糾結於追問真相,緩緩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懇切:「弟子明白師尊的用意,弟子不急,願聽師尊安排,靜等時機到來。」
通天教主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的讚許更甚。
他知曉,蕭易雖是異數,性子肆意,卻極重師徒情誼,更懂得分寸。
隻要他點明有謀劃,蕭易便絕不會再強行追問,這份信任,也讓他心中暖意更濃。
......
與此同時。
碧遊宮內師徒謀定後事之際。
洪荒大地的另一端。
大禹正攜著從截教所得的十件先天靈寶,踏雲破霧,穿洲越際,朝著人族祖地方向疾馳而去。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寶靈光,眉宇間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卻又藏著極致的急切與篤定。
自蕭易將十件先天靈寶交付於他,囑託他速回人族、護佑眾生抵禦弱水以來,他便未曾有過半分停歇。
一路之上。
他親眼目睹了弱水肆虐後的慘狀。
千裡沃野化為澤國,房屋樓宇盡數被滔天弱水吞噬。
人族百姓流離失所、哀嚎遍野...
不單單是人族。
隻要在人界。
連那些弱小的飛禽走獸、靈植,也未能倖免,盡數葬身在弱水之中,屍骨無存。
每見一處慘狀,大禹心中的急切便更甚一分,腳下的雲氣愈發迅疾,手中緊握的靈寶靈光也愈發璀璨。
他知曉,這十件先天靈寶,是初代人皇陛下的託付。
是截教的善意,更是整個人族抵禦弱水、重歸安寧的唯一希望。
不知疾馳了多久。
一道巍峨而莊重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大禹的視線之中,穿透了漫天水霧,穩穩紮根在洪荒大地的核心地帶。
那便是人族祖地。
是昔日女媧聖母捏土造人、孕育人類的聖地。
更是初代人皇軒轅陛下,為紀念人族起源、警示後代子孫而建立的聖土。
與周遭被弱水肆虐的荒蕪破敗截然不同。
這座人族祖地,竟完好無損,如同一片世外桃源,靜靜矗立在滔天弱水之中,絲毫不受波及。
這裡沒有泛濫的弱水,沒有流離的百姓,沒有絕望的哀嚎。
隻有鬱鬱蔥蔥的山嶽大地,莊嚴肅穆的殿宇,還有縈繞在聖地之上的祥和靈光。
連空氣之中,都瀰漫著一股源自上古的厚重與安寧。
大禹緩緩收住雲氣,踏落在祖地之外的青石路上,目光久久凝視著這座安然無恙的聖地,眼底掠過一絲釋然與敬畏。
他心中清楚,人族祖地之所以能在弱水浩劫之中獨善其身,絕非偶然。
昔日,初代人皇軒轅氏建立祖地之時。
便在祖地萬丈地底之下,佈下了一座絕世大陣。
以人皇之氣為引,守護著這片人族的根源之地。
此刻。
那座絕世大陣正悄然運轉。
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著整片祖地,淡淡的靈光在屏障之上緩緩流轉,如同一條無形的巨龍,將所有臨近的弱水,盡數阻擋在千裡之外。
滔天弱水奔騰而至。
卻在距離祖地千裡之遙的地方,被無形屏障狠狠阻攔,無法前進一步。
隻能在屏障之外咆哮、翻滾,最終緩緩褪去,化為一汪汪死水,再也無法掀起半分波瀾。
大禹心中讚嘆不已,不再遲疑,握緊手中的十件先天靈寶,腳步匆匆,朝著祖地深處走去。
他要儘快將靈寶交付於人族眾多氏族老祖。
藉助靈寶之力,徹底清除人族大地之上的弱水,解救那些被困的百姓。
也就在他踏入祖地的那一刻。
一道沉悶而洪亮的洪鐘聲響,突然從聖地中央的山巔宮殿之中傳來。
「咚!!!」
鐘聲悠遠而莊重,穿透了祖地的每一個角落,響徹雲霄。
連周遭翻滾的弱水,都因這道鐘聲而微微震顫,速度放緩了幾分。
正在祖地之中勞作、休憩、祈禱的人族。
聞聲皆是渾身一怔,臉上的平靜與祥和瞬間被濃濃的驚異取代。
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聖地中央的山巔宮殿望去。
那座山巔宮殿,便是人族祖地的核心,是供奉初代人皇軒轅陛下的地方。
平日裡莊嚴肅穆,極少有動靜,更從未響起過這般洪亮而悠遠的洪鐘聲。
「那是什麼聲音?」
有人低聲驚呼,語氣裡滿是茫然與敬畏。
「是山巔宮殿的洪鐘聲!怎麼會突然響起?」
「莫非是人皇陛下顯靈?要解救我們人族於水火之中?」
議論聲漸漸響起。
所有人族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異與期盼,目光緊緊鎖住那座山巔宮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可他們未曾想到,這道洪鐘聲,並未就此停歇。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沉穩而有力,洪亮而悠遠。
接連響徹九天,一共九聲,聲聲入耳,字字千鈞,震徹人心,也震徹了整個洪荒大地。
第九聲洪鐘落下之際,餘音裊裊,在祖地之上久久迴蕩,未曾散去。
所有的人族百姓,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皆為神色肅穆,目光敬畏地望著山巔宮殿,沒有人再敢議論,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期盼。
他們隱隱知曉,這九聲洪鐘,絕非偶然,必定是有大事將要發生。
或許,是人族的轉機,是抵禦弱水、重歸安寧的希望。
剛剛到祖地邊緣的大禹沒有半點猶豫。
立即朝著中央山巔的廣場飛去。
那裡正是洪鐘聲音的源頭。
越是靠近山巔,空氣中的祥和靈光便愈發濃鬱,那股源自上古的厚重氣息,也愈發清晰。
隱隱還夾雜著幾分若有似無的人皇威壓,讓人心生敬畏。
不多時。
山巔廣場便映入眼簾,大禹不再遲疑,踏落雲氣,穩穩落在廣場的青石地麵上。
腳掌落地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廣場之上瀰漫的肅穆氣息。
目光一掃,他頓時怔住了。
隻見廣場中央,那口方纔響徹九聲的青銅巨鍾靜靜佇立。
鐘身刻滿了上古符文,歷經歲月侵蝕,卻依舊散發著古樸而威嚴的靈光,鐘體之上,還殘留著洪鐘轟鳴後未散的餘韻。
而在青銅巨鍾之下。
無數道身影靜靜佇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密密麻麻,卻無半分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準確地說,是投向他手中那十件散發著璀璨靈光的先天靈寶。
