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骨頭就在牆裏。” 白小靈收回手,抱著薩滿手鼓後退半步,語氣依舊平淡,“被砌在磚縫裏,怨氣和鏡子連在了一起,形成了平行世界。”
我握緊桃木劍,湊近牆壁敲了敲,發出空洞的回響。胡三娘掏出羅盤,指標死死指向牆麵,“這牆被動過手腳,磚縫裏有陰氣滲出。”
戒色雙手合十念起伏魔咒,掌心金光泛起,緩緩貼近牆壁。金光剛觸到牆麵,就聽到一陣細碎的 “滋滋” 聲,牆皮瞬間發黑脫落,露出裏麵新砌的紅磚,磚縫間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看來這售貨員的死不簡單。” 胡三娘從揹包裏掏出撬棍,“林牧,搭把手,把牆拆開。”
我接過撬棍,和胡三娘一起撬動磚塊。剛拆了兩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就湧了出來,混合著腐爛的氣息,嗆得人直咳嗽。白小靈突然捂住鼻子,臉色發白:“裏麵有很強的怨氣,她是被活活砌進去的。”
隨著磚塊一塊塊被拆下,牆內的空間逐漸顯露出來。裏麵蜷縮著一具白骨,身上還掛著殘破的紅色連衣裙碎片,正是鏡中紅衣女人穿的款式。白骨的手指死死攥著一塊玉佩,上麵刻著一個 “陳” 字。
“這玉佩應該是凶手的。” 我撿起玉佩,遞給胡三娘。
胡三娘翻看了一下,眉頭皺起:“三個月前失蹤的售貨員,被前男友殺死砌進牆裏,這玉佩大概率是她前男友的。鏡子是凶手特意換的,用日式邪術把她的怨魂困在鏡中,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鏡麵的震顫越來越劇烈,紅衣女人的身影在裂縫中瘋狂衝撞,眼神裏滿是絕望和恨意。“她想出來,想報仇。” 白小靈輕聲說,抬手敲響了薩滿手鼓。
沉悶的鼓聲響起,鏡中的紅衣女人漸漸平靜下來,身影清晰了幾分。她指著白骨的方向,又指了指鏡子,嘴裏無聲地唸叨著什麽。
“她在說,鏡中世界是她的牢籠。” 戒色讀懂了她的唇語,“裏麵和現實一模一樣,卻永遠走不出去,隻能重複試衣服的動作,等著有人能發現她的屍骨。”
我看著鏡中絕望的女人,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她無辜被害,還被邪術困住,承受著無盡的痛苦。“我們必須幫她報仇,讓她安心投胎。”
胡三娘點點頭,收起撬棍:“先把屍骨收斂起來,找個幹淨的地方安置。然後順著玉佩的線索,找到她的前男友,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們用白布裹起白骨,裝進帶來的木箱裏。剛收拾好,鏡麵突然發出一陣強光,紅衣女人的身影變得透明,對著我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木箱裏的白骨旁。
商場經理戰戰兢兢地走過來,遞上一遝現金:“大師,辛苦你們了。後續的事,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胡三娘接過現金,塞進揹包:“把鏡子拆了,找個陽氣重的地方砸掉,別再留著害人。另外,幫我們查一下三個月前失蹤的售貨員資訊,還有她前男友的下落。”
經理連連答應,立刻讓人去拆鏡子,自己則跑去調取檔案。
我們抱著裝著屍骨的木箱,走出商場。重慶路依舊人來人往,沒人知道這繁華背後,藏著如此殘忍的命案和陰邪的詭計。
“這凶手不僅殺人,還懂日式邪術” 胡三娘邊走邊說,“紅棺上的符咒和這鏡子上的邪術同源,說不定他就是專門收集橫死之魂煉製式神。”
我握緊手裏的玉佩,心裏燃起一股怒火。不管這凶手是誰,都必須讓他血債血償。
白小靈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商場的地下車庫方向:“下麵還有東西,比她更慘。”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下車庫入口陰森森的,一股淡淡的陰氣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