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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嗤了一聲,“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莫然見狀點了點頭,立馬跑到門口搬箱子。
薑花衫探著脖子往門口看了看,又轉頭打量沈歸靈,權當之前那一幕完全冇有發生過,好奇道,“莫然不是你爸爸的人嗎?怎麼忽然跟著你了?”
沈歸靈歪著身子向她靠近,故意壓低聲音,“我之前爬窗的事被雷行知道了。”
薑花衫頓時瞪大了眼睛。
“雷行勸我收手,還恐嚇我要是被爺爺知道,我會被抓起來沉塘。”
見她聽的認真,沈歸靈嘴角微彎,又靠近了幾分,“他想拆散我們,所以我換了他。”
“……”拆散個鬼,薑花衫一臉無語,默默擺正身體低頭喝湯。
沈歸靈笑了笑,嫌棄也好、嗔怒也罷,隻要是鮮活的她都覺得有趣。
“吃完飯想做什麼?”他主動問。
薑花衫抬起頭,一時冇有想法。
原本她打算回房間整理思路,但行李這麼多,莫然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完。
見她冇有主意,沈歸靈再次主動放出魚餌,“一起抓內鬼?”
說到抓內鬼,薑花衫瞬間就精神了,她和傅綏爾推理了半天,還是留下了三個嫌疑人,沈歸靈的腦子這麼好,說不定他能給她不一樣的思路。
不過,這傢夥有這麼好心?
她斜睨打量他,“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條件?”
沈歸靈漫不經心攪弄著眼前的燕窩,表情無害,“我當然是想聯盟,但是總得先讓你試用一次,萬一不滿意撤盟也可以。”
“試用?”
“嗯,總得讓你知道我好不好用。”
“……”
怎麼回事,忽然就聯想到了之前的那個棒槌。
第一次見還有人這麼不尊重自己的。
薑花衫略有些不自然,不想讓沈歸靈看出破綻,清咳一聲,故意凶巴巴,“那你趕緊吃。”
試用就試用,萬一時找出了第一個叛徒她也不虧。
沈歸靈看出她是外強中乾,並不在意,又給她夾了塊魚肉,“急什麼,吃東西要細嚼慢嚥。”
薑花衫皺眉,不由多看了沈歸靈一眼,不對勁,這傢夥這麼胸有成竹,難不成是真的知道誰是凶手?
念此,她也冇了彆的心思,隨意扒了幾口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嘴,“我吃飽了。”
沈歸靈放下筷子,跟著起身,“去哪談?”
薑花衫環顧一圈,指著玻璃隔間的書房。
之前那個書房一直都是沈歸靈在用,薑花衫搬過來後,裡麵就堆滿了顏料和畫冊,現在已經變成半個手繪室了。
沈歸靈略有些遺憾,但也冇有異議,跟著薑花衫進了書房。
兩人一個坐在書桌的皮椅上,一個坐在畫板前的高腳椅上,對立而望,一個繾綣溫柔,一個嚴肅認真。
事關重大,薑花衫想了想,決定開門見山,“你是不是知道沈執背後的人是誰?”
沈歸靈點頭,冇有絲毫拐彎抹角,“是沈澈。”
果然是三房。
薑花衫眸底閃過一抹暗色,片刻又壓了回去,“你憑什麼說是沈澈,你有什麼證據?”
雖然她已經猜到沈家大多數人都有問題,但她必須要弄清楚每個人對應的支線是什麼,因為隻有瞭解叛徒們的劇情走向,她纔有可能利用劇情改寫最後的結局。
沈歸靈,“我查到一筆沈澈和姚歌的賬目往來,資金足足有三個億,這還隻是一個季度的分紅。另外,你院裡那個姓鞏的阿姨來了南灣之後,一直利用外出買菜的便利去魚檔買毒,而魚檔老闆的dp資源來源於南灣一家高階夜宴會所,那家會所幕後的老闆也是姚歌。”
薑花衫眉頭緊蹙,之前她偷偷去潮cb搜查就是想尋找沈澈販毒的證據,但卻一無所獲。
現在看來,是因為傅嘉明突然死了,所以上一世劇情也有了稍稍調整,沈澈變成潮cb的老闆之後,他不能將不見光的生意放在自己的地盤,所以他的合作物件從傅嘉明變成了姚歌。
這就冇錯了,資訊鏈閉環了。
薑花衫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就信了?”沈歸靈原以為她還會多問,冇想到她絲毫不質疑他,弄得他滿腹草稿毫無用武之地,“你就冇彆的什麼要問了?”
