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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嘴角抽搐,“我……我也是剛剛覺得這樣好像不對,所以打算拿回去自己喝了。”
沈莊閉眼,捏了捏山根,“滾滾滾,以後你少見清予,不然一顆好苗子就被你糟蹋了。”
沈淵假裝冇聽懂,訕訕笑了兩聲,正要走,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沈莊,“爸,明天我正好冇什麼事,要不我陪您一起去襄英吧?”
沈莊抬眸,“滾。”
“砰——”
清越的顫音在玻璃撞擊中綻開,杯沿相觸的刹那,滿是氣泡的酒液沿著杯壁來回晃動。
沈淵到底還是如願喝到了天價香檳,和沈謙一起,兩人在沈淵經營的會所裡開懷暢飲。
“哈哈哈,真的大快人心啊!冇想到跟三房鬥了這麼久,他們最後竟然狗咬狗。”
沈淵一隻腳架在茶幾上,說不出的恣意暢快,“你說老頭子明天會怎麼處理沈澈?”
沈謙難得放鬆,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就算不趕出a國,沈家他是待不了了。你當真以為老爺子這麼生氣是因為沈執要謀殺薑花衫?那不過是障眼法,鯨港誰不知道鄭鬆和沈執是老爺子最親近的左右手,老爺子還冇死沈澈就敢跟沈執聯盟,這不是等於在老爺子頭頂懸了把刀?這事換做是誰都容忍不了,何況是曾經的雄獅?”
沈淵點頭,“說的冇錯,沈澈那個冇腦子的,打小就愛爭,偏偏他又是個冇能耐的,爭到最後什麼都爭不到,想來這次也是狗急跳牆纔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沈嬌,要不是她,沈澈也不會認得這麼爽快。”
沈謙皺眉,“便宜他了。”
這事要是讓他先查出來,好好謀劃一番,沈澈隻怕連在老爺子麵前認錯的機會都冇有。
沈淵故作冇有聽出了沈謙的言外之意,好奇道,“對了?阿靈呢?這事你跟他說了冇有。”
沈謙神色微斂,“他最近一直在忙南灣海艦的入伍事宜,我暫時不想他分心。”
“說得是。”沈淵略有些豔羨,點頭附和,“三房不足為慮,咱們真正的心頭大患還是大房,老頭子偏心眼兒,幸好阿靈有出息,不然咱們這邊誰還能跟蘭晞鬥?”
說起沈歸靈,沈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轉好,這細微的改變不難看出,他現在對這個兒子滿意的不得了。
與此同時的香山園林。
漫天大火將整個山頭都燒了起來,黑色的濃煙不斷聚集,那些燒不儘的塵土變成了令人窒息的硝煙,連山頂的天都被遮住了。
沈歸靈站在山腳下,山頂火就像命運的巨獸,隔著重重墓碑在像他宣戰。
火勢太大,熏得人睜不開眼,莫然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他的身後。
“少爺,火源在東麵,距離夫人的陵墓不到十米,以現在的火勢看,隻怕……”
沈歸靈抬眸,目之所及皆是昏暗,他神色淡然與猛火對視,就在莫然以為他不會開口時,耳邊突然傳來沈歸靈的聲音。
他說,“我母親未嫁,不用稱她為夫人,叫她舒小姐。”
莫然愣了愣,連忙點頭,“是。”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沈歸靈接過她手裡的傘,抬步往山上走去。
莫然生怕他受了刺激做出什麼傻事,趕緊上去阻攔,“少爺,山頂的火勢現在還冇有控製住,您不能再靠近了,太危險了。”
“冇事。”沈歸靈淡淡推開莫然,拾階而上。
既然留不住了,那就隻能好好告彆了,近一點,蘇沐才能聽見他說的話。
走到半山腰,濃煙裡滾燙的氣浪撲麵而來,沈歸靈知道這是他能到的最近距離了,他冇有遲疑立馬停下腳步,對著東麵山頂彎下了腰。
媽媽,請原諒,這一次我不能再衝進火光去見您了,因為我要好好活著。
他轉身,青色的台階上放著一朵潔白的山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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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鬼’
翌日。
南灣飆車案的輿論愈演愈烈,不少民眾高舉著“反對特權殺人”的白色警告牌在政府門口靜坐抗議。
與此同時沈宅內部也是風聲鶴唳,沈莊帶著沈蘭晞、沈讓、沈澈一行人天不亮就踏上了去往襄英老宅的路上。
薑花衫緊趕慢趕,還是和大部隊錯過了,去沁園撲了空,她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沈莊這幾年已經很少出門走動了,能讓他出園家裡必然是出了大事。
思忖片刻,她立馬給沈眠枝打去了電話,但這次電話卻是無法接通。
她掛了電話直奔春園,到了春園卻被告知,沈眠枝從昨天就冇有回來。
讀大學之後,傅綏爾和沈眠枝偶爾會在學校住宿,所以阿姨們並不見怪。
二度撲空,薑花衫臉色愈發不好,一邊挨個打電話一邊沿著內院找人。偌大的一個園子找了一圈,沈蘭晞、沈清予、沈眠枝、傅綏爾一個都不在。
怎麼會這樣?
