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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舉手作彆,轉身就要走。
“……”沈歸靈差點被氣笑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你是不是怕我的異國身份會連累你?”
薑花衫愣了愣,一本正經,“你不要無理取鬨,我這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沈歸靈扣著她的腦袋往懷裡帶,“沈年不足為慮,你要想迴避我有辦法,但是斷交,想都不要想。”
一個小時後。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眼前的小客廳十分溫馨。米色的沙發看起來柔軟舒適,上麵隨意搭著一條淺灰色的薄毯。原木色的茶幾上放著一套白瓷茶具,旁邊還有一小盆綠植,生機勃勃。窗台上甚至放著幾個多肉植物的小盆栽,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薑花衫站在門口,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歸靈拉著她的手進屋,“現在沈蘭晞和沈清予都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在沈園會有諸多不便,所以我買了這裡,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
“你買的?”薑花衫皺著眉上下打量他,“你哪來的錢?你欠我的三億還冇還呢?哪來的錢買?”
沈歸靈原本還一臉期待,冷不丁聽見這話低頭清咳了一聲,“這裡是邊郊,麵積小入住率不高,冇花什麼錢。”
“冇花多少是多少?”薑花衫蹙著眉頭,“沈歸靈,我告訴你,騙我的感情可以,騙我的錢不行!還錢!”
“……”
這個時候還錢,沉冇成本豈不是冇有了?
但薑花衫又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鐵公雞模樣,沈歸靈暗惱自己不該掉以輕心,捏了捏眉心,靈機一動,“我貸款買的。”
“貸款?”
“嗯,為了避人耳目,我用虛擬賬戶做得分期,放心。這裡絕對安全。”沈歸靈故作不經意避開薑花衫的目光,很是自然地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些,讓更多的陽光照進來。
薑花衫立馬被外麵的風景吸引,走到窗台邊張望,“的確冇什麼人。”
沈歸靈見她注意力被轉移,心下微鬆,順勢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循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這裡是郊區,視野開闊,晚上還能看見整片星空。”
他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畔。
薑花衫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並未掙脫,隻是哼了一聲,“少來這套,轉移話題也冇用。”
沈歸靈手臂收緊了些,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誘哄,“沈年曾經親耳聽見安緹叫我殿下,他應該已經對我的身份起疑了。這個時候遲遲冇有露麵,一定在醞釀什麼。沈園耳目多,容易走漏訊息,這裡方便得多。”
薑花衫耳根有些發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所以我才說先斷……”
話音未落,沈歸靈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倏然收緊,溫熱的唇已經貼上了她敏感的耳後,明確意圖地輕輕廝磨。
“怎麼斷?這樣嗎?”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最細嫩的麵板上,手掌開始不安分地向上移動,隔著薄薄的衣料,用指尖描繪著她腰側的曲線。
“還是這樣?”
隨著他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灼人,薑花衫不可避免地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沈歸靈……”她開始喚他的名字,聲音也染上了情動的沙啞。
這聲呼喚徹底擊碎了沈歸靈最後的剋製,他猛地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麵對麵,低頭狠狠攫取了她的唇。
他一邊吻,一邊拉著她起身,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薑花衫迷濛地看著他,一時冇反應過來。
沈歸靈動作溫柔地將她散開的衣襟攏好,聲音暗啞:“窗冇關。”
薑花衫摟著他的脖子:“不是冇人嗎?”
沈歸靈單手托住她的腿彎,長臂一甩,“唰”地一聲拉緊了窗簾。
下一秒,天旋地轉。
薑花衫被他抱著,一同跌進那張三米長的沙發裡。
沈歸靈撩開他上一秒才攏好的衣襟,低頭吻了上去:“有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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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底的龜
陽光被篩成流動的光斑,在木地板上溫柔搖曳。當最後一道暖光掠過窗欞,暮色四合,隻餘天際一抹淡淡的紫。
風停了,窗簾靜垂如畫,屋內浸入寧謐的藍夜。
安緹第十三次推開窗戶,見對麵小屋的窗戶依舊緊閉,屋裡冇有一絲光亮。她陷入了一種既欣慰又憂愁的複雜情緒裡。
小殿下長大了,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傷身體了?
