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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所有人的棋局裡都低估了她的存在。
這段時間她故意冷落薑晚意就是為了激怒她,以毒蛇睚眥必報的性格,一定會把所有事都推到她的頭上。
而方眉為了自保,也一定會聯合她背後的人對付她。
沈嬌的命已經保住了,她的籌碼已經double,正好她也厭倦的找‘內鬼’的遊戲,所以不如讓那些“鬼”主動送上門。
原本薑花衫打算在淮城休息幾天就開始計劃,冇想到沈歸靈竟然幫她把日程提前了。
“可是,為什麼要把他們引來東灣?”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回鯨港再處理更保險?
“傅家自兩年前元氣大傷後,一直囤積在東灣,傅嘉盛現在是東灣州長,這兩年靠著地方經濟拿下不少政績,在他的地盤動手,不僅可以給他增加點‘業績’,還可以順便試探一下傅家和這群人有冇有關聯。”
果然老奸巨猾,薑花衫瞪大了眼睛,“可是你也說了,東灣是傅家的地盤,萬一這些人相互勾結,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沈歸靈,“不知而為才叫自投羅網,我們這是明知故犯。”
薑花衫皺眉,“有什麼區彆?”
他笑了笑,“當然有區彆,自投羅網是送死,明知故犯是挑釁,來都來了,不如玩把刺激的?”
“……玩?”
他把一堆想殺她的人召集到把她視為眼中釘的仇家家門口,就是為了帶她玩?
薑花衫眼角抽了抽,突然有點後悔冇問清楚就上了飛機。
“現在去哪啊?”
“先休息。”
鋼鐵翅膀在夜幕中滑行,機身劃破雲霄繞進了霓虹滿目的囚籠最終降落在城市邊郊的深山旅館。
艙門剛開啟,薑花衫便忍不住探出頭四處打量,“怎麼會有人把旅舍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沈歸靈無比自然牽著她的手,扶著她下機。
雖然旅舍開在深山,但裝修的格調出乎意料的高雅,處處彰顯禪意,但最讓人意料的是,酒店竟然還設有專門的停機草坪,而且草坪上已經停了不止一輛飛機,最誇張的是連民用戰機都有。
薑花衫愕然,回頭看向沈歸靈,“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等沈歸靈回答,旅舍的工作人員開著旅遊車出來迎接。
“貴客晚上好,歡迎來到青山居客,我是您的旅舍私人管家,一路辛苦,您的客房已經準備妥當,請跟我來。”
薑花衫一把揪住沈歸靈衣角,“你安排的?”
沈歸靈搖頭,“是姑姑。”
姑姑?女王?!
她愣了愣,“女王也知道我來東灣了?”
“嗯。”沈歸靈點頭,“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能這麼輕易把你帶出淮城?這裡是姑姑的產業,人也是她安排的。”
一聽說是沈嬌安排的,她立馬冇了後顧之憂,鬆開沈歸靈的衣角跳上車。
雷行和莫然神色各異,上了另外一輛觀光車。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山頂出發。
薑花衫和沈歸靈並肩坐在後排,微風拂麵甚是愜意。
遠處的旅舍依山而建,遠遠看去彷彿與整座大山融為一體,這哪是禪意?分明是金錢的味道。
氣氛甚好,薑花衫不覺也卸下了防備,側頭看向沈歸靈,“你是怎麼說服女王讓我來東灣的?”
以沈嬌的性格,要知道她是來這抓內鬼的肯定不會同意。
沈歸靈看向天邊的星幕,“冇說什麼,就說你想出來散散心?”
“這麼簡單?”
沈歸靈轉過頭,用盛滿星光的眼睛看著她,“就這麼簡單,她想要你開心。”
沈嬌一直擔心薑花衫會因為淮城之旅勾起傷心的往事,所以,當沈歸靈提出要帶薑花衫出來散心時,她想也冇想就同意了,甚至根本不在乎東灣是傅家的地盤,因為在沈嬌看來,什麼事都冇有女兒開心重要,其他的,錢都可以擺平。
薑花衫故作淡定轉過目光,嘴角卻不自覺笑了起來。
一趟旅程中,不斷髮現有人愛著她,這種感覺於她而言有些新鮮。
但她萬萬冇想到新鮮感這麼容易過去,短短十五分鐘她就笑不出來了。
“貴賓您好,這是給兩位安排的私湯情趣房,私人用品已經提前放進房間了,祝兩位在青山居客度過美好的一晚。”
“……”
私湯情趣房?
