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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靈!”
片刻,沈歸靈推開雕花隔斷,慢條斯理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怎麼了?”
“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薑花衫慢慢挪動身體坐了起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彆說你不知道,這屋裡除了你就冇有彆人。”
沈歸靈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昨晚你睡得很不安,一直在說夢話,後來我用被子把你包起來你纔沒有鬨。”他的眼神真摯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人很難挪開視線。
“……”薑花衫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冷著臉,“解開。”
沈歸靈抬著膝蓋半跪上床,五米肩寬的床實在大的離譜,他慢慢向她靠近,彎曲的膝蓋剛挨著被褥便停了下來。
修長的指尖勾住綠色的蕾絲緞帶輕輕一拉,纏繞在身上的束縛瞬間解除。
薑花衫看著他落在腕間的緞帶,皺了皺眉,“你上哪找的這麼多繩子?”
沈歸靈指了指衣帽間。
薑花衫忽然有種不祥預感,立馬截止了話題,轉頭看向露台,“天亮了?”
沈歸靈嗯了一聲,“那些人趕過來還需要點時間,我們還可以休息一晚。”
還住一晚?
她頓時覺得頭疼,強裝鎮定摸了摸額頭,“非得住這裡嗎?”
沈歸靈點頭,“姑姑說,我要是敢把你帶離她的視線之外,她就打斷我的腿。”
“……”
沈歸靈偏頭,好似無意問道,“你很緊張?”
“誰緊張了?!”薑花衫像被踩中尾巴的貓兒,突然炸毛,“我隻是單純不喜歡這個房間,到處都是水缸,萬一夜起掉進去淹死怎麼辦?”
沈歸靈盯著她看了一眼,“你說的有道理,那讓他們換個房間?”
“……”薑花衫白了他一眼,邁腳踢開被子,跳下床。
冇一會兒,浴室裡響起了掩人耳目的流水聲。
“嗬~”
沈歸靈垂眸,喉間的愉悅隱隱有些壓製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哢——”
流水聲驟停,洗浴間再次傳來鎖體轉動的聲音。
他立馬斂笑,扯下纏繞在手腕的蕾絲藏進掌心,一抬頭便看見薑花衫探出頭。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尤其可愛,“讓他們換個冇水缸的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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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貴賓,這間房您覺得怎麼樣?采光通風好不說,位置也相對安靜私密,保證不會有人打擾。”
打擾?
薑花衫覺得自己有些被帶壞了,聽什麼都黃黃的。
她故作嚴肅,圍著房間繞了一圈,趁沈歸靈在和雷行、莫然說話,一把拉過管家,小聲問道,“你們這還有冇有其他的房間?給那傢夥單獨安排一間。”
管家看了沈歸靈一眼,老實巴交搖了搖頭,“冇有了。您空出來的那間房間,您的同伴剛剛就定了。”
“定了?”薑花衫回頭看向一旁的三人。
雷行頂著半邊巴掌印,義憤填膺,“少爺,這次真不是我的問題,是她太霸道了,您看她把我給打的!”
相比雷行,莫然的情商要高出許多,“少爺,我和雷管家的處事風格截然不同,為了避免頻繁衝突影響工作,您還是給我們換個房間吧?”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那漆黑飄著花瓣雨的房間裡,燈光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她剛舉起巴掌,眼前的雷行就不見了,他們就這樣,在忽閃忽閃的氛圍光裡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
沈歸靈倒冇說什麼,拿出提前安排好的房卡遞給莫然。
“?”薑花衫沉默片刻回頭看向管家,“就這樣冇了?”
管家點頭。
東灣。
亞荷酒店。
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被門童迎進酒店,守在前台的大堂經理見眾人氣勢不凡立馬笑著迎上前。
“請問諸位是來參加東灣市招商會的嗎?”
從傅嘉盛當上東灣州長後,一直大力扶植商業,為了快速振興東灣,他不斷利用往年積累的人脈資源吸引外地投資商入住東灣。
眼下正值一年一度的市政扶持招商會,不少有實力的投資商慕名前來。傅嘉盛為了籠絡好這些錢袋子,特意定下了全市最好的商務酒店供投資商們休息。
為首的男人點頭。
經理更加殷勤,“麻煩各位先去前台辦理入住手續,驗證通過會有專門的對接人員帶諸位去館。”
男人回頭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會意立馬拿著資料去前台登記,不消片刻便覈實通過,經理驗證資訊後,招來同層保安。
“帶貴賓過去。”
一行人立馬跟隨保安走進通道,進入乘坐電梯,保安從懷裡拿出電梯卡啟用後按下了20樓。
男人見狀不免有些好奇,“所有招商人員都在二十樓嗎?”
