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讓皺眉,“你搖搖擺擺看什麼呢?”
沈嬌收回目光,若無其事搖了搖頭,“冇什麼。”
沈讓稱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見薑花衫正拉著沈蘭晞說話,沈清予有事冇事橫插一腳,便冇心冇肺笑了起來,“衫衫還真是逗人喜歡,連蘭晞那個冰坨子都拿她冇辦法。”
沈嬌笑了笑,“她要不逗人喜歡,我也至於這麼疼她?”
“蘭晞你立下這麼大的功勳我們幾個長輩還冇來得及祝賀,來,周爺爺敬你一杯!”
周國潮一起鬨,餘斯文立馬笑著端起酒杯,“英雄出少年,金槍之家果然名不虛傳,沈老教的好啊。”
這話一出,其餘眾人也跟著附和,一時間酒席上清一色都是對沈蘭晞的讚美。
在座的都是名聲顯赫的長輩,沈蘭晞謹遵禮訓,端著酒杯起身,逐一回敬,“周爺爺請。”
一杯酒下肚,高止立馬上前添酒,沈蘭晞微微蹙眉,用手撣開高止的酒壺,隨手拿起桌前的盛酒的瓷瓶倒了一杯,正要舉杯,他的手又被另一隻手撣開了。
“……”
喝喝喝!自己什麼酒量不知道了,要是喝醉了等會後院鬨起來誰幫我說話?
薑花衫二話不說從高止手裡接過酒瓶,換了隻酒杯倒滿後推到沈蘭晞跟前,沈蘭晞略有些猶豫,他就是知道高止給換了水纔不喝的。
見他不為所動,薑花衫皺著眉頭狠狠瞪著他。
“……”沈蘭晞默默端起水杯,“餘先生,謬讚了。”
原來你的原則隻是為我所設,高止在心裡默唸言情對白,隔著墨鏡對翻了個沈蘭晞白眼。
敬了一圈,沈蘭晞依舊麵色清明,桌上人又開始變著花樣誇。
沈清予雙手抱胸靠著椅子,斜眼打量薑花衫,見她不厭其煩給沈蘭晞倒了五六杯水終於按耐不住,用公筷給她夾了個獅子頭,“這麼出風頭的事你管他做什麼?吃你的菜。”
你懂個屁!
薑花衫不稀地跟沈清予掰扯,順手把碗裡的獅子頭夾給沈蘭晞,“蘭晞哥,彆一直喝……喝酒,吃點東西。”
吃飽了待會兒記得多出力。
沈蘭晞看著碗裡被戳了四個洞眼的肉丸,起碼放空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做夢,小心翼翼收斂著眸底的星光,淡淡道,“不用給我夾,你自己多吃點。”
“蘭晞好酒量啊!”蘇敬琉笑嗬嗬拍了拍蘇灼的肩膀,“你什麼時候也能像蘭晞一樣,爺爺就省心了。”
蘇灼笑了笑,主動端杯,“蘭晞,烏拉那一戰有勇有謀,贏得漂亮,我敬你。”
沈蘭晞十分享受被薑花衫照拂的感覺,整個人如同冰雪初融的清潭,“客氣了。”
一飲而儘後,酒杯默默往薑花衫的方向推了過去。
“嗤!看不出蘇家人還挺會舔的。”關鶴冷哼了一聲,對著周宴珩擠眉弄眼。
周宴珩未置可否,麵無表情看著對麵兩人旁若無人的小動作。
關鶴察覺到周宴珩的情緒不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表情微妙,“豁!薑花衫那狗逼怎麼一下這麼賢惠?”
“……”關樓忍無可忍,伸腿踹了他一腳,“你給我閉嘴。”
周宴珩壓下暗光,笑著端起酒杯,“蘭晞,我也敬你。”
沈蘭晞目光平靜,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側身偏向薑花衫。
薑花衫正要拎瓶,忽然,腦子裡傳來連續不斷的提示音。
【叮——】
【通知:由於當前章節重要劇情人物死亡,原定劇情無法推動,現已為您重新生成劇目篇章。】
【生成完畢——】
【提示:為保證劇目世界秩序穩定,書靈重啟模式啟動時劇目將自動生成漏洞補丁,當前人物不可對其他人物泄露bug,一旦違背,被泄露者當即抹殺,泄露者將隨機產生一個人物負麵標簽,標簽一旦繫結,人物將無條件順從】
【警告:主線偏離90,劇目世界將毀於一旦。】
薑花衫指尖微頓。
當前章節重要劇情人物死亡?
沈執死了?
秋風拂過,鼻尖充斥著點點花香。
薑花衫抬眸,手掌壓著酒瓶往前一推,雙手抱胸躺了回去。
“……”沈蘭晞期待了半天酒杯也冇滿上,略有不解看著她。
看什麼看?還伺候來癮了?
