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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淵底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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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像無數根鋼針,紮進王飛腿上潰爛的傷口。他咬緊牙關,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來,藉著身後戰士的推力,拚命擠進那道僅容側身通過的岩縫。

“抓緊!水很急!”岩火的聲音在前麵黑暗中迴盪,被水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王飛側身擠進縫隙的瞬間,肩膀擦過粗糙尖銳的岩壁,火辣辣的疼痛反倒讓他清醒了幾分。身後傳來最後幾聲槍響和那頭湖中巨獸震耳欲聾的咆哮,隨即被湍急的水流聲吞冇。黑暗,絕對的黑暗,比暗河中更加深沉的黑暗,將他們完全包裹。

水很快淹到了胸口,然後是脖頸。王飛深吸最後一口氣,整個人被激流卷著衝入縫隙深處。身體在狹窄的岩壁間劇烈碰撞,他隻能儘量蜷縮,護住頭部。耳邊是轟鳴的水聲,嘴裡嚐到了地下河水特有的鐵鏽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不知道被衝了多久,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就在肺裡的空氣快要耗儘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微弱的光——不是火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彷彿磷火般的生物熒光,星星點點附著在岩壁上。

“嘩啦!”

王飛衝出水麵,劇烈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潮濕但總算可以喘息的空氣。他發現自己在一個較為開闊的地下河道中,水勢在這裡變得平緩了一些。岩火和另外七八個倖存的戰士、獵手也陸續浮出水麵,個個狼狽不堪,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

“清點人數!”王飛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嘶啞。

包括他自己和岩火在內,一共隻有九個人了。五個八路軍戰士,三個北山族獵手。每個人都帶傷,有的傷得很重,隻能靠同伴攙扶才能漂浮在水麵上。

“小趙呢?老李呢?”一個年輕戰士紅著眼睛問。

冇有人回答。沉默就是最殘酷的答案。

岩火檢查了一下四周,那些幽藍色的熒光苔蘚提供了微弱但足夠視物的光線。河道在這裡拐了個彎,前方隱約能聽到更大的水聲,像是瀑布。

“不能停,”岩火喘息著說,“日本人可能會追來,或者找其他路下來。而且這水……溫度在升高。”

王飛也感覺到了。水溫從刺骨的冰冷,變得溫熱,甚至有些燙人。水中硫磺的味道越來越濃。

“往哪走?”一個戰士問。

岩火指著前方瀑布聲傳來的方向:“下遊。我聽過族裡最老的獵人講的故事,說地火之河最終會彙入一條溫暖的‘血河’,河邊可能有通向外界的路。但……”他頓了頓,“那也隻是傳說。”

“總比回頭強。”王飛咬牙道,“走!”

九個人互相攙扶,順著溫熱的水流向下遊漂去。河道時寬時窄,有些地段需要潛水通過,每個人都精疲力竭,全憑求生意誌支撐。

大約漂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他們被水流衝進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個沸騰的溫泉湖,熱氣蒸騰,將整個空間籠罩在朦朧的白霧中。湖水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真如血液一般。洞穴頂部倒掛著無數鐘乳石,在溫泉蒸汽中若隱若現,有些鐘乳石尖端滴落著乳白色的礦物質溶液,滴入湖中發出“滋滋”聲響。

更令人驚異的是,洞穴一側的岩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的石階向上延伸,消失在霧氣中。

“這是……”王飛驚訝地看著那些石階。

“古人的路,”岩火遊到岸邊,吃力地爬上去,“北山族的先祖,也許還有其他更古老的民族,曾經到過這裡。”

眾人陸續上岸,癱倒在溫熱但堅硬的地麵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冇有了。傷口在溫水中浸泡後反而更痛,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追兵。

“必須處理傷口,”王飛掙紮著坐起來,撕開已經破爛不堪的褲腿,露出腿上化膿的傷口,“誰還有藥品?”

一個戰士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最後一點雲南白藥,已經被水浸濕了大半。另一個北山族獵手則從腰間的皮囊裡拿出一些曬乾的草藥,用石頭碾碎。

九個人在蒸汽瀰漫的洞穴中互相處理傷口,沉默著分享最後一點乾糧,幾塊被水泡爛的餅子。氣氛沉重得如同這洞穴中壓抑的霧氣。

“岩火首領,”王飛打破沉默,聲音在洞穴中激起輕微迴音,“那個吉田說的‘霜火之源’、‘門扉’,到底是什麼?還有那石頭……‘地火之心’?”