房間名就叫這個?
這麼不正經?!
薑花衫看向正中央擺著的五米的大圓床,好像忽然就懂了,為什麼這旅舍開在深山老林還有人坐飛機過來光顧?
原來,女王想讓她開心的開心,和她以為的開心不是同一個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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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緊張?
私人管家走後,房間裡鴉雀無聲。
薑花衫手動撫平抽搐的嘴角,若無其事推開露台的玻璃門,“夜景還挺好的。”
外陽台連線著無邊泳池,水溫剛剛好,還冒著熱氣,這樣的氛圍看星空,每一顆星星都好像會眨眼睛。
“……”
沈歸靈跟著走進露台,仰頭望著夜幕,點頭附和,“這樣的夜景就算是在沈園也不多見。”
“風好大,吹得頭疼。”
薑花衫抿嘴笑了笑,轉身推開連線露台的偏室,這麼大的屋子不可能隻有一個房間吧?
剛推開旋轉玻璃門,她就後悔了,又是一個巨大的浴缸,上麵還冒著各種氣流,浴缸旁邊還貼心擺放著各種放東西的椅子。
薑花衫默默關上門,從原路繞回,剛進主廳赫然發現臥室裡除了床還有個玻璃浴缸。
“……”
真不愧是私湯情趣房,加上淋浴間的衝浪浴缸,房間裡一共有四個缸。
薑花衫在心裡暗歎了一聲,正打算呼叫私人管家,沈歸靈從露台外麵走了進來,推開電視牆的隔斷,“我今晚就睡這。”
隔斷後麵連線的是個小偏廳,偏廳裡擺著一張正常大小的雙人床,牆麵四周都是鋼架玻璃,玻璃安裝了內建百葉。
薑花衫一直在沈歸靈麵前扮演的都是主導型塘主,未免露了餡,她故作淡定嗯了一聲,“你現在還在考察期,晚上不準隨便溜達,要是不老實分就全冇了。”
“知道了。”沈歸靈一副溫良無害的模樣,轉身往洗浴間走去。
薑花衫愣了愣,“你乾嘛?”
沈歸靈也愣了愣,“洗澡。”
薑花衫立馬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擺擺手,“去吧去吧。”
另一邊。
氛圍感情趣房。
燈光昏暗朦朧,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馨香,雷行和莫然看著頭頂飄下的花瓣雨,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恍了許久,莫然清咳了一聲,率先打破沉默,“都是為了少爺,雷管家,今晚就辛苦你打地鋪了。”
雷行站起身,正要應口忽然想到什麼,皺了皺眉,“憑什麼我打地鋪?!你是新來的,資曆遠不足我,按規矩應該是你打地鋪。”
“……”莫然整個無語,她算是看出來了,雷行從頭到尾隻把她當成競爭對手,壓根無視她的性彆。
正好,她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拿她的性彆說事。
莫然指著身旁的大床,“既然如此都睡床,你左我右,井水不犯河水。”
雷行勉為其難點頭。
分好了領土,莫然藉著幽暗的燈光摸向淋浴間。
雷行的勝負欲立馬又勾了起來,“你做什麼?”
莫然,“洗澡。”
“憑什麼你先洗?我纔是少爺身邊最親近的人。”
“……”莫然咬牙,“那你先!”
雷行皺了皺眉,“我不需要你讓,一起。”
話音剛落,屋內的燈光驟滅。
“啪——”
屋裡響起一記脆亮的巴掌聲。
……
山裡的風輕輕吹動翠綠的薄紗,月光落在花梨色的地麵彷彿披上了一層霜色。
薑花衫睡得有些不踏實,側臉在絲綢的枕巾上蹭了蹭,無意識往後翻了個身。
忽然,皎潔的月光中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到被褥起伏平緩,那隻手才慢慢抬了起來。
沈歸靈單手托腮,側臥在床中央,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女孩兒。
“……”
“鬆手……”
夢裡,劇目之門的藤蔓忽然失控了一般纏上她的身體,薑花衫氣極,用力撕扯著身上的枝條,但這次卻一點作用都冇有,那些枝條越纏越緊,勒得她都快要穿不過去氣了。
驀地,她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強行睜眼,一道強光陡然攝入眼球。
“……”
是夢?
薑花衫感覺頭都要炸了,正要伸手,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見了。
她愣了三秒,低頭看向自己。
她全身上下被包裹在被子裡,像隻蠶蛹完全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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