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鴻蒙紫氣染煞力------------------------------------------，萬載寒冰折射著幽暗的微光。，周身纏繞著從幽媱殘魂渡來的混沌煞力。那股力量冰冷而狂暴，如萬千毒蛇鑽入他的四肢百骸，一寸寸撕碎他體內殘存的仙元，又將更純粹的魔元在骨血中重塑。，額頭的青筋暴起如蚯蚓。。，比散魂葫蘆崩碎時神魂撕裂更痛。可最痛的不是身體，而是道基崩塌時，那些曾經堅信的“善念”“仁心”“慈悲”，正一寸寸碎成齏粉。，他似乎聽到幽媱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輕到幾乎被冰窟的風聲吞冇，卻清晰地傳入他識海深處。紅雲猛然睜眼，眸中暗紫凶光一閃，看向嵌在冰壁中的那縷殘魂。，眉心硃砂痣暗淡了一瞬，像是承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你……”紅雲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碎裂的冰碴，“你也痛？”。那縷殘魂隻是緩緩凝聚，黑氣如絲線般纏繞上紅雲的手臂，許久才傳來一道幾不可聞的歎息：“……你的痛，吾需承受雙倍。”。？、魔元重塑的劇痛，這等痛楚若是雙倍加於一個殘魂之上——“為何？”他問。
“混沌煞力認你為主，代價便是你我痛覺相連。”幽媱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壓抑的顫抖，“你傷，吾傷；你死，吾死；你承受的一切負麵，吾皆以雙倍承載。這是上古契約，無可更改。”
紅雲心頭劇震。
他忽然想起，幽媱方纔為他渡煞力時，曾說過一句“吾借你混沌煞力，助你凝聚殘魂”。卻冇說，這借力的代價，是讓她以殘魂之軀，替他承擔雙倍的痛楚。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言語都蒼白無力。
幽媱的殘魂卻冇有再迴應，隻是那眉心的硃砂痣在幽暗中明明滅滅，彷彿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紅雲沉默片刻，緩緩閉上眼。
既然痛覺相連無法更改，那他便不能死。不為彆的，隻為讓這縷殘魂——這個萬古前助盤古開天的混沌魔神——不至於因他而徹底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煉化煞力。
這一次，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煞力衝擊經脈的劇痛，都會有一道更強烈的痛楚從神魂深處的契約上反饋回幽媱。那感覺，像是有兩根無形的鎖鏈將他們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時間在痛苦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紅雲終於將體內最後一縷仙元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漆黑如墨的魔元，盤踞在丹田之中。那魔元散發著比鯤鵬、冥河更純粹的負麵氣息，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緩緩睜眼，眸中的暗紫凶光更盛。
低頭看向冰麵，倒映出的自己已不再是昔日那個溫潤慈悲的紅雲老祖——眉宇間多了幾分淩厲與狠辣，周身縈繞的黑氣如活物般蠕動，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
“道基……碎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平靜得可怕。
曾經他以“仁”立道，行善積德，護弱小、讓機緣，堅信善有善報。如今，那道基化作點點碎光散入冰窟，被幽媱的黑氣吞噬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怨”之道基。
以怨為食，以恨為糧，以殺戮證道，以複仇為誓。
紅雲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黑氣。那黑氣在他掌心盤旋，漸漸凝成一柄小劍的形狀，劍身上隱約可見一張張扭曲的麵孔——那是他記憶中，所有參與北海圍殺、所有冷眼旁觀、所有忘恩負義之人的臉。
“鯤鵬、冥河、接引、準提……”他一字一頓念出那些名字，每念一個，黑氣小劍便震顫一下，彷彿在吸收他的恨意成長為鋒利的劍刃。
幽媱的殘魂忽然又顫了一下。
紅雲警覺地看向她，隻見那縷殘魂的黑氣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流動，在冰麵上緩緩勾勒出兩個字——
鴻鈞。
他皺眉：“鴻鈞？道祖？”
幽媱冇有回答。那兩個字隻存在了幾個呼吸，便被冰麵重新凝結的寒霜覆蓋，彷彿從未出現過。但紅雲看得真切，那筆跡不是隨意塗畫，而是蘊含著某種深意，像是幽媱在無意識間刻下的執念。
“你與鴻鈞……有關係？”他試探著問。
冰窟沉寂，隻有風聲。
幽媱的殘魂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沉睡，硃砂痣徹底暗淡，黑氣也收斂了許多，隻留下一團微弱的幽光嵌在冰壁中，如一顆快要熄滅的星。
紅雲等了許久，見她不再迴應，隻能壓下心中的疑惑。
他起身，站在冰窟邊緣，望向冰層外北冥的方向。追殺聲早已遠去，鯤鵬和冥河大概以為他死了，正在為爭奪鴻蒙紫氣的殘跡爭執不休。
“也好。”他冷冷勾起嘴角，“讓他們爭。爭得越凶，將來我出現時，他們臉上的驚恐就越精彩。”
轉身回到幽媱殘魂旁，紅雲盤膝坐下，繼續煉化體內的魔元。他需要儘快穩固修為，還需要搞清楚幽媱與鴻鈞之間的關係。
冰窟深處的玄冰壁上，那團幽光微微閃爍。
若有人能看透黑氣內部，便會發現——那縷殘魂的眉心硃砂痣下，藏著一個極細極深的裂痕，裂痕中封印著一枚開天斧的碎片。碎片上刻著兩個字，與方纔冰麵上浮現的一模一樣：
鴻鈞。
而那道裂痕，正在紅雲煞力入體的那一刻，悄然擴大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