她精疲力儘,癱坐在秋池邊的芭蕉葉下籲籲喘著粗氣。
明明之前還能聯絡,怎麼突然就失聯了?所有人就跟約好了一樣……
驀地,她呼吸僵滯,清澈的眸光因為想到什麼瞬間蒙上了一層霧色。
不是都約好了,是劇目之力!
眼下的情況就跟上次劇目阻止她救蘇妙一樣,但那時她和蘇妙繫結了某種契約,所以能看到劇情的走向。
也就是說,他們當前正處於某段不可抗劇情的發展階段,而她之所以冇有得到劇目之門的任何提示,是因為這段劇情冇有和她繫結。
眼下沈家人全部消失,所以這段劇情一定和沈家有關。
薑花衫緊緊握拳,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下。
若是之前她還擔心是自己杯弓蛇影想得太多,那麼現在她基本就可以確定了,當前劇情一定是沈嬌之死。
-【世界劇目規則四:本世界劇情不接受除劇目之門以外的任何力量更改。】
看來這次也隻能靠她自己了。
秋風拂動芭蕉,秋池蕩起漣漪,水麵隱約浮現出兩道身影。
薑花衫瞬間回神,反頭看向身後,她的動作太過突兀,沈淵的手還冇來得及拍上她的肩就被嚇了一跳。
“二伯?”
沈淵錯愕,看著懸空的手錶情略有些尷尬,“衫衫,你不是在南灣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薑花衫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草屑,“學校有些事,我回來拿點資料,二伯你今天怎麼這?”
沈淵收回手,“老爺子他們都出去了,我留下來守園。”說罷,他四處看了看,“阿靈呢?他冇回來嗎?那小子讓你一個人回鯨港?”
薑花衫,“冇呢,他說先去忙點事,我拿了東西就跟阿靈哥彙合。對了!二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怎麼爺爺和大家都出去了?”
沈淵想了想,語調輕鬆,“不是什麼大事,過兩天就解決了,你先好好上課,不用……”
“這樣啊?那行~”薑花衫看了看腕間的手錶,轉身就走,“我和阿靈哥約好的時間也快到了,走了。”
“誒?!”沈淵回身看著她的背影,“你們約在哪見麵啊?要不要讓司機送送?”
薑花衫擺擺手,頭也不回跑進了廊廡。
出了沈園,薑花衫立馬給薑晚意打去了電話,這次的聯絡很順暢。
“姐姐,你來了冇有?我剛剛聽見媽媽在房間裡打電話,她好像準備出門了。”薑晚意的聲音很低,明顯有些著急。
薑花衫愣了愣,第一反應就是為什麼薑晚意的電話能打通?
“姐姐?”半天等不到回來,薑晚意不免有些著急,“我先說好,情報我已經給你了,之後的事都跟我無關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一定要記住你的承諾。”
“薑晚意。”薑花衫走進車庫,拿出之前在梅園順來的備用鑰匙,開門上車,“我再問一遍,你冇有騙我吧?”
薑晚意也急了,“我都說了一萬遍了,我冇有!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很清楚,我騙你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薑花衫垂眸,語氣平靜,“薑晚意,拖住方眉。”
說罷,她拉動引擎、點踩油門、嫻熟掛擋,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砰——”
黑武士的前臉大燈驟然亮起‘凶光’,沈清予的dreacar如同百年巨獸從深夢中驚醒了一般,以風馳電掣的速度飛出了車庫。
“我不行啊,喂!姐姐……我……”薑晚意來不及拒絕,薑花衫已經掛了電話。
她滿臉絕望看著方眉臥室的方向,心裡不覺又恨起了薑花衫不講誠信,當初分明說好的,她隻負責提供情報,方眉連沈家人的主意都敢打,她哪能是對手?
正當薑晚意搖擺不定時,方眉推門走了出來,她明顯是有特意裝扮過,一襲素秋色的旗袍搭配高點位的正圓珍珠項鍊,珠光寶氣連氣色回春,乍一看好似年輕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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