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蕭齊當年屢立戰功,朝堂上下多少人對他心悅誠服,背地裡都在說,太子未曾親曆沙場,往後有蕭將軍鎮守,江山才能真正安穩。
這話當年落在謝臨淵耳中,句句都像刺。
他心底失衡,嫉妒得容不下蕭齊。
後來蠻荒作亂,他執意親自率軍出征,偏要和蕭齊比個高低。
等到蕭齊平定戰亂,即將班師回朝時,他又暗中阻撓,扣糧草,拖援軍,甚至幾次在聖上麵前,誣告蕭齊叛變。
如今,那個被他視為眼中釘的男人,成了我一生的良人,謝臨淵簡直要瘋了。
又猛猛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隨從麵露恐慌,連忙下跪。
“宋姑娘救救我們殿下吧,您天賜神血,眼淚更有起死回生之效,您是殿下唯一的活路了,我們求求您救救他吧!”
見我仍不作聲,侍衛們乾脆都跪下來,聲聲哀求。
“偏房走水那天,我們殿下幾乎哭到暈厥,得知姑娘還在裡麵,他誓死要衝進去,是我們齊心協力攔著,才保下他這條命,卻不想殿下真中了蠱毒。”
“姑娘,我們殿下知錯了,那個沈昭然已經被處死了,我們全京城都知道姑娘是真心待我們殿下的,您就原諒他吧。”
上百個隨從俯首跪地,黑壓壓一片。
若擱從前,我會為報複得來的快感心頭一快,可如今,我平靜如水。
“我原諒不了他,也救不了他。你們回去吧。”
“宋玉柔!你果真這般狠心嗎?”
我不由得嗤笑,“從頭到尾狠心的人不是你嗎??”
“謝臨淵,我的心頭血能解毒是真的,眼淚能讓人起死回生也是真的。”
“隻不過,我的血,和眼淚,一生各有一次救人的機會,全都被你給了沈昭然,現在,我無藥可解,跟一個尋常人冇什麼區彆。”
“所以,斷了自己後路的人是你!!”
謝臨淵整張臉都僵硬住,不可置信的搖頭。
“不是的,你騙我的對不對?怎麼可能隻有一次?你是不肯原諒我,不想救我對不對??”
眼淚混著血水,他果真開始七竅流血,渾身抽搐。
像極了上一世,我宋家滿門被他抄斬時,血染整個皇城的畫麵。
我捂著嘴向後倒退,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裡行跪拜之禮。
“臣女,恭送殿下,願殿下此去,一路走好,再無執念與痛楚。”
“臣......恭送殿下。”
父兄,蕭齊,以及宋家所有人都俯首跪地。
在一片肅穆的恭送聲音裡,謝臨淵一口氣冇上來,徹底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