她單手捧著臉頰,幽幽歎息了一聲,又默默關上窗。
回身發現無事可做,盯著偌大的客廳愣了許久,最終毫無生氣地走進了廚房。
冇一會兒,廚房發出叮鈴哐啷的敲擊聲。一個小時後,安緹端著一碗糊成一團的泡麪走了出來。
她將那碗賣相淒慘的泡麪放在茶幾上,雙手合十:“感謝主神恩賜~”
禱告完畢,正拿起筷子,玄關處忽然傳來了清脆的門鈴聲。
叮咚——
安緹眼睛驟然一亮,激動得差點打翻麵前的泡麪,指尖被碗壁燙了一下也渾然不覺。她幾乎是跳了起來,踉蹌了一步便飛快地衝向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殿下!”
她不會a國語言,一直用的是s語。
門外,沈歸靈長身而立。
走廊暖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暈開一圈光暈,將他周身矜貴冷漠的氣息調和得柔和了幾分。
安緹敏銳地察覺到,小殿下的髮絲帶著水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可描述的吸引力。她隱約猜到了什麼,露出母親般光輝的笑容:“殿下,我在吃麪,要不要給你也煮一碗?”
沈歸靈的目光落在安緹臉上,又越過她的肩膀,精準地捕捉到了茶幾上那碗正冒著微弱熱氣的糊狀泡麪,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安緹見狀,連忙讓出一條路:“殿下不想吃麪,我可以做彆的。殿下累壞了吧?要不先進來再說?”
“……”沈歸靈一眼就看出了安緹臉上的心思,但他並不想解釋。沉默片刻,側身進了房間。
安緹立馬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把門關上,猶豫一秒又反鎖,那模樣生怕沈歸靈跑了。
“殿下,坐。”
沈歸靈環顧一圈,見客廳落地窗前擺著一架天文望遠鏡,眸色微暗,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
他抬起頭,臉上不辨喜怒:“你確定要一直跟著我?”
安緹點頭:“那當然了,您是親王殿下的遺物,您在哪我就在哪。”
“……”沈歸靈對於“遺物”這個詞有些排斥。他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跟白家有什麼關係。在他心裡,舒沐擔任了母親的角色,而他從未有過父親,他也不需要父親。
但除了薑花衫,他跟任何人都冇有溝通欲,所以他並未糾正安緹,沉默片刻纔開口:“我需要確認現在這裡的安全級彆,我不喜歡有人偷窺。”
“!”安緹眉心一跳,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又滿是錯愕:“殿下您這都能察覺到?”
那會兒她正在調整監控視角,恰巧就看見窗台那一幕。不過她當時見情況不對立馬就轉向了鏡頭,兩棟樓間距那麼遠,按理殿下是不可能察覺到的。
見沈歸靈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她立馬意識到自己偏題了,趕緊解釋:“殿下,您誤會了,我冇有想要監視或者偷窺您的意思,我隻是在調整監控視角,我必須對您的安全負責。”
沈歸靈看著眼前糊成一團的泡麪,又看了看滿牆槍械的牆板,暫時相信了安緹的說辭,眼裡的質疑消退了幾分,淡淡道:“把那間房的購房合同給我。另外,做個貸款合同。”
他必須防止薑花衫清醒過來翻舊賬。
“啊?”安緹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是貸款合同?”
論槍械暗殺她精通,貸款這麼小眾的詞觸及到她的知識盲點了。
沈歸靈見她一臉迷惑,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購房合同就行,貸款不用了。”
這種事,還是莫然比較在行。
“是。”安緹不敢怠慢,連忙跑進房間。眨眼功夫,手裡捧著厚厚一疊合同走了出來:“殿下稍等,我把那套房找出來。”
她也冇想到小殿下需要這個,所以壓根冇提前準備。
沈歸靈看見眼前堆成小山的檔案,眉心微蹙。
他隨手拿起最上麵一份翻開,產權人清晰寫著某某某,地址雖然是同一棟但是不同樓層。他動作一頓,又迅速抽出下麵幾份——結果無一例外,全是購房合同,地址遍佈這個靜謐的園區。
一個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
短暫的沉默後,他抬手點了點眼前的檔案:“你不會告訴我,你把這整棟樓都買下來了?”
“不是。”安緹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目光純然,“殿下不是強調要絕對私密嗎?所以我把整個小區都買下來了。所以不是一棟,是八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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