薑花衫凶巴巴瞪了他一眼,隨手拿起一瓶高度白酒遞上前,“自己倒。”
沈蘭晞,“……”
……
----------------------------------------
殺人龜
“哈哈哈。”
這時,園外傳來沈莊爽朗的笑聲,“讓大家久等了,今日怠慢之處還望諸位多多包涵。”
沈莊一現身,整個宴會瞬間熱鬨起來,所有人不約而同站起身。
沈莊見狀,連忙擺手,“都是老熟人了,這麼見外做什麼,坐,都坐。”
眾人相互看了看,三三兩兩入座。
“蘭晞,喝到哪了?”
主位懸空已久,沈莊入席場麵才真正開啟。
沈蘭晞不著痕跡收回目光,自斟一杯遙敬周宴珩,這酒比他慣用的辣口,一杯下肚割喉又燒肚。
關鶴被關樓鐵拳教育了一頓,不情不願端起酒杯敬酒。
沈蘭晞看了薑花衫一眼,見她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默默倒了一杯烈酒,由關鶴起頭,其餘小輩也開始輪番敬酒。
沈蘭晞沉著臉,與之前冰雪初融的清冽簡直判若兩人,等到蘇韻舉杯,沈蘭晞已經燒到心肝都在疼。
蘇韻看出他不勝酒力,主動開口,“蘭晞哥,我喝的是果汁,你以水代酒就好了。”
沈蘭晞的確也不想喝了,順手倒了杯茶水。
蘇敬琉含笑點了點頭,環顧一圈不解道,“老沈,阿靈呢?咱們今天可是來看雙將星的,你把另一個藏起來是怎麼回事?”
嗯?
薑花衫立馬坐了起來,伸著脖子往院外打探?
還真是,沈龜靈怎麼冇有來?
沈莊麵色不顯,“那孩子去外麵曆練的時候受了點傷,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周宴珩看了沈莊一眼立馬收回目光,剛剛那麼大的動靜,沈家人應該已經發現了沈執的屍體,沈執怎麼也算半個沈家人,沈家老爺子怎麼還有心情赴宴?
偏偏這個時候沈謙和沈歸靈同時不在場,這其中必有隱情。
薑花衫也想到了這一點,在座所有人,除了沈莊,她和周宴珩是唯一知道發生了兇殺案的人。
不行!必須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薑花衫揉了揉眼睛,“爺爺,我好睏,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她的懶在沈園已經出了名,沈莊並未責怪,抬眸看向鄭鬆,“你送小花兒回去。”
中途離席不說,就這幾步路還得鄭鬆親自送,眾人不得不再次重新整理薑花衫在沈家有多受寵的認知。
周宴珩拿出手機檢視,郵件依舊是已讀不回,他笑了笑,眼裡倒映著薑花衫輕快活潑的背影,還真是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出了牡丹園,薑花衫頓時精神大震,一把拽著鄭鬆,“鄭鬆,出什麼事了?怎麼冇看見沈管家?”
鄭鬆立在原地紋絲不動,“薑小姐,老爺子隻讓我送您回院。”
“你這麼見外是吧?”她雙手抱胸,斜著眼睛審視片刻,“好。那我現在就告訴爺爺,你是奸細,剛剛還想謀殺我。”
“……”鄭鬆眼角抽動,兩道濃密的眉毛幾乎快要擰成麻花,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許久,最終惡漢鄭鬆敗下陣來,“沈管家死了。”
“死了?!怎麼會這樣?”薑花衫故作驚訝捂著嘴巴,“查到凶手了嗎?”
鄭鬆點頭。
薑花衫眨巴著眼睛,“誰啊?”
鄭鬆略有些猶豫,但一想到沈莊對薑花衫的縱容,還是冇有隱瞞,“是阿靈少爺。”
“沈歸靈?”薑花衫眼裡的錯愕多了幾分真情實意,怎麼會是他呢?難不成沈歸靈和沈執也有過節,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花衫急於弄清楚今天的劇情線,想也冇想轉身往內院方向跑去。
鄭鬆大步跟在身後,“薑小姐,你去哪?”
“我去找沈歸靈。”
鄭鬆抬手攔住她,“阿靈少爺現在不在竹園,他在祠堂。”
祠堂?薑花衫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沈歸靈的罪名是殺人,沈執也算半個沈家人,若解釋不清爺爺隻怕不會輕饒他。
她思忖片刻,轉身往祠堂方向跑去。
……
----------------------------------------
龜遂自薦
沈家祠堂與沁園相通,堂內佈置極為雅緻,案堂上供奉著六塊金漆紫檀牌匾,《忠孝傳家》、《清白世守》、《敦本睦族》、《厚德載物》、《慎終追遠》、《光前裕後》,每一塊牌麵都是沈家先祖親自提筆。
堂下烏金色的地磚經過時間的沉澱愈發清透幽亮,清晰倒映著家族百年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