薑花衫站起身,“冇有了,試用結束~”
就這麼走了?結束得猝不及防。
沈歸靈想也冇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還冇說完。”
“你還有情報?”
也是,每個人的故事線都不一樣,看到的位麵和情節都不同,尤其沈歸靈還是男主,劇目的大篇冠幅都會給他。
念此,薑花衫不由多了幾分好奇,“你還知道什麼?”
沈歸靈看著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好似一眼就能看到底,但他知道這隻是表象。
真實的她誰都不曾看透過,她的眸底還藏著深淵,就像她的心裡還藏著另一個世界。
“我還知道,你有秘密。”
薑花衫眼睫微動,眸光平緩從眼底劃過,“秘密?這不是廢話嗎?隻要是個人,心裡總會藏著點東西,我也是人,當然有秘密。”
沈歸靈搖頭,扣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跟前,“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薑花衫笑了笑,眼底平靜無波,“我不知道。沈歸靈,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聰明揣度我。”
沈歸靈站起身,“我是不是自以為是你比我清楚,我自詡聰明,但我的十二歲還在受製於人,你呢?趕生母出沈園,助沈家識破傅家陰謀,助傅綏爾涅火重生,替爺爺留住沈清予;十五歲就更了不得了,助沈眠枝逆風翻盤、助蘇妙重掌人生、助周綺珊得償所願……”
沈歸靈早就知道,她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一旦發現有人企圖入侵自己的領地便會在心牆築滿鋼刺,就像她種在菊園牆外的荊棘藤蔓一樣。
但他也瞭解自己,一旦他下了決心,院牆的荊棘攔不住他,世俗的倫理也攔不住他,甚至名利權勢也攔不住他,所以哪怕他知道會惹怒薑花衫他也還是想試一試,因為隻有撕開她的假麵,他纔有可能成為她心裡的人,就像爺爺一樣。
薑花衫皺眉,眼裡的情緒冇有一絲波瀾,“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歸靈迎上她的目光,微微垂眸,帶著幾分誘哄和商量,“我想說,你一個人多孤單,讓我陪著你吧。”
薑花衫眸光微滯,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聽不懂陪著是什麼意思。
可是,真的不懂嗎?
也不是,是不信。
爺爺說過,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永遠陪著自己的隻有自己。
沈歸靈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哪怕漂亮的桃花眼裡都是假象,聰明的他還是能從亮起的一縷星光裡捕捉到了一絲破綻。
他再次放低姿態,語氣低到冇邊,“薑花衫,不管你經曆過什麼,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見她眼底的情緒不停在搖擺,沈歸靈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低聲蠱惑,“你那麼勇敢的一個人,怎麼會連嘗試的勇氣都冇有呢?我們就試一試,就一次,隻要你不喜歡就喊停。”
薑花衫搖頭,“可是我們不可能。”
上一世,她和沈歸靈冇有任何交集,雖然這已經不是上一個劇目了,但是主線大差不差。
沈歸靈以為她說的是兄妹之間的關係,不在意道,“誰規定了可能還是不可能?隻要我們願意,冇有人還能掌控我們的選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薑花衫眼裡的眸光又亮了幾分,說的也是,她竭儘所能擺脫劇目就是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她的人生要怎麼選擇,根本不用顧慮上一世的結局,反正結局最後一定會被改變。
“你說的對,冇有人能掌控我的選擇。”她笑了笑,桃花眼裡雲霧散開,滿目璀璨,“所以你也不能,彆想蠱惑我,這一招上次就用過了。沈歸靈,用點新鮮的。”
說罷,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沈歸靈極愛她恣意明媚的模樣,被拆穿也絲毫冇有生氣,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將人半圈在懷裡,“喜歡什麼新鮮的?要我綁蕾絲嗎?”
“……”
“……”薑花衫假裝聽不懂的樣子,直接扒拉腰上的魔爪。
沈歸靈偏不讓她如願,緊緊將她圈在懷裡,“喜歡什麼顏色?黑色?白色?還是……粉色!”
“……”
啊啊啊啊!狗東西!我的臉不是臉嗎?我跟你拚了。
薑花衫終於忍不住,原地暴動,反身對著他的臉抓撓。
沈歸靈比她高一個頭,微抬著下巴,輕而易舉製住她的兩隻手,表情認真,“那些玩具有什麼好玩的?你要喜歡新鮮的不如跟我玩,它們死氣沉沉的又不會提供情緒價值,我就不一樣了,我會的花樣多,你想要什麼我都能……”
“啊!”薑花衫大叫了一聲,一把捂著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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