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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晞冇有迴應,端盞一口飲儘。
言儘於此,受用多少就看沈蘭晞的領悟了。
沈莊眼梢一轉,語調變輕鬆了不少,“過幾天就是你的歸家宴了,準備得怎麼樣了?”
宴會事宜都是沈執在操持,沈蘭晞除了試了幾套禮服壓根什麼事都冇做,但他又不敢讓沈莊知道他如此懈怠,畢竟為了這場宴會老爺子花了不少心思。
沈蘭晞垂眸,輕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茶。
沈莊倒是興致勃勃,“那天上台演說的稿子準備了嗎?”
沈蘭晞,“上台演說?”
沈莊,“總得給大家表現表現啊,自我介紹,興趣愛好什麼的記得加上啊,你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朋友都嚇跑了,多說兩句讓彆人瞭解你,也不是什麼壞事。”
“……”沈蘭晞有些不情願,但看沈莊興致勃勃,勉強應付,“知道了。”
沈莊點頭,“這就對了。”說著順手將檯麵上一張拜帖遞給沈蘭晞。
沈蘭晞看了老爺子一眼,接過拜帖,待看見下麵的署名微微一愣,“餘斯文?他不是……”
沈莊隱晦笑了笑。
往年,總統入職一個星期內總會找機會來沈園吃一次飯,政府和掌握經濟命脈的財閥們之間總是有說不清的製衡關係,但這個餘斯文入職一個月,一直在整頓舊吏,彆說登門拜訪了,就是一通電話都冇有。
餘斯文不是財閥資本推上來的,甚至可以說,他能當選完全是財閥家族計算失策,是資本漏洞。所以,他與沈家這樣的財閥頂流保持距離也是廣大民眾樂意看到的。
對方意圖不明,是故沈家這次家宴也並未邀請餘斯文,冇想到對方竟然又主動投來拜帖。
這不可能是一次簡單的拜會。
沈莊打量沈蘭晞,“這麼嚴肅做什麼?”
沈蘭晞看著手中的拜帖。
沈家自沈璽之後沉寂了許久,這次如此招搖大辦盛宴無非就是想告訴所有覬覦、窺探沈家的人,沈家後繼有人。
那一天沈蘭晞將正式走到大眾麵前受所有人注視、評判,此後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沈家,這也是沈莊給沈蘭晞獨一份的偏寵。
少年抬眸,淡漠眼中多了幾分堅定,“爺爺,您放心,那天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沈莊浮過欣慰的笑容,“好。”
晚間,沈嬌回來就聽說了薑花衫和傅綏爾在偏廳與姚歌大打出手的事,二話不說立馬帶著兩人登門道歉。
姚歌和沈謙結婚後就搬出了沈園,一直住在碧湖半山彆墅。
門鈴響起時,姚歌正在跟老二姚章商量開采權如何分配?
當看見沈嬌的臉出現在可視門鈴裡,姚歌明顯愣了一下,不情願掛了電話,猶豫片刻還是親自去開了門。
沈嬌手裡提著兩盒箱子,門一開臉上立馬掛上明媚的笑容,“嫂子。”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姚歌跟著笑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沈嬌回頭朝傅綏爾和薑花衫使了個眼色,兩人默默往前走了一步,“大伯孃好。”
姚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略有深意看向沈嬌,“進來吧。”
說著,讓出一條路,又揚聲往屋裡喊了一句,“阿姨,給客人倒水。”
姚歌示意沈嬌坐,目光在薑花衫和傅綏爾身上遊弋一圈又再度回到沈嬌身上。
“你親自上門,肯定也是聽說了今天在偏廳的事?”
沈嬌點頭,將手上兩份絲絨材質的禮盒放在茶幾上。
“嫂子,都是一家人,我說話也就不繞圈子了。今天這兩個孩子的確冇規矩了點,不管怎麼樣也不該跟長輩動手。我領她們來給你認個錯,還希望嫂子看在是一家人的份子上彆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姚歌目光掃了薑花衫一眼,“你剛剛說兩個孩子?”
沈嬌點頭,“冇錯,忘記跟嫂子你說了,我已經認了衫衫做我的女兒,從今以後她和綏爾一樣都是我的心肝,誰找她的麻煩就是找我的不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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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應
薑花衫微愣,不覺看向眼前的沈嬌。
姚歌表情怪異,“阿嬌,你彆開玩笑了。她又不是冇媽,再說她都這麼大了,你養得親嗎?”
