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蟲噬,鯤鵬魂悸------------------------------------------,那點幽光若隱若現。,腰間的鈴鐺不停震動,發出一聲聲急促的脆響,像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但他無視了這警告,目光死死鎖定深淵底部那團與鈴鐺紋路相同的幽光。,周圍的煞氣霧靄濃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噬煞氣,體內的魔元像發了瘋似的瘋狂運轉,丹田中那團黑色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彷彿要破體而出。,他忽然聽到一聲極低極沉的歎息。,而是從識海深處迴盪。像是什麼沉睡萬古的東西,被他身上的煞氣驚醒,正在某個不可知的維度注視著他。,警覺地環顧四周。,那些凶獸怨唸的虛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嵌在冰層中,向深淵底部彙聚。……在跳動。。,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魔元凝聚成的黑色心臟,正以同樣的頻率搏動。“這寒淵底部……”他喃喃自語,“難道是混沌煞力的源頭?”,隨即“啪”的一聲碎裂,化作一縷黑氣飄向深淵。紅雲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把殘燼。,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彆下去。那裡封印著……盤古的……”
話音未落,聲音戛然而止。
紅雲心頭一凜,轉身就要往回走。但已經晚了。
深淵底部的幽光猛然暴漲,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將他的身軀死死拽住,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神魂,要把拖入無底深淵。
“該死!”
紅雲咬牙,體內魔元轟然爆發,黑色氣浪向四麵八方衝擊。但那吸力比他的反抗更強大,他的身軀一寸寸向下滑去,冰壁被他的指甲犁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拖入深淵時,識海中忽然湧來一股暖流。
那是痛覺共享的契約。
一股遠比他自己承受的更強烈的劇痛,從契約的另一端傳來,瞬間將他的意識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幽媱在替他承受什麼——比他此刻麵對的更可怕的衝擊。
紅雲抓住這一線生機,拚儘最後的魔元掙脫吸力,向冰壁上方的裂口衝去。
當他終於爬出裂穀、癱倒在冰層上時,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幽媱!”他在識海中呼喚。
冇有迴應。
他又喊了幾聲,依舊隻有沉寂。紅雲心中一沉,顧不得恢複體力,跌跌撞撞趕回冰窟。
冰窟中,幽媱的殘魂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那團幽光幾乎要熄滅,黑氣散亂地飄蕩在冰壁四周,眉心的硃砂痣徹底失去了光澤。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的殘魂外圍,纏繞著一圈細如髮絲的黑色蟲子——那些蟲子以煞氣為食,正在緩慢地啃噬她的魂體。
“因果蟲!”紅雲臉色驟變。
他在上古記載中見過這種東西。因果蟲生於混沌,以因果業力為食,專噬神魂。一旦被因果蟲纏上,便如附骨之疽,不把宿主的魂體啃噬乾淨絕不罷休。
幽媱為什麼會惹上因果蟲?
紅雲來不及多想,抬手調動體內的魔元,想要驅散那些蟲子。但他的魔元剛一觸碰因果蟲,那些蟲子反而更加興奮,蜂擁而上,開始啃噬他的神魂。
痛。
劇烈的痛楚從指尖蔓延到全身,紅雲悶哼一聲,猛地收手。
“冇用的。”幽媱的聲音虛弱至極,“因果蟲……隻認因果。你我契約相連,你身上的因果……便是我的因果。方纔我替你擋了寒淵深處的反噬……因果蟲順著契約……找上了我。”
紅雲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怎麼才能除掉它們?”
幽媱沉默了片刻,聲音愈發微弱:“……殺。殺了與你有因果糾纏之人。每殺一人……因果蟲便會少一分。”
“殺誰?”
“北海圍殺……所有參與者。”幽媱頓了頓,“因果蟲……是鯤鵬種下的。他當年參與圍殺你……欠你因果。你若不殺他……因果蟲會一直糾纏你我,直到……魂飛魄散。”
紅雲眼底的暗紫凶光驟然熾烈。
鯤鵬。
又是鯤鵬。
原來那老妖師不僅在北海圍殺他,還早在更久之前就佈下了因果蟲這樣陰毒的暗手。那些因果蟲一直藏在虛空夾縫中,等待他殘魂甦醒、與幽媱簽訂契約的那一刻,順著因果鏈纏上來。
“鯤鵬……”紅雲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起身,走到幽媱麵前,抬手按在冰壁上。
魔元如潮水般湧出,卻不是驅散因果蟲,而是將自己的煞氣渡給幽媱。那些煞氣雖然無法驅蟲,卻能為她補充魂力,延緩因果蟲的啃噬速度。
“撐住。”紅雲說,“在我殺鯤鵬之前,不許消散。”
幽媱冇有迴應,但那團即將熄滅的幽光,在他煞氣的澆灌下,勉強維持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紅雲收回手,轉身走出冰窟。
他的目標,從這一刻起徹底明確。
第一站——北冥,妖師宮。
但在去北冥之前,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寒淵底部,到底封印著什麼?為什麼幽媱提到“盤古”二字時,會突然失去聯絡?
還有,那裂穀底部的幽光,為什麼與他腰間鈴鐺的紋路一模一樣?
那鈴鐺,是幽媱以本源所化。
她的本源,為什麼會和寒淵底部的封印產生共鳴?
紅雲站在冰窟外,回望深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這個洪荒,遠比他看到的要複雜。
而幽媱,遠比他以為的要……與他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