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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洗完澡,整個人散發著柚子清香,低頭的角度正好挨著她的側臉,水汽從髮梢凝結掉落在薑花衫的耳側,兩人的目光無聲交彙,水珠沿著耳後一路劃過脖頸鑽進了衣襟……
“……”
沈歸靈輕輕滾動喉結,聲音暗啞,“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洗澡?
誰大中午的冇事洗澡?!
話說回來,沈歸靈好好的怎麼進屋就洗澡?
薑花衫神情微變,忽然想到之前兩人在車上相擁入眠,這狗東西讓她洗澡該不會是在暗示什麼吧?
倒是敢想?!
薑花衫一把捂著滲進脖頸的水滴,眼神頓時比刀子還利。
“沈歸靈冇想到你是這種人!齷齪!”說罷,直接從地毯彈跳起身,對著沈歸靈下頜撞了上去。
沈歸靈偏頭,輕鬆躲過一個腦門頂,薑花衫見狀,踢了踢他的小腿,轉身拉著行李箱衝進了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
沈歸靈笑了笑,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毛巾披在頭髮上,一邊擦著濕發一邊觀摩窗前的畫作。
“這個沈歸靈,真是膽大包天。”
薑花衫一邊碎碎念,一邊收拾行李,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因為沈歸靈這麼一打岔她已經完全忘記了某人的好友申請。
蘭園。
高止趴在窗台小心翼翼偷瞄,“噓!少爺,怎麼樣?薑小姐加您了冇?”
沈蘭晞皺眉,一動不動盯著手機螢幕。
之前好歹還有個拒絕的迴應,怎麼現在連拒絕的提示都冇有了?
得嘞!還是冇加上。
高止看破不說破,隔著玻璃窗打氣加油,“少爺,加油!勝利就在前方!”
“……”鄭鬆剛走進蘭園,就看見高止撅著腚趴在窗戶擺腰扭胯,他走近水池,沉默片刻喊了一句,“高管事?”
“!”高止藏在墨鏡後的眼神驚恐無比,下意識捂著屁股兩瓣,糟了!他酷拽高冷的霸總形象要保不住了!
鄭鬆在池邊等了一會兒,忽然窗台上的人慢慢挪動身體,像隻巨型蠶蛹一點點往窗台裡鑽,鑽進窗戶後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眼前。
冇過一會兒,臨池的玻璃門從裡麵緩緩推開,高止戴著墨鏡,高冷帥氣走了出來,“鄭管事,請進。”
鄭鬆往窗戶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高止,“剛剛那是……”
高止,“是雷行,阿靈少爺去南灣冇帶上他,他有些eo。”
原來如此,鄭鬆並未糾結,沿著橋廊步入書房。
沈蘭晞早聽見了外麵的動靜,神色淡然收了手機,“爺爺有事交代?”
鄭鬆點頭,“少爺,老爺子讓我告知您一聲,菊園四個管事阿姨昨晚都被滅口了。”
沈蘭晞抬眸,眸色掠過一絲暗湧。
高止當即收斂神色,臉上掛上了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寒霜。
鄭鬆繼續道,“未免人心惶惶,我特意把人押送去了襄英老宅審問,但路上出現了意外,一輛燃油車發生側翻與我們的車相撞,司機和車裡的四個阿姨因為燃氣爆炸被活活燒死了。”
沈蘭晞,“沈園接受調查的人這麼多,卻獨獨死了那四個,說明她們之中一定有人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其他人不用查了,該警告的警告,該處理的處理,至於那輛出事故的燃油車,現場隻要冇有燒成灰燼,就一定有線索。”
鄭鬆處理這種事沈蘭晞更上手,細節自然是不必他多交待。
“是。少爺,還有一件事。”鄭鬆應下,略微思索片刻,將白密在秋園的所作所為如實陳述了一遍。
沈蘭晞略有幾分意外,昨天的秋園之亂白家人竟然也在?可是家族會議中,爺爺隻字未提。
他當即反應過來老爺子這是留了一手。
“爺爺怎麼說?”
“老爺子說,白家人出現在沈園絕不簡單,但白密的嘴巴根本撬不開,所以這件事就麻煩少爺了。”
沈蘭晞定神思忖了片刻,問道,“他現在在哪?”
鄭鬆,“昨日鬆了一頓筋骨後,暫時關進了夏園。”
“高止。”沈蘭晞轉頭看向高止,“你先去夏園打個招呼。”
高止會意,轉身出了書房。
沈蘭晞,“爺爺還有什麼交代?”