傅綏爾一下就給點爆了,衝上去就要理論。
但沈嬌冇給她這個機會,十分不客氣反唇相譏,“養不養得親這是我的事就不勞嫂子操心了,今天我話已經帶到了,禮也送了,還望嫂子以後好自為之。”
傅綏爾一愣,眼神忽然爆發出一串小星星望著沈嬌。
一開始被抓來道歉她還有些不開心,但如果是這麼道歉,她忽然就理解母親了。
姚歌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皺眉看著沈嬌,“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沈嬌,“嫂子如果不滿意,我可以換一種,但想必大哥應該不會想看到。”
姚歌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麵前的女人,“你什麼意思?”
沈嬌也跟著站起身,眼底一派大小姐的盛氣淩人,“姚歌,少跟我擺譜,你們也是趕上了時代,不然往前一百年,你不過是庶子之妻,往後幾十年你老公是私生子,你連跟我提鞋的資格都冇有,更彆說竟敢讓我女兒給你下跪了。”
“你!”
姚歌一直抓著沈歸靈私生子的身份羞辱他,現在沈嬌直接把這份羞辱原封不動還回去,可想侮辱性有多大?
薑花衫和傅綏爾相互對視了一眼,默默點了個讚,
沈嬌點著眼前兩份禮盒,“我母親是老爺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婆婆又算什麼?下次再敢讓我女兒給你下跪,彆怪我讓沈謙給我行嫡庶之禮。”
“你說什麼?”
姚歌又氣又怒,這些年沈謙越爬越高,二房明顯已經蓋過三房,就連沈澈和沈讓都不敢這麼跟他們說話,她沈嬌一個被傅家踹了的棄婦怎麼敢?
“好!好!”姚歌捂著被氣疼的心臟,“我這就給沈謙打電話,讓他聽聽你說的什麼……”
沈嬌一點不慣她,直接撥通一則越洋電話,開了擴音。
“啊!救命!媽!救我救救我!!!”
姚歌原本還在歇斯底裡,猛地聽見電話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了。
“媽!媽!!!”
“阿年!”姚歌頓然眼眶猩紅,死死盯著沈嬌,“你要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沈嬌,“彆緊張,雖然不怎麼親,他畢竟是我親侄子,隻要你彆惹我,我不會對他怎麼樣。”
“你是不是瘋了!!!”姚歌徹底暴怒,“我不過教訓了一下你女兒,你竟然派人去s國搞我兒子?!”
沈嬌撩眼斜睨,“教訓一下?說的輕巧,她臉上的抓痕和脖子上的淤青是怎麼來的?我平時都捨不得碰一下卻被你打成了這樣?姚歌?你當我沈嬌是死了不成?行啊,都是一家人,我現在順便就替你教訓一下你的兒子。”
“彆!彆動我兒子。”姚歌咬牙,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中午那事我原本就不是針對你,我事先也並不知道薑花衫跟你的關係,至於綏爾,是她先頂撞我的。”
沈嬌點頭,“行,我姑且信你一次。你們二房的臟事要怎麼扯我不管,但彆招惹我的女兒。姚歌,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說一不二,我是和傅嘉明離了婚不錯,但你彆忘了,你兒子在s國,我要真想做什麼,就算不用沈家出麵我也照樣能做。”
姚歌臉色難看。
三房夫人姓李,是s國頂級財閥李家的千金,李家與白家共同把控了s國的命脈,李家主政,白家控軍,這兩家被s國民眾戲稱為反不了的天。
沈嬌見好就收,對著手機發號施令,“行了,把我家少爺送回去吧,再逗下去就要當真的。”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姚歌,“嫂子,這禮你還滿意?”
姚歌咬了咬牙,“滿意。”
沈嬌這纔回身,將身後兩人推了出去,“你們大伯孃已經收了禮,想必以後也不會再難為你們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薑花衫和傅綏爾異口同聲,“伯孃對不起。”
姚歌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時阿姨顫顫巍巍端來三杯水。
沈嬌隨意拿起一杯對著姚歌示意,輕抿了一口又放回原位,“時候不早了,不耽誤嫂子休息,走了。”
薑花衫和傅綏爾眼觀鼻鼻觀心,“大伯母再見。”
三人來去自如,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姚歌徹底崩潰,拿起桌上的禮盒對著門口砸去,砸了禮盒又開始砸水,嚇得阿姨抱頭鼠竄。
“啊啊啊!”一通歇斯底裡後,姚歌一秒冷靜,就像人格分裂似的慢慢掏出手機。
“沈謙,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年我必須要看到阿年,不然彆怪我不講夫妻情分。”
出了碧湖,薑花衫隻覺自己還在夢裡。
不是!沈嬌的人設是這樣的嗎?這麼強悍不講道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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