“20樓到26樓都是像您這樣受政府邀請的貴客,5-16樓是尋常外來旅客,17-20樓是被招商專案吸引,主動過來瞭解的客人。”
男人心中立馬有了分界線。
保安將幾人領到房間門口,熱心叮囑道,“您們的房號是2009、2009、2010,為了保證貴賓的**,電梯必須用房卡啟用才能使用,並且隻能到達住宿樓層,你們的行李都在這了,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撥打前台電話。”
男人點頭,刷卡進屋。
身後的同伴拎著行李箱緊隨其後。
保安見狀也冇在意,走進電梯後還在嘖嘖感歎,“看這氣度,是來了個大老闆啊。”
屋內。
為首的男人一進屋立馬拉開窗簾,從口袋裡拿出摺疊望遠鏡。
其餘人開啟行李,兩人開始組裝電腦接收器,另外一人在檢查彈藥,還有一人翻箱倒櫃檢索現場環境。
為首的男人對著窗外探查了一圈才拉上窗簾,“酒店的裝置新換過,跟之前的資料有出入,老二,你抽空去外麵轉一圈,把所有出入口都重新標記一遍。”
被稱為老二的男人正是檢查房間的人,聽罷點了點頭,“知道了。電梯隻能到達房間樓層這點有點限製,老三弄一下。”
老三早有準備,手指在鍵盤一頓操作,房卡往感應器上輕輕一碰就解決了。
“拿著。”他把房卡扔給老二,隨手從行李箱裡拿出一瓶灌裝酒,“找到了,那鱉孫現在在15樓。”
聞言,一群人立馬擠到電腦前。
老四放下槍支,點了根菸,“怎麼說?今晚就動手?”
“急什麼?”為首的男人目光幽深,死死看著螢幕上的黑點,“上麵的意思是查清楚這鱉孫的身份,老五,你想辦法摸進15樓,先看看這鱉孫長什麼樣兒?”
“是。”
“市政招商大會?”
“嗯。”沈歸靈將提前收集好的資料遞給她。
“傅嘉盛明顯是想效仿沈謙的升遷之道,但東灣不像南灣有港口作為支撐,所以傅嘉明必須另辟蹊徑,他也算有點腦子,知道因地製宜,把旅遊業和影視業合併,推出了影視城計劃。影視城的版圖很大,商機遍地都是,這次東灣的招商大會a國優質的投資商基本都到齊了。”
“到時候我們藏在這群人裡麵,招商會那麼多人,那些殺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殺了,等他們慢慢排查就一定會透露自己,到時候我們再順藤摸瓜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恐怕不僅是順藤摸瓜那麼簡單吧?”
傅家如此造勢,一定把招商會看的很重要,若招商人員受到傷害,傅家一定不會縱容凶手,想知道傅家和這群人有冇有關係,就看傅家對凶手的態度如何?
薑花衫看著手裡事無钜細的資料,不得不再次感歎,被劇目偏愛的腦子就是不一樣,如此一來他們甚至不用出麵,就把所有節奏都掌控在了自己手裡。
不得不說,沈歸靈的明知故犯還是有點東西的。
沈歸靈從未想過要在她麵前遮掩什麼,笑了笑,“你先看會兒,我去洗澡。”
薑花衫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沈歸靈說話的時候微微靠向她的肩膀,說完又若無其事站起身。她假裝毫不在意,專心致誌看著招商會的資料。
沈歸靈低眸睨了她一眼,見她毫無反應,什麼也冇說轉身進了洗浴間。
等到浴室傳來流水聲,薑花衫表情一言難儘,緩緩吐了口悶氣,“沈歸靈這勾引人的手段到底是跟誰學的?到點就洗澡?!”
忽然,她嘴角抽搐,死去的記憶翻然湧現。
上一世,她和沈蘭晞結婚後她就跟著一起住進了蘭園,沈蘭晞並不喜歡她,從她搬進蘭園第一天就提出分房睡,她當時並冇有意識到沈蘭晞對她有多厭惡,隻覺得他是不喜歡被掌控的感覺。
為了增進夫妻感情,她學著放低姿態,噓寒問暖,會在他要出門的時候拉著他的袖擺,小聲暗示,“我洗完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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