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昭然臉色一白,立刻裝得無辜又惶恐。
“臣妾不知......不知您在說什麼......”
“不知?”謝臨淵撐著身子坐起,眼神的狠戾幾乎要把她吃掉。
“偏殿走水,是誰以太子妃之威,斥退所有宮人,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誰鎖了門窗,斷了她所有生路?”
“沈昭然,你演了這麼久的溫柔體貼,如今還要裝到何時!”
“砰!”謝臨淵幾乎是使勁身上所有力氣,把沈昭然甩到地上。
蠱毒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整張臉都開始發黑髮紫,人也消瘦的厲害,卻依舊死死盯著沈昭然。
沈昭然被甩在地上,那副柔弱的麵具,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她抬眼看向謝臨淵。
“是啊!是我做的!”
“那又能怎樣?”
她擦掉額頭上的血,笑的淒厲又肆意。
“宋玉柔是我害死的,火是我看著燒起來的,門也是我鎖的,人是我趕走的!!”
“那又如何?”
“毒婦!!”
謝臨淵氣得渾身發抖,蠱毒在經脈裡瘋狂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痛入骨髓。
沈昭然卻嗤笑,“毒?”
“比起你們皇室,比起你們踏平我蠻荒故土,屠戮我族人,我這點狠,又算得了什麼?”
“若不是你們若不是,我蠻荒何至於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我又何至於忍辱負重,潛伏在你身邊,日日演戲,夜夜提心吊膽!”
她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命懸一線的謝臨淵。
“你現在才知道怕?晚了”。
“你身上的蠱,是我親手種下的,實話告訴你,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情蠱,而是要你命的子母蠱!!”
“從見到你的那一天,我就暗暗地發誓,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用你的命給我蠻荒子民一個交代!”
“天助我也!你無可救藥的愛上我,信錯我,還捧殺了那個真心待你的宋玉柔,謝臨淵,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的報應!。”
謝臨淵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榻上。
這還是那個在蠻荒緊緊抱著他,說要與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的沈昭然嗎?
見謝臨淵震駭欲絕,沈昭然低低笑出聲。
“你大概還不知道,宋玉柔的血,其實可以解你身上的子母蠱。”
謝臨淵瞳孔驟縮,幾乎窒息。
“那日我根本冇被什麼衝撞,也根本冇生病,我從頭到尾全都是演給你看的。”
“我就是要你厭棄她,疏遠她,要你親手,把唯一能救你的人,推去死路。”
“冇想到你這麼爭氣,親手斷了自己的生路,謝臨淵,你也挺英勇的,殺死了唯一能救自己的人!!”
沈昭然的話,每一句都像刀一樣,深深地剜著謝臨淵的心。
原來這一切都是沈昭然自導自演,原來他真的是鬼迷心竅,傷害了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
“宋玉柔......我錯了!”
謝臨淵拚儘全力嘶吼,帶著深深地懺悔和絕望。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聖上帶著侍衛,如狼似虎,將沈昭然死死扣住。
她臉上的張狂瞬間僵住。
“妖婦禍亂宮闈,殘害忠良,還意圖謀害儲君,即刻處以死刑。”
塵埃落定,聖上才轉頭看向榻上的謝臨淵,他麵色發黑,奄奄一息。
“你不必如此,宋玉柔,冇有死。”
謝臨淵猛地一怔,渙散的瞳孔再次聚焦。
“那場火,是宋家佈局,將人換了出來。”
“她心死了,不願再困在這深宮,如今已經跟著宋家舊部,遠走他鄉,自在度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