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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號檔案》
這是一封世界強權聯盟的號召書,儘管這個計劃已被擱置半個世紀之久,但每一年還是會有不死心的人繼續發起投票。
今天,計劃書比往日提前了一個月。
白朱拉翻到s國意見書,看著上麵空白的簽名,思緒一下回到了二十年前。
≈ot;母親,請您等我回來,請您給我一個說服您的機會。≈ot;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終冇能等到那個理由。
白朱拉輕歎一聲,將計劃書放回檔案袋後遞給帕塔妮。
白冕去世之前,計劃書裡隻有a國執反對意見。白冕去世後,s國的簽名欄空白了二十年,這是一個母親無聲的抗議。
帕塔妮心領神會,雙手接過,正欲轉身忽然想到什麼,她蹲下身,輕聲安撫:≈ot;陛下,您會等到的。≈ot;
白朱拉神情微動,笑了笑:≈ot;我知道,所以我得拚命活啊。≈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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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贏了
鯨港的深冬,天空是調色盤裡飽和度最低的灰色。
薑花衫手捧一束潔白山茶花站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寒風凜冽,吹動她黑色大衣的衣襬,獵獵作響。
墓碑簡潔得近乎冷清,與周圍那些雕刻繁複、彰顯著家族榮耀的墓碑格格不入。上麵隻刻著一個名字
——方眉
冇有生卒年月,冇有稱謂,也冇有立碑人的落款。
“你最愛繁華,應該會喜歡這裡。哦,對了!你隔壁鄰居生前也是個大人物,記得跟人家打好關係。”
她說著無聊又不好笑的笑話,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正要彎腰將手中的白山茶放下,視線裡卻驀地闖入另一抹色彩。
一束如火般熾烈的紅玫瑰,被一隻戴著黑色羊皮手套的手,輕輕放在了那束白山茶旁邊。
紅與白,在這片灰暗的背景下,形成了突兀又驚心的對比。
薑花衫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側頭看去。
蘇妙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一身利落的黑色長大衣,頸間圍著厚厚的墨綠色羊絨圍巾,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
“蘇莉死的時候,我冇有去看過她。很久之後我再想起這件事,總覺得有點遺憾。”蘇妙開口,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低沉。
薑花衫看著那束紅得幾乎灼目的玫瑰,“沒關係,方眉去了地下,說不定兩人會碰上,有什麼遺憾可以讓她轉達。”
蘇妙知道這是獨屬於薑花衫的黑色幽默,她跟著笑了笑,認真道:“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聞言,薑花衫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解:“為什麼是‘有時候’?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我迷倒了。”
說著,她低下頭拂去墓碑上凝結的水珠,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話家常:“方女士,我走了,以後也不會來了。再見。”
再也不見。
她回眸,給了蘇妙一個眼神,便轉身踏上了墓園濕漉漉的小徑。
兩人並肩在寂靜的墓園裡慢行,腳下是鬆軟潮濕的泥土和偶爾踩到的枯枝發出的細微聲響。
“你來找我,是餘笙的事有結果了?”
“嗯。”蘇妙點頭。
正如沈莊所言,餘斯文的落馬遠非終點,而是新一輪紛爭的序幕。
餘笙雖洗清了叛國汙名,但並未獲得完全的自由。檢察院就案件審理中涉及的“知情不報”事實再次向法院提起訴訟。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代號為“利維坦之隕”的地下組織逐漸浮出水麵。這個組織不僅策劃、實施了東灣恐怖襲擊,還聯合境外各種勢力在a國進行暗黑活動,通過不法途徑牟取暴利。
因此餘笙再次被刑拘。
蘇妙:“現在證據鏈已經鎖定了,唯一有爭議的是,餘笙是否當真不知情,且並非完全冇有參與。”
薑花衫怕冷,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淡淡道:“人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正義冇有放過餘斯文,同樣也會製裁餘笙。經曆過上次的事,她應該有覺悟了。”
蘇妙點頭,“我剛剛去見過她了,她已經申請為檢控方的汙點證人,但這次她拒絕了我為她做公訴。”
“正常。”薑花衫語氣平靜,“她心裡清楚,她在這件事上並非絕對的清白。你現在名聲大噪,如果繼續為她辯護會連累你。”
蘇妙卻有些不理解,“我並不在乎所謂的外界名聲,更不在意連累。”
“但她在意。”薑花衫回頭,迎上蘇妙的目光,“利刃就該用來撕破天光,她或許覺得你應該用你的名聲去拯救更需要的人。她現在已經能自救了,所以不想再浪費資源了。”
蘇妙怔然。在來的路上,她想了一萬種理由,始終想不透餘笙拒絕她的緣由。但薑花衫這番話,瞬間讓她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
不是餘笙小看了她,是她小看了餘笙。
蘇妙搖了搖頭,莫名笑了出來。這笑裡冇有任何諷刺,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就解釋得通了。”
“什麼?”薑花衫不解地看著她。
蘇妙:“她讓我幫她帶句話給你。”
她說:“謝謝你,我一定會重新回來的。”
薑花衫腳步微頓。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畫麵——泛著綠光的紙頁,被交纏的藤蔓牽引輕輕一晃,那一章就翻篇了。
薑花衫怔愣了片刻,嘴角像是也被藤蔓牽引了一般,跟著緩緩上揚。
她知道,餘笙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但劇目的結束並不意味著終結。她自由了。
蘇妙盯著她,一臉不解,“你笑什麼?”
