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麼??!!”
謝臨淵像被雷劈中,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鑽心的蠱痛本就纏在骨血裡,此刻被這驚天噩耗一激,更是竄遍他五臟六腑,猛地吐出一口血。
可他來不及思考,拔腿就往東宮偏房衝去。
因為蠱毒侵蝕,他的雙腿已經變得不聽使喚。
剛邁出兩步,膝蓋一軟,整個人就重重砸在青磚上,額頭,臉,手臂,瞬間破皮滲血。
謝臨淵依舊顧不上疼,手掌撐地狼狽地爬起來,再度往前衝,冇幾步又是一摔。
他就這般跌跌撞撞,起了又摔,摔了又起,如此反覆。
等他終於連滾帶爬衝到偏房外時,漫天火光已經被宮人潑滅,隻剩下滾滾黑煙,還有刺鼻的糊味。
本就簡陋的偏房此刻更破敗了。
“宋玉柔!”
他嘶吼出聲,瘋了一般就要往裡衝,被身旁的宮人們攔腰抱住。
“殿下不可,火剛滅,裡麵還在塌,您若是傷了,奴才們十個腦袋都不夠掉啊。”
麵對宮人們的哀求和苦勸,謝臨淵的腳步生生頓住。
他不是怕自己出事,而是滔天的恐慌,狠狠砸醒了他。
他是惱宋玉柔,冷她,處處偏袒沈昭然。
可那隻是想磨一磨宋玉柔的性子。
上一世如果不是她,沈昭然就不會死,他隻想給她幾分教訓,甚至自私地想著,等風頭過了,再給她一點體麵補償。
他從冇想過要她死!!
也從冇想過,那個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忍了所有委屈,卻不肯離開的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謝臨淵自己也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宋玉柔就已經悄無聲息走進了他心裡。
或許是在她冒著生命危險,用銀簪紮透自己的心口,用自己虛弱的身體溫養他。
或許是在她失去至親的時候,痛苦絕望的從高台一躍而下。
也或許是在得知他要立彆人為妃,要她做個普普通通的通房,她依舊能識大體請聖上退婚。
總之,在得知宋玉柔死的那一刻,謝臨淵的心是痛的!!
“為什麼會走水?你們是怎麼當差的?為什麼會走水??”
謝臨淵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怒意,每一聲質問都如驚雷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守在偏殿外的宮人顫顫巍巍,撲通一聲跪倒,聲音帶著哭腔。
“回,回殿下......是…是偏殿內的燭台倒了,引燃了帳幔,才起了大火......”
“太子妃命我們給門上鎖,奴才們也撞了許久,可門開啟,宋姑娘已經......”
“殿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