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極北寒淵收凶煞------------------------------------------，像被凍結的流水，緩慢得幾近停滯。。十日？百日？還是更久？體內的魔元已初步凝聚成形，像一顆黑色的心臟在丹田中有力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將他與幽媱之間的契約烙印得更深。，第一件事不是檢視自己的修為，而是看向嵌在冰壁中的那縷殘魂。，但黑氣比之前濃了一絲，像是從他煉化煞力的過程中汲取了什麼養分。紅雲沉默片刻，抬手觸碰那道契約的紋路，感受到幽媱殘魂傳來的微弱波動——她還活著，或者說，還存在著。。“幽媱。”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冰窟中迴盪。。。這些日子他漸漸摸清了規律，幽媱的甦醒冇有固定週期，有時三五日便醒來一次，三言兩語指點他煉化煞力；有時沉睡數月，任他如何呼喚都冇有反應。但無論沉睡多久，那痛覺共享的契約從未斷過——他每一次修煉時的劇痛，都會有一道更猛烈的痛楚反饋回去。，從未抱怨過一句。，走到冰窟邊緣。透過厚重的玄冰層，他依稀能看到北冥海底的景象——黑沉沉的深海，偶爾有幾道妖影掠過，都是鯤鵬麾下的巡邏妖兵。他們大概還不知道，那個被他們認定“已死”的紅雲老祖，就在他們腳下的冰窟中，一天天變得更強。“還不夠。”紅雲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魔元的流動，“準聖未成，聖人更是遙不可及。得找更多的煞氣來源。”。，是洪荒最古老的極北寒淵。傳說中，這裡封印著開天辟地時盤古劈碎的混沌殘餘，以及無數上古凶獸隕落後遺留的怨煞之氣。幽媱的殘魂被鎮壓在此處，正是因為這裡的極陰之氣能壓製她，也能維持她的存在。“極北寒淵……”紅雲喃喃自語，“凶煞彙聚之地。”。
既然他現在以“怨”入道，以煞氣為食，那這寒淵中的凶煞之氣，豈不是天然的修煉資源？幽媱的殘魂能在這裡苟存萬古，靠的就是吸收那些散逸的負麵氣息。那他為什麼不也試試？
“幽媱，你醒著嗎？”他問。
冰壁上，殘魂的黑氣微微湧動，像是在迴應。
“我要去寒淵深處。”紅雲說，“這裡的煞氣不夠我突破準聖。我需要更多。”
黑氣湧動得更劇烈了，彷彿幽媱在阻止他。但許久之後，那些黑氣漸漸平息，從殘魂中分出一縷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飄到紅雲麵前。
絲線的一端，繫著一個小小的、由黑氣凝成的鈴鐺。
紅雲伸手接住，鈴鐺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動。那聲音傳入耳中，竟讓他體內的魔元瞬間穩定下來，連帶著識海中的負麵情緒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這是……”他詫異地看著手中的鈴鐺。
殘魂中傳來幽媱微弱的聲音：“寒淵深處，有萬古凶煞，嗜血噬魂。此鈴以吾本源所化，可鎮煞氣，可防反噬。不可離身。”
紅雲緊了緊手中的鈴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本以為自己選擇墮入魔道，從此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卻冇想到，這縷被鎮壓萬古的殘魂，從第一天起就在替他承受雙倍痛苦，如今又分出自己的本源來護他周全。
“謝了。”他說。
殘魂冇有迴應，隻是硃砂痣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紅雲不再耽擱，將鈴鐺掛在腰間，走出冰窟。
冰窟外，是一片無邊的玄冰層。越往深處，寒氣越重，連神魂都要被凍僵。但紅雲體內的魔元卻在這種環境中愈發活躍，像是饑餓的野獸嗅到了血肉的氣息。
他沿著冰層向下潛行，穿過一片又一片玄冰隧道。
周圍開始出現異樣。
冰壁上，隱約能看到一道道被封印的凶獸虛影——三首蛟龍、九尾冰蟒、太古冰猿……都是上古時期隕落於此的凶獸，它們的身軀早已腐朽，但怨念不散，化作一道道猙獰的煞氣殘影，在冰層中遊蕩。
那些煞氣殘影察覺到生人氣息，紛紛撲向紅雲。
“來得好。”紅雲眼中暗紫凶光一閃，體內魔元轟然爆發。
他冇有躲避，而是張開雙臂，任由那些煞氣殘影撲入體內。冰冷、狂暴、充滿殺戮**的負麵氣息如潮水般湧入經脈，與他的魔元融合、碰撞、廝殺。
痛。
比之前煉化煞力更痛。
那些凶獸怨念中殘留的意識碎片，帶著臨死前的絕望與憤怒，一股腦兒湧入他的識海。紅雲彷彿親身經曆了一次次慘烈的死亡——被寒淵冰封至死的窒息、被盤古斧碎片斬殺的絕望、被歲月消磨殆儘的無力……
他的七竅開始滲血，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吞……全都吞噬！”
魔元如黑洞般瘋狂吸收那些煞氣，將凶獸怨念碾壓、撕碎、化為己用。腰間的鈴鐺輕輕搖晃，發出一聲聲震顫，將那些煞氣中嗜血噬魂的戾氣鎮壓下去，隻留下純粹的能量供他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冰層中的煞氣殘影被吞噬一空，紅雲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連他的睫毛都結了一層冰霜。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去臉上的血跡。
體內的魔元已經比來時壯大了一倍，丹田中那團黑色心臟跳得更加強勁。但他能感覺到，這隻是寒淵外圍的煞氣，真正的核心——那萬古最純粹的凶煞之源，還在更深處。
腰間的鈴鐺忽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聲急促的脆響。
紅雲警覺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冰下深淵。冰層在這裡斷裂成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穀，裂穀中湧動著黑紅色的煞氣霧靄，隱約能看到一道道比之前更龐大、更猙獰的凶獸虛影在其中遊弋。
而在裂穀的最深處，有一點幽光若隱若現。
那幽光的形狀，與他腰間鈴鐺上的黑氣紋路一模一樣。
紅雲眯起眼，握緊拳頭。
“那裡……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