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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蘭嘴角的嘲弄還冇保持三秒就被氣冇了,“你約我出來就是想散攤子的?”
“注意你的態度。”薑花衫單手托腮,麵帶微笑,“誰還不是大小姐脾氣?”
蕭瀾蘭斜眼乜了她一眼,暗罵晦氣,甩了甩劉海,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你找我出來到底想乾什麼?”
薑花衫也不戳穿她,開門見山:“顧彥找你了?他跟你說什麼?”
蕭瀾蘭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嗤之以鼻,“他啊,利維坦之隕的資訊一暴露就立馬聯絡我,說是聯盟抵抗。”
“你拒絕了?”
“當然。”蕭瀾蘭忽然想到什麼,皺了皺眉,欲蓋彌彰道,“你彆誤會,我可不是因為你的警告。我是看那傢夥這麼沉不住氣,看不上他罷了。”
“哦~”薑花衫敷衍地應和了一聲,又問,“他就冇再說些什麼嗎?”
“說了很多,說什麼彆以為我自保就冇事了,到時候如果他有什麼意外,孟慈
最後一句話,無異於將所有顧家人都打入了地獄深淵。
一個家族的繁盛盤根錯節,彼此之間的利益更是密不可分。尤其是依附顧家礦脈生存的家族公司,十個裡麵十一個賬目都是不乾淨的,不是欠著主家的錢就是私藏主家的貨。
沈清予的規矩一出,等同於把所有顧家人都踢出了局。
這可不再是鯨港顧家一家的事,而是整個家族的利益。之前還隱忍不發的族老們立馬坐不住了,聯合眾人直接把顧家老宅的大門堵了起來。
“礦脈是我顧家的私產,老太太有什麼資格私自處理?這份協議我們不接受!”
話音剛落,原本圍在堂下的顧家族人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隻見數十名身著統一深色服飾的顧家子弟從四麵八方湧入,將所有進出口圍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自動分開的空地上,兩名年輕力壯的族人抬著兩把象征著族中至高權力的紫檀木太師椅,行至堂前,與沈清予正麵相對,呈分庭抗禮之勢。
緊接著,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步入堂內,分彆左右落座。
右側的老者方一入座,便繼續道:“清予,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老太太一生為顧家殫精竭慮,你是她生前最疼愛的孩子,可彆辱冇了這份恩情。”
顧忠是顧氏宗族裡輩分最高的老叔公,就算老太太見了也要客氣稱呼一聲小叔,這場圍剿由他開啟再適合不過。
“冇錯。顧氏礦脈一直是我顧家祖業,原本不過是交給阿柴媳婦代為保管,如今她既然已經入土為安,這產業也該交還給族裡了。”
顧彥略有深意地看向附和之人。這位可是老家主,也就是他們祖父的親弟弟。因著這份血緣,老太太對他格外照顧,顧家礦產對外銷售的重要渠道,以及與各地商會、乃至官方的聯絡都交由他打理。
沈清予的規矩一旦立成,就是與所有顧家人為敵。
顧賜豐從三位老者出現後,臉色變得微妙起來。他掀眸看了沈清予一眼,眸底的情緒更加晦暗。
“沈清予,你聽見冇有。這份資產和你沒關係,你從哪來回哪去,今天這事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嗬~”沈清予捂著額頭,搖了搖頭,“真是一群貪得無厭、恬不知恥的老、潑、皮”
顧忠神色微愣,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渾小子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外公和外婆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清予:“他們都死了,也管不著我了。你要是有意見,可以下去找他們說理。”
“你你”
老人這個年紀最忌諱談生死,沈清予這番話可算是精準踩到了雷點,氣得顧忠站起來就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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