那些目光裡,有期盼,有敬畏,有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沒有半分惡意,卻帶著一種源自上古先民的厚重氣場,讓大禹周身的氣息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這一刻。
大禹心中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如同撥開雲霧見青天一般,瞬間明白了過來。
方纔那九聲洪鐘響徹天地,並非因為祖地大陣異動,也不是因為有什麼其他變故。
而是因為他,因為他手中的這十件先天靈寶。
想來,是這些人族老祖提前占卜。
察覺到了他帶來的人族的希望。
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才會敲響這青銅巨鍾,以九聲之數,昭告祖地眾人,更是以最高規格,迎接這能解救人類於水火的希望。
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握緊手中的靈寶,正欲開口,目光卻再次被人群前方的幾道身影吸引,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人群中為首的那幾道身影,大禹個個都認識。
即便他們平日裡極少現身,即便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他也絕不會認錯。
他們,都是人族僅剩的初代人族,是當年女媧聖母捏土造人之後,最早覺醒靈智、繁衍族群的先民,更是如今人族各大氏族姓氏的老祖!
大禹心中清楚,這些初代人族老祖,個個底蘊深厚,修為高深,見證了人族從誕生到繁衍、從弱小到崛起的全過程。
他們早已看淡世間紛爭,平日裡一直隱世不出,棲身於人族祖地深處,不問外事。
唯有在人族遭遇滅頂危機、生死存亡之際,才會現身,庇佑人族。
即便是各代人皇,無論是初代人皇軒轅氏,還是後世繼位的人皇,見到這些初代人族老祖,也都要畢恭畢敬,客客氣氣,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們是人族的根源,是人族的脊樑,是所有人類心中最崇高的存在。
他萬萬沒有想到。
今日,自己不過是攜著十件先天靈寶歸來,竟然能驚動這些隱世多年的初代人族老祖,更未曾想到,他們會親自在此等候,迎接自己的到來。
一時之間。
大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震驚,又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侷促,他連忙收斂周身的氣息,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對著為首的幾位初代人族老祖,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鄭重而懇切:「大禹,見過各位老祖!」
話音落下。
廣場之上依舊一片肅穆,幾位初代人族老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大禹身上。
又緩緩移到他手中的先天靈寶之上,眼底的期盼之色,愈發濃鬱了幾分。
沉默片刻。
人群前方,一道身影率先動了。
隻見一位身著素色布衣的中年婦女,緩緩上前幾步,腳步輕緩,沒有半分初代老祖的威嚴壓迫,反倒帶著幾分人間婦人的溫和親和。
周身縈繞的上古靈韻淡淡的,不仔細察覺,幾乎要融入周遭的祥和氣息之中。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躬身行禮的大禹身上,眉眼彎彎,緩緩露出一抹慈和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廣場之上的肅穆,也撫平了大禹心中的侷促。
她聲音溫和而懇切,緩緩開口:「大禹,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起身吧。」
大禹聞言,身子微微一頓,正欲起身。
便聽得弇茲氏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讚許與欣慰,字字真切:「你如今可是我們人族的大功臣啊。」
「截教乃是聖人道場,先天靈寶何等珍貴,乃是洪荒至寶,尋常仙神求一件而不可得。」
「你竟能從截教之中,從人皇陛下手中求得賞賜,而且一下子便是十件先天靈寶,這份能耐,這份機緣,皆是你為了人族拚來的。」
她微微抬手,目光掃過大禹手中的靈寶,眼底的期盼又添了幾分,語氣愈發鄭重:
「人族遭此弱水浩劫,生靈塗炭,正是瀕臨絕境之際,你攜這十件靈寶歸來,便是給整個人族帶來了生機,帶來了希望。」
「要說感謝,也該是我們這些老傢夥,代表人族所有百姓,好好感謝你纔是。」
「是啊,大禹,多謝你為我人族奔波操勞!」
弇茲氏話音剛落,身後的初代人族老祖們,還有廣場之上的所有人族眾人,紛紛開口附和。
語氣裡滿是敬畏與感激,聲音整齊而莊重,在山巔廣場之上久久迴蕩。
大禹渾身一震,如同被驚雷擊中一般,躬身的身子猛地僵住。
臉上的恭敬之中,瞬間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惶恐,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而謙遜,連連說道:「老祖言重了,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他說著,非但沒有起身,反而躬身得更低了幾分,神色鄭重無比,眼底滿是敬畏。
他怎麼會認錯眼前這位婦人?
別看她外表不過中年模樣,一身素衣,麵容溫婉,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慈笑,平凡得如同人間隨處可見的鄰家阿嫂。
看上去不起眼。
可實際上,她乃是這幾位初代人族老祖之中,輩分最高、年紀最大的大姐頭,弇茲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