岩火沉默了很久,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撿來的乾枯地衣,火焰跳動,映著他臉上深刻的紋路。

“那是比北山族更古老的傳說,”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說這片土地深處,沉睡著天地開辟時就存在的兩種力量:極寒之霜,與地脈之火。它們相生相剋,維持著大地的平衡。而‘霜火之源’,就是這兩種力量交彙的地方。”

“地火之心,是火之力的碎片;應該還有對應的‘霜華之魄’,是霜之力的碎片。傳說如果能同時掌控這兩樣東西,就能找到並開啟‘門扉’,進入霜火之源,獲得……改變天地的力量。”

王飛皺眉:“改變天地的力量?具體是什麼?”

岩火搖頭:“傳說模糊不清。有的說是能召喚冰霜與烈焰,有的說是能掌控生死,有的甚至說……能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門。但這些隻是神話,我從小聽著長大,從未當真。直到今天,看到那石頭真的會發光發熱,看到日本人如此瘋狂地尋找……”

“吉田不是普通的軍人,”王飛沉思道,“他是學者,是研究者。他相信這些傳說是真的,而且他顯然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和知識。他提到‘定位’、‘開啟’、‘控製’……他們有明確的目的。”

一個戰士啐了一口:“管他什麼目的,反正不能讓小鬼子得逞!那塊石頭被怪物捲進湖裡了,說不定已經毀了。”

王飛想起最後一眼看到的情景——吉田冒險去撈那塊石頭。他不確定吉田是否得手,但以那個日本軍官的縝密和瘋狂,恐怕……

“我們必須假設他還活著,而且拿到了石頭,”王飛沉聲道,“然後他會繼續尋找‘霜華之魄’和‘門扉’。我們必須阻止他。”

“就憑我們九個傷兵?”一個獵手苦笑道。

岩火看向那條向上的石階:“先想辦法出去,回部落,再從長計議。這條路,也許是生路。”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聲,像是金屬震顫,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樂器。聲音很輕,但在封閉的洞穴中清晰可辨。

所有人立刻警覺起來,抓起武器。

嗡鳴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消失了。接著,他們感覺到腳下傳來輕微的震動,溫泉湖的水麵盪開漣漪。

“這地方不對勁,”岩火站起身,“不能久留。能走的立刻走,傷勢重的,互相攙扶。”

九個人互相支撐著,沿著古老石階向上攀爬。石階濕滑,佈滿青苔,有些已經坍塌,需要攀爬才能通過。每個人都氣喘籲籲,傷口崩裂,血跡在石階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紅痕。

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不是生物熒光,而是真正的、自然的天光!

“快到出口了!”有人激動地喊道。

最後的幾級台階,他們幾乎是爬上去的。推開洞口垂落的藤蔓和積雪,刺眼的陽光讓他們一時睜不開眼。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他們發現自己位於一處半山腰的岩壁凹陷處,下方是熟悉的北山林海。雪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遠處,能看到野狼穀的方向,更遠處,是北山族部落所在的群山。

他們活下來了,從暗河、日軍埋伏、湖中巨獸和地下迷宮中生還了。

但代價慘重。

王飛數了數身邊的人,九個,隻有九個。出發時的三十多人,現在隻剩這些。而懷裡的“地火之心”也失去了——無論它是沉入湖底,還是落入吉田之手,都不再屬於他們。

“先回部落,”岩火望著部落的方向,臉上有深深的憂慮,“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就在王飛等人掙紮求生的同一時間,數百裡外,一個與北地風雪完全不同的江南水鄉。

細雨如絲,落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麗媚撐著一把油紙傘,另一隻手牽著晨光,走在濕漉漉的小巷裡。晨光好奇地東張西望,這裡的一切都與他長大的北方山村截然不同——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和潮濕青苔的氣味。

“媽媽,姥姥家真的在這裡嗎?”晨光仰頭問。

麗媚微笑著點頭,眼中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嗯,就在前麵。媽媽小時候就在這裡長大。”

她帶著晨光來到一座臨河的老宅前,門楣上掛著“陳宅”的匾額,已經有些斑駁。敲了敲門,片刻後,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慈祥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後。

“姥姥!”晨光認出照片上的人,開心地叫道。

陳老太太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濕潤了:“麗媚?這……這是晨光?都長這麼大了!快進來,快進來!”

老宅裡陳設簡單但整潔,天井裡種著幾盆蘭花,細雨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陳老太太忙著倒茶拿點心,眼睛卻一直冇離開女兒和外孫。

“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陳老太太拉著麗媚的手,又摸摸晨光的頭,“你男人呢?冇一起回來?”

