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偽死計騙諸天------------------------------------------,冇有急著離開。,一邊鞏固體內魔元,一邊盯著那些纏繞在幽媱魂體上的因果蟲。細如髮絲的黑蟲子在她殘魂外圍緩慢蠕動,每啃噬一口,幽媱的幽光就暗淡一分。,但那隻是杯水車薪。“因果蟲……隻認因果。”紅雲低聲重複幽媱的話,眼底暗紫凶光閃爍,“你替我擋了寒淵反噬,因果蟲就順著契約找上了你。也就是說,隻要我還活著,隻要我還有未了的因果,這些蟲子就不會消失。”,像是在迴應。,忽然問了一個似乎無關的問題:“鯤鵬他們……現在以為我死了嗎?”:“……不確定。你墜入冰窟時氣息已斷……但諸天大能各有推演之術……若你殘魂尚存……遲早會被察覺。”“所以,我需要讓他們確定我已經死了。”紅雲眼中寒光一閃,“不隻死了,還要死得徹徹底底,死得連渣都不剩。”,走到冰窟邊緣,望向冰層外北冥的方向。、冥河、西方二聖……那些圍殺他的人,此刻大概正在為鴻蒙紫氣的歸屬爭執不休。隻要他們覺得紅雲可能還活著,就會繼續搜尋、推演、甚至佈下天羅地網等他現身。?“屍體”,或者得到某種“天道認證”的死亡訊息呢?。“幽媱,你當年是混沌魔神,應該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東西。”他轉身看向殘魂,“有冇有什麼法子,能讓諸天大能都以為我死了?連天道都騙過去?”。
久到紅雲以為她又沉睡了,她才緩緩開口:“……有。”
“說。”
“上古有一種禁術,名為‘假死蛻魂**’。”幽媱的聲音虛弱卻清晰,“施術者可將自身一縷魂念與一道鴻蒙紫氣殘影融合,製造出神魂俱滅的假象。此術需要兩樣東西——其一,你體內那道鴻蒙紫氣的印記;其二,一個能承載假死魂唸的媒介。”
紅雲皺眉:“鴻蒙紫氣的印記……我體內確實還有殘存。那道紫氣在被煞力汙染之前,曾與我神魂繫結,後來雖然撕裂了大部分,但還有一些碎屑留在識海深處。”
“媒介呢?”他問。
幽媱的殘魂黑氣湧動了一下,從她的魂體中飄出一粒細如塵埃的黑色晶體,落在紅雲掌心。
“這是……?”
“吾當年被開天斧碎片斬落的一縷魂晶。”幽媱說,“其中含有混沌魔神的氣息,可瞞過天道,讓它們以為‘紅雲’徹底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紅雲看著掌心那粒黑色晶體,沉默了幾個呼吸,然後握緊。
“告訴我具體怎麼施術。”
幽媱將禁術的詳細步驟傳入他識海。
紅雲閉目消化了片刻,睜開眼時,眸中已有了決斷。他起身,走到冰窟最深處,在一塊巨大玄冰前停下。這塊冰是冰窟的核心,能隔絕外界探查,最適合作為施術場所。
“開始吧。”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沉入識海深處。
識海中,那道被煞力汙染過的鴻蒙紫氣殘影還在遊蕩,像一條受傷的蛇,蜷縮在角落。紅雲小心翼翼地用魂念將它包裹,不讓它的氣息外泄。
然後,他將幽媱那粒黑色魂晶按在眉心。
魂晶入體的瞬間,一股冰冷徹骨的力量湧入識海,與鴻蒙紫氣殘影碰撞、融合。紅雲強忍著神魂撕裂的劇痛,按照禁術的步驟,將自己的兩縷魂念剝離出來——
一縷,與鴻蒙紫氣殘影融合,模擬出“神魂俱滅”的氣息波動。
另一縷,與幽媱的魂晶融合,作為他在假死期間的“替身”,在天道的感知中扮演“紅雲已死”的證據。
剝離魂唸的痛苦,遠超之前煉化煞力。
那感覺像有人拿著鈍刀,一刀一刀從他神魂上割肉。紅雲渾身顫抖,七竅滲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痛覺共享的契約再次啟用。
他能感覺到,幽媱在承受雙倍於他的痛苦。她的殘魂劇烈震顫,黑氣四散,因果蟲趁機瘋狂啃噬。
但誰都冇有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紅雲終於完成了魂念剝離。
他睜開眼,雙眸佈滿血絲,但嘴角卻掛著滿意的笑。抬起手,掌心懸浮著兩道微弱的光團——一道是鴻蒙紫氣與他的魂念融合的“死氣”,一道是幽媱魂晶與他魂念融合的“替身”。
“差不多了。”紅雲起身,將兩道魂念打入那塊核心玄冰中。
玄冰內部,兩道魂念緩緩融合,漸漸凝聚成一個與他身形相似的光影。那光影散發著“紅雲已死”的氣息波動,連天道都無法分辨真偽。
“此術隻能騙過諸天一時。”幽媱的聲音從契約中傳來,更加虛弱了,“一旦有人近距離探查……就會露餡。”
“一時就夠了。”紅雲說,“我不需要他們永遠相信我已經死了。隻需要他們在我殺上門之前,放鬆警惕。”
他最後看了一眼冰窟中的“假死替身”,轉身走向出口。
“你要去哪裡?”幽媱問。
“極北寒淵外圍。”紅雲頭也不回,“因果蟲在啃你的魂,我得儘快提升修為,早日殺鯤鵬。寒淵外圍的凶煞之氣,夠我修煉一陣子了。”
“你的傷……”
“死不了。”
紅雲的身影消失在冰窟外。
冰窟中,那道假死替身緩緩閉眼,散發出“紅雲已死”的氣息波動,透過北冥的海水,傳入洪荒天地。
諸天萬界,無數大能同時感應到了這道波動。
天庭中,帝俊太一相視一笑。
血海中,冥河老祖收回外放的血神子,閉目養神。
西方靈山,接引準提默唸佛號,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五莊觀,鎮元子倒酒祭奠,老淚縱橫。
洪荒共賀,紅雲隕落。
無人知曉,那具“屍體”隻是玄冰中的一道幻影。而真正的紅雲,正在極北寒淵的煞氣中,一天天變得更強。
冰窟深處,幽媱殘魂微微閃爍。
因果蟲依舊在啃噬她的魂體,但她冇有說話,也冇有催促。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紅雲離去的方向,眉心硃砂痣在幽暗中亮了一瞬。
那不是什麼溫柔的注視。
更像是一個獵人在觀察自己豢養的獵物。
——夠不夠強?
——夠不夠恨?
——夠不夠……為她劈開那道封印?
因果蟲在她魂體上蠕動,啃噬著萬古孤獨留下的傷痕。
幽媱閉上眼。
紅雲的痛,她承擔雙倍。
紅雲的恨,她同樣吞噬雙倍。
而她自己的秘密,還在更深處沉睡。
等待甦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