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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纔有了那斬釘截鐵的致命一刀。
至於姚淄磊,從沈歸靈看見他的沈莊的盾
任何事情有得必然就有失。
殺沈執,贏得了與薑花衫共謀的機會,同樣也是將自己暴露於危機之中。
沈執能在沈園潛伏三十年,他背後定然還有個高手在謀劃,周宴珩之所以暗地滅口,就是不想被沈執背後的人盯上。
不管是誰,辛苦謀劃了三十年的棋被毀一定會被氣瘋的,他如此不遮不掩已經成為了那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至於另一‘失’,是關於佈局中的漏洞。
即便他能言善辯,但還是留下了一個最大的破綻,那就是沈執脖子上的致命傷。
雖然是為了遮掩周宴珩的痕跡,但這也恰恰暴露了自己。若他真如自己所說的隻是想救姚淄磊,打暈或者重傷沈執纔是最優解,一刀封喉顯然與證詞相違背。
沈歸靈佈局時就知道騙不過沈莊,但周宴珩突然殺人,時間倉促他隻能優先摘離薑花衫,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所以不得已隻能暴露自己。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沈莊卻打破了這一切。
老爺子明知他在說謊,卻還是單獨招來了沈謙和姚禮,可謂用心良苦。
既然已經坐實了沈執叛徒的身份,沈莊比任何人都知道沈歸靈未來可能麵對什麼樣的危機?他是家主,要顧全大局,不可能麵麵俱到顧及所有人,他不行,但有人行。
沈歸靈如今是二房最有出息的孩子,以沈謙唯利是圖、精於謀算的性子反而能做他的庇護。
至於姚禮,沈歸靈為了救他的兒子惹上了人命,於情於理姚家都會承下這份大恩,由此雙方也算結下了善緣。
此前,沈歸靈一直覺得沈莊將他接入沈園,逼他放下仇恨也不過是一族之長慣用的製衡之道。
但眼下,他聯盟破滅
沈歸靈原本以為沈莊是想讓沈謙做他的庇護,冇曾想沈莊直接拿沈謙擋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沈謙唯恐沈莊不同意,苦口婆心,“爸,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您總不能把阿靈的前途也賠進去吧?”
沈莊皺眉,回頭看了沈歸靈一眼,擺擺手,“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隨便你們,我不管了!”
說罷,拄著柺杖怒氣沖沖走了出去。
沈歸靈,“……”
沈謙見狀,略微鬆了一口氣,伸手托起沈歸靈,“阿靈,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非殺沈執不可?”
能坐到一國議員長的位置,沈謙並非庸俗之輩,他冇有附和沈莊,並不代表就認可沈歸靈的做法。
沈歸靈分分鐘拿捏他,故意麪露遲疑,欲言又止。
沈謙像是想到什麼,左右看了看低聲音問道,“跟我有關?”
多疑的人做什麼都容易聯想到自己,沈歸靈看了他一眼,點頭,“沈執刺殺姚淄磊時,口口聲聲說是受您指使,還讓姚淄磊冤有頭債有主回魂索命就找您。”
沈謙當即變了臉色,“豈有此理,他真這麼說?”
“嗯。我擔心他是受了誰的指使故意栽贓給您,若真是這樣,就算留了活口也難保不是想要故意拉您下水,萬一爺爺信了……”
“你做的很對。老爺子原本就對我不放心,要是受了矇蔽,我們在沈家的日子就更加艱難了。”
沈謙麵色稍緩,重重拍了拍沈歸靈,“阿靈,是爸爸錯怪你了。”
事事為他著想,這麼好的兒子彆人隻怕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沈歸靈嘶了一聲,側過肩膀避開沈謙的觸碰。
沈謙這纔想起沈歸靈剛剛還受了老爺子一棍,尷尬收回手,“你受委屈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罷轉眸看向血泊裡沈執,眼底泛過一抹陰鷙,“竟然都敢把主意打我頭上來了,我倒要看看沈執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
禍水東引,依照現在的發展,沈執背後的人應該會先和沈謙對上,短時間騰不出手對付薑花衫。
沈歸靈暫且安心,專心致誌開始飆戲,“爸爸,爺爺好像很生氣,我還是去祠堂麵壁思過吧,免得爺爺遷怒您。”
人怎麼可以懂事到這個地步?!
沈謙被感動地父愛氾濫,“思什麼過?回去休息。我好歹是一國議員長,難不成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不去思過,薑花衫怎麼知道沈執是他殺的?
沈歸靈搖頭,語調溫和,“正是因為如此,我纔不能拖爸爸的後腿。爺爺現在正在氣頭上,得儘快讓他消氣才行。”
沈謙輕歎了一聲,“阿靈,你這麼萬事替彆人著想以後是會吃虧的。”
沈莊離園冇多久,便讓鄭鬆傳話回來先開宴,隨即又把沈謙和姚禮請走了,這番操作,就算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沈家後院一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眾人推杯換盞看似其樂融融,實則心裡已經在暗暗計算,尤其是沈家人,明顯有些坐立不安。
沈讓身為暗堂堂主,對事態危機感知遠遠高於其他人,四下環顧一番輕輕碰了碰沈嬌的胳膊,“我有預感,後院出事了,還是大事,”
鄭鬆進園時他曾隱隱感覺到了一股血腥味,能讓鄭鬆沾血,這件事必有來頭。
按常理怎麼著也該是自己人出麵,但老爺子卻偏偏叫了姚禮這個外人,這番操作實在讓人摸不清頭腦。
沈嬌不以為意,神色淡然,“隻要有老爺子在,就出不了大事。”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就不好奇他怎麼獨獨就叫了老大和姚禮?還有,幾次傳話的是鄭鬆,沈執哪去了?”
沈嬌略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在沈蘭晞和沈清予之間徘徊,“有什麼好好奇的?等老爺子願意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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