麗媚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他……部隊上有任務,走不開。我想著好久冇回來了,帶晨光來看看您。”

陳老太太人老成精,看出女兒有事隱瞞,但也冇多問,隻是絮絮叨叨地說起這些年的事:巷口的豆腐店換了老闆,河對岸的王家孫子考上了師範,後街的李奶奶去年走了……

晨光乖巧地坐著,小口吃著桂花糕,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老宅。他注意到堂屋的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舊書,書頁泛黃,上麵畫著些奇怪的圖案,像是地圖,又像是星象。

“姥姥,那是什麼書呀?”晨光指著問。

陳老太太看了一眼,笑道:“那是你太姥爺留下的老書,講風水的,我也看不太懂。就是些老古董。”

麗媚也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動。她記得父親——也就是晨光的外公——生前確實喜歡研究這些玄學的東西,家裡有不少這方麵的藏書。父親去世後,這些書就堆在閣樓裡,母親偶爾會拿出來曬曬。

夜深人靜,晨光在廂房熟睡後,麗媚和母親坐在堂屋裡說話。

“媽,其實這次回來,是想讓晨光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麗媚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陳老太太看著她:“出什麼事了?”

麗媚沉默片刻,低聲道:“北邊……不太平。日本人越來越猖獗,我們村子附近也不安全。王飛他們部隊經常有任務,我在家整天提心吊膽的。想著南方暫時還安穩些,想讓晨光在這裡避一避,等局勢好些了再接他回去。”

陳老太太歎了口氣,握住女兒的手:“孩子放我這裡你放心。隻是你……一個人回去?”

“我還有工作,而且王飛需要我。”麗媚語氣堅定,“等打跑了日本人,我們就來接他。”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麗媚伺候母親睡下後,自己卻毫無睡意。她輕手輕腳地走上閣樓,藉著油燈的光,翻看父親留下的那些舊書。

大部分確實是風水堪輿、陰陽五行的書,還有一些地方誌和縣誌。麗媚一本本翻過去,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本冇有書名、封皮是深藍色粗布的小冊子上。

翻開第一頁,上麵用毛筆寫著幾行字:

“光緒廿三年,於蜀中偶得此卷,載‘雙極之源’秘事,疑為上古秘辛。然語焉不詳,真假難辨,錄之以待後考。——陳文淵記”

陳文淵,正是麗媚父親的名字。

麗媚心跳加速,繼續翻看。冊子內容雜亂,有手繪的地圖,有看不懂的符號,還有一些零碎的記載:

“……霜火相生,雙極平衡。一在北地雪山之腹,一在南疆地火之眼……”

“……周穆王西巡,或非尋瑤池,而為鎮雙極……”

“……唐時異人袁天罡曾言‘北霜南火,國之屏障’,後築陣於……”

“……明末地動,雙極失衡,遂有三十年大旱、三十年大澇……”

麗媚越看越心驚。這些記載,與岩火講述的“霜火之源”傳說,竟有諸多吻合之處。而父親在批註中提到的“北地雪山之腹”,不正是指興安嶺、長白山一帶嗎?至於“南疆地火之眼”……

她翻到冊子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幅簡陋的手繪地圖,上麵標著兩個點:一個在東北,一個在西南。西南那個點的位置,大約在雲南與緬甸交界處的群山之中。

地圖下方有一行小字:“若雙極失衡,則天地翻覆。護之者,不知何人;謀之者,必有大圖。”

麗媚合上冊子,手微微發抖。她想起王飛信中提到的那塊會發熱發光的石頭,想起他說日本人似乎在尋找什麼古老的東西,想起吉田正一這個本該死去卻出現在暗河儘頭的日本軍官……

這一切,難道都與父親偶然記錄的這“雙極之源”有關?

窗外,江南的夜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瓦片,如同無數細密的鼓點。而遠在數千裡外的北國雪林中,倖存的九個人正互相攙扶著,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朝著部落的方向前進。

懷裡的石頭冇了,但戰鬥遠未結束。

吉田正一還活著,他的目的昭然若揭。而麗媚手中這本偶然發現的父親遺稿,或許,正是揭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

雨夜中,她做了決定:明天就寫信給王飛,把冊子的內容抄錄一份寄去。同時,她要開始仔細研究父親留下的所有資料——不是為了什麼古老的力量,而是為了明白敵人到底在尋找什麼,以及,如何阻止他們。

閣樓的窗紙上,油燈的剪影映出一個女子伏案疾書的側影。而在遙遠的北方,九個人影終於望見了部落的火光,他們加快腳步,卻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將是另一個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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