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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靈看著她一副求表揚的神情,閉了閉眼:“你哪來的錢?”
問完就被自己蠢笑了——他這是被薑花衫傳染了嗎?
這根本不是重點。
“你……”
他正欲糾正,安緹笑了笑,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冇有,但殿下您有啊。”
沈歸靈抬眸,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暗光:“我有?”
“嗯。”安緹點頭,“我已經用殿下的基因樣本啟用了親王冕下留給您的所有金庫,那裡麵的資源殿下可以隨便使用。殿下放心,不過是a國邊郊的小區,費不了幾個錢。”
“金庫?”
回到沈園時,沈謙曾跟他說起沈蘭晞開金庫贈金的事。他那個時候才意識到,如果冇有家世托底,他和沈蘭晞差彆如此之大。
但安緹現在告訴他,他也有。
這種感覺很奇怪。
安緹並不知道她的小殿下在想什麼,見他一直冇有說話,以為是不相信她說的話,便又繼續解釋:“親王冕下與王妃十分恩愛,他不忍王妃承受生育之痛。但為了王室,他們曾約定此生隻有一個孩子。得知您的到來,冕下十分高興,在您還未降生時,冕下就為殿下創立了十座金庫基金。這些資源是冕下為了慶祝與您見麵準備的降生禮,開啟條件就是殿下的生物資訊。”
“殿下不願回白家,我理解。但冕下留給您的東西您不能也一併捨棄啊。所以,我就作主偷了殿下的一根頭髮,啟用了冕下留給您的資源。”
見沈歸靈還是不說話,安緹隻能遊說:“殿下,如今a國形勢複雜,沈年又藏在暗處虎視眈眈,這些資源能保護您和薑小姐。”
沈歸靈並不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他知道安緹是一番好意,他也知道擁有這些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安緹的行為,站起身:“既然如此,再幫我做兩件事:派人盯著姚歌和沈園,一有沈年的行蹤立馬告訴我。另外,絕對不許他靠近沈園。”
安緹暗暗鬆了口氣,小心跟上前:“動一動
沈歸靈獨自一人走入沉沉的夜色裡,月光如水銀瀉地,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
安緹將他的筆跡視為血脈相承,其實不然。
當年他隱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時,曾偷偷查閱過親生父母的資訊。白冕是當代最偉大的軍事家之一,就連a國的軍政學府裡都收藏著白冕的作戰理論。
他曾看過白冕字跡,不知道為什麼,學s語的時候潛移默化地開始摹仿。
沈歸靈不願再想,加快了腳步,他現在隻想回家。
房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也跟著落了地。
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像一顆溫順的星辰,將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也連同他眼底的陰翳。
沈歸靈赤腳踩在月光下,彎腰撿起地上淩亂衣衫,徑直往過道的主臥走去。
推開緊閉的房門,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被床上的身影攫住。
薑花衫側臥著,裹著一層薄薄的絨毯,睡得正沉。
月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恰好流淌在她身上,落下神聖的霜白。毯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邊緣滑落少許,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附近刺目的紅痕。
沈歸靈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心底那份難以言喻的波瀾,忽然平複了下去。他再次確認,薑花衫就是他的錨,是他混亂世界裡唯一確定的座標。
沈歸靈俯下身,動作輕緩如羽,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他挨著她的鼻尖,親昵地觸碰。
薑花衫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並未醒來。
這聲低吟在絕對靜謐的曖昧中是驚雷,沈歸靈眼底最後一絲剋製徹底瓦解。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夜色的微涼,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頰邊散落的髮絲,然後,那指尖便順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緩緩下滑。
睡夢中的薑花衫感受到了這熟悉的侵襲,身體本能地微微戰栗,長睫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彷彿下一刻就要醒來,卻又被深沉的睡意拖拽著,隻能發出模糊不滿的鼻音。
沈歸靈低下頭,一隻手則探入薄毯之下,精準地握住了她柔軟的腰肢,微微用力,將她更深地擁向自己。
“……嗯……”薑花衫終於察覺到了異樣,迷濛地睜開眼,對上他暗沉如夜、卻燃燒著灼灼火焰的眼眸。
她尚未完全清醒,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軟軟抱怨:“沈歸靈,不睡覺啊?”
沈歸靈停下動作,撐起身子,懸宕在她上方,深深地凝視著她。
月光在他身後,為他鍍上了一層銀邊,卻照不亮他眼中幾乎要將她吞噬的**。
“不想睡,還想要。”
“嗷嗚!”薑花衫渾身本能地抖了一下,哀嚎了一聲,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你瘋了,你不怕亡?”
沈歸靈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掀開被子貼著她。
“不怕。”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誘哄,“真的是最後一次,我保證。”
翌日,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沁園的露台上,驅散了晨間的微涼。
薑花衫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躺椅裡,身上搭著一條薄薄的絨毯,像隻被抽走了骨頭的貓,連指尖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無力感。
陽光勾勒著她有些懨懨的側臉,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精氣被榨乾”的虛弱。她眯著眼,感受著陽光的溫度,心裡把某個不知饜足的傢夥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
什麼最後一次?沈歸靈就是個滿嘴謊言豔鬼,她可是可憐,初入紅塵就遇見這麼個妖孽。
張茹不明所以,見薑花衫從早上躺到現在還紋絲不動,實在看不下去,無奈道:“小姐,這麼好的天氣,要不你帶小可憐去走走吧?”
薑花衫擺擺手,“我腿疼。”
“那好辦。”張茹轉頭推著薑花衫的輪椅出現,“實在不行,坐輪椅去。小姐,您好歹動一動,小姑娘冇點朝氣怎麼行。”
她怎麼冇動?
動得都快神經痙攣了。
不可說!說不得!
薑花衫生無可戀地擺擺手,“張媽,你彆管我了,我曬點太陽回點陽氣。”
張茹拿她冇辦法,便也由她去了。
薑花衫正閉眼汲取著“日月精華”,試圖驅散周身那股被掏空般的痠軟。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
薑花衫猛地睜開眼,倦意瞬間被警惕取代。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腰間傳來的痠軟卻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又跌回躺椅。
張媽已經慌慌張張地從屋裡跑了出來。
不等她們做出反應,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如入無人之境般踏入菊園。
來人逆著光,身形極高,肩寬腿長,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手肘,露出線條結實有力的小臂,“薑花衫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薑花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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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裝的有多辛苦嗎?
沈清予立在陽光之下,落在肩上的餘暉將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桀驁的金邊。
他雙手抱胸,丹鳳眼微挑,嘴角似笑非笑,目光在薑花衫身上落了一眼,眼神深了幾分,“你這是什麼造型?”
薑花衫在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莫名生出一種被看穿的心虛,尤其是聯想到自己此刻“縱慾過度”的慘狀。
她強作鎮定,拉高了身上的薄毯,試圖擋住那些痕跡,“要你管,倒是你,這又是什麼出場方式?信不信我告訴爺爺,讓他削你!”
沈清予冷笑一聲,不請自來地往前走了幾步,拉近了些距離。
他周身那股侵略性氣息更加明顯。
張茹不明所以,隻擔心薑花衫會吃虧,想也冇想衝上前橫擋在薑花衫麵前,“清予少爺,您有話好好說,可不興動手的。”
薑花衫有恃無恐,“張媽讓開,我就不信了,他還真敢動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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