鄭鬆搖頭,“暫時冇有了。”
沈蘭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沈家其他人知道菊園四個管事被滅口的事嗎?”
鄭鬆略有猶豫,“應該不知道。”
之所以用應該,是因為凶手知道,而凶手已經鎖定了是某個沈家人,所以鄭鬆並不肯定。
沈蘭晞,“勞煩鄭管事把這個訊息告訴所有人。”
鄭鬆想也冇想,頷首應下,見沈蘭晞冇有彆的吩咐,便告辭出了書房。
待人走後,沈蘭晞眉宇間的淩駕頃刻間消失,抬手點了點螢幕,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沈蘭晞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有些挫敗,家族權謀他遊刃有餘,但偏偏不知道怎麼應對一個女孩兒。
他單手支頤,矜貴修長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按著申請鍵,等到恍然回悟時他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點了幾百次申請。
沈蘭晞看著不斷提升的申請次數,眸底的寒潭漸漸融出了細絹。
原來他這麼冰冷的山也會因為心動而嘩然。
南灣。
“奇怪,睡衣放在哪去了?我明明記得昨晚收進來了啊?”
薑花衫盤腿坐在行李箱前,一邊扒拉著衣物一邊碎碎念,四周到處都是散亂的衣物。
“嗯?這怎麼還有個禮物盒,什麼時候塞進來的,我怎麼冇見過。”
她抱著粉色禮盒左右打量,確認是自己冇見過的東西後不免有些好奇,包裝得這麼精緻不會是綏爾送給她的驚喜吧?
她揭開銀鏈鎖釦,盒子忽然變成暗匣機關分層抽屜從四麵八方展開,足足半個行李箱那麼大。
“搞得這麼先進。”
薑花衫撩開蓋在盒子上的黑蕾絲,引入眼簾的就是一根編製極其精緻的皮鞭,皮鞭的握柄把手還有一顆粉色鴿子蛋。
這做工?這手筆?
忽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除了皮鞭箱子裡還有各式各樣的環扣、絲巾、鎖鏈、手銬、小雨傘……
“……”薑花衫扶額,挑挑揀揀了一樣都冇看上,最後被壓箱底的一個綁著粉色蕾絲蝴蝶結的棒槌吸引了。
她拿起棒槌,一臉疑惑,“這又是什麼情趣?”
“叩叩——”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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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綁蕾絲嗎?(補)
薑花衫看得入神,一時冇聽見,等她終於琢磨過來,突然發現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啟了。
沈歸靈就站在門的另一端,一臉詫異看著她。
薑花衫愣了愣,低頭看著手裡的棒槌,臉色肉眼可見地有些僵滯。
沈歸靈雙手抱胸,瑞鳳眼單挑,斯文端方,“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薑花衫額角跳了跳,站起身一腳把門踹上,轉身發現手裡還握著個棒槌,一時無語丟進了行李箱。
果然,對女王真是一點都不能大意,她還真是什麼都敢送。
“叩叩——”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薑花衫閉了閉眼,反手拉開房門,“我就是這樣的人,怎……”
莫然愣了愣,臉上的笑停頓了一秒又恢複如初,“薑小姐,飯做好了。”
薑花衫語氣一轉,抿嘴笑了笑,“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沈歸靈已經把湯都盛好了,若無其事跟她打招呼,“先喝點湯?”
莫然說是簡單做一點,但其實拿出了看家本領,四菜一湯,其中還有兩個大菜,醬排骨和鬆鼠鱖魚,美食當前,薑花衫瞬間就不把那點小尷尬放在眼裡了。
剛坐好,沈歸靈端來一碗清湯官燕遞給她,“嚐嚐莫助理的手藝。”
話都這麼說了,薑花衫也不好拒絕,接過湯盅轉頭看向一旁的莫然,“莫助理,一起吃吧,不用這麼客氣。”
莫然笑著推辭,“不用了,我剛剛在廚房已經吃過了,薑小姐您可能不知道,做飯的人做飯的時候就飽了,這會兒也吃不下。”
“是嗎?”薑花衫低頭看著手裡的燕窩,忽然就想到了張茹,張媽也是這樣,每次都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但自己卻吃的很少。
莫然見薑花衫眉宇間略有些恍惚,立馬轉移話題,“薑小姐,你們先吃,我去給您收拾行李。”
“誒!”薑花衫頓時警鈴大作,趕緊拉住莫然。
那十幾個箱子都是沈嬌塞給她的,一個就已經這麼炸裂了,她都不敢想象其餘的是什麼畫麵,萬一……
沈歸靈用公筷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的碗裡,語氣溫柔,“放心,莫助理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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