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玉......柔......”
真是罕見。
子母蠱在他體內啃噬這麼久,他竟還撐著最後一口氣,千裡迢迢追來這裡。
“臣女參見殿下。”
他嘴角凝著未乾的血,伸手來拽我,被我不著痕跡的躲開。
“小女今日大婚,勞煩殿下千裡迢迢來送祝福,實在擔當不起。”
他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紅色喜服。
“你......你同誰成婚?”
“誰這麼大膽,敢搶本殿下的女人??”
他幾乎是撐著最後得力氣。
雖是怒目圓睜,可我知道,他的眼睛早已經模糊不勘。
能辨出我的輪廓,看見這一身紅,已經是拚儘了全部力氣。
“殿下何出此言?臣女請皇上退了婚,從前不是,今後更不是殿下的人,殿下莫要再拿臣女的清譽開玩笑。”
“不!!”謝臨淵急了,血順著嘴角往外淌。
“你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玉柔。”
他枯槁的手在空中來回摸索。
“我知錯了,我被沈昭然騙了,我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
“玉柔,我都知道了,你當初真的是在救我,你是真心的,是我糊塗,被沈昭然矇蔽,我該死!”
“我不該冷落你,不該不信你......”
“玉柔,你回來,回到我身邊,我把一切都補償給你,我用太子位,用江山,用我的命來賠你!”
“你彆不要我,我求你,彆嫁給彆人......”
他每說一句,便有一口血湧上來,氣息斷斷續續。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宋玉柔。
我倒退一步恭敬行禮。
“臣女不敢當,臣女已經說的很清楚,我與殿下已經解除婚約,現今已經為人婦,還請殿下自重。”
“你胡說!!”
謝臨淵像是被什麼擊中,猛地彈坐起來。
“你是我的,就算不願與我成婚,那你也是本殿下的通房!本殿下的女人,豈是你說擺脫就能擺脫的?”
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殿下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從未答應過做您的通房,從始至終,都是您自己一廂情願,把我的退讓當成順從。”
說完,我轉身拉住蕭齊的手。
“我父親曾幾次三番進宮麵聖,討論我的婚事,並不是要攀附皇家,也就是殿下您,而是這位蕭將軍,救我們宋家於水火,救我於水火的人。”
謝臨淵頓時愣住,他不是不認識蕭齊,隻是打死也不敢相信,我嫁的人竟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