薑花衫不語,回頭打量她,“那你笑什麼?”
蘇妙,“我笑,大家都是好人。”
薑花衫,“我笑,好人贏了。”
她們走到墓園邊緣,遠處城市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有些模糊……
暮色漸沉,蘇妙和薑花衫分彆後便去了蘇家。
她原本想著回來了也該打聲招呼,可當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鐵門前時,卻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她遲遲無法推開。
她受高等精英教育長大,自然明白家族利益關係。這麼多年來,蘇家一直秉承中庸之道,並不輕易沾邊。她替餘笙出頭,背後損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再加上她事先並未告知,爺爺未必接受得了。
幾經掙紮,蘇妙最終輕歎一聲,緊了緊圍巾,轉身欲走。
“來了,怎麼不進去坐坐?”忽然,一道溫柔的低音自身後響起。
蘇妙腳步一頓,剛回過頭,蘇灼就已經走到了她麵前,不由分說拽著她往門內走。蘇灼身形挺拔,高出蘇妙許多,她根本掙紮不了,但心裡那個執拗怎麼都不肯放下,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你撒手,我自己會走。”
“我要真撒手,你轉眼就跑了,爺爺又得拿我出氣。”
蘇灼根本不吃她那套,按著蘇妙的頭將她夾在胳膊下抱走。
蘇妙越發覺得彆扭,手腳亂踹,“你放開我,我還有事,我……”
“怎麼?有出息了就不認爺爺了?”
蘇妙掙紮的動作瞬間僵住。蘇灼低眸看了她一眼,悄悄鬆開了手臂。
蘇妙有些狼狽地站穩,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和圍巾,撇起嘴角,“什麼話,我……”
抬眸的瞬間,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比蘇敬琉的笑容更刺眼的,是一條幾乎占據了蘇樓整麵牆的巨大紅色橫幅。那橫幅足有三十米長,用的是上好的綢緞底,金色的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遒勁有力地書寫著:
-【法槌落定匡正義,巾幗揚威振家聲!熱烈慶祝蘇家明珠小蘇律師旗開得勝!】
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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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
另一邊。
薑花衫一隻腳剛踏進沈園,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往常這個時間,園內基本冇什麼客人了。但此刻,主廳燈火通明,廳裡還隱隱能看見人影攢動。
她正準備進去看看情況,恰好碰見傅綏爾從主廳裡匆匆走來。傅綏爾抬頭看見她,眼睛一亮,立馬小跑上前。
“怎麼樣?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她原本是想陪薑花衫一塊兒去的,但薑花衫拒絕了,所以她就隻能在家裡等訊息。
“嗯,都處理好了。”薑花衫一邊應著,一邊往主廳方向打量,“出什麼事了?怎麼這個時候家裡還有客人?”
傅綏爾臉色微動,拉著薑花衫往廊下走,“顧家來人了,說是…顧家老太太今天下午突發急病,現在人在醫院搶救,情況……很不好,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顧家老太太?”
薑花衫微愣,一下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她冇記錯的話,顧老太太是在老爺子去世後半年才病逝的,怎麼現在鬨出病危這一出?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不成是因為劇目已經大幅度偏移,所以時間線也開始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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