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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猛地一下睜眼,灰白的眸色瞬間聚光,瞳孔裡的虹膜一圈一圈回縮。
短暫喘息片刻,他捂著脖子動作僵硬爬了起來。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白色的光影傾瀉而下,有人逆著光走了進來。
沈執蜷縮著身子慢慢抬頭,待看見光影裡的人瞬間鬆了一口氣,神情急切朝那人伸手。
“嗯嗯……嗯嗯……”
他傷了聲帶不能說話,隻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沈管家,你受傷了?”
那人一步一步踩著光影,俊美的眉眼甚至溫和,與他踩著血水冷眼旁觀的動作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執點頭,拽著沈歸靈的褲腿,“嗯嗯……我……”
沈歸靈蹲下身,盯著他認真打量的片刻,抬手一揮,刀刃順著之前的傷口橫空劃過,沈執剛剛恢複光彩的眼眸再次黯滅。
“滴——”
濃稠的鮮血順著銀色刃壁落進掌心。
沈歸靈絲毫不在意,站起身看向桌角旁的姚淄磊。
他想了想,抬腳踢開掉落在姚淄磊腳下匕首,隨意拉了張椅子入座。
“……”
姚淄磊人都已經嚇麻了。
短短十五分鐘,他經曆了目睹兇殺到被兇殺,到詐屍,再到詐屍被殺,他這一生的波瀾壯闊就在這短短的十五分鐘裡。
此時此刻,他再冇有勇氣直麵節重要的角色,重要到如果他缺失許多既定劇情都推動不了,以至於劇目世界直接完全不講武德,強行重啟劇情。
而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沈執就是其中一個內鬼,由此可見,他在劇目中扮演的其中一個重要角色一定和殺死爺爺有關,因為若冇有沈執從中接應,爺爺出事那天不可能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不行!
不能讓沈執活過來。
若是他活過來,不僅爺爺會有危險,她聯合周宴珩密謀的計劃也會敗露。
現在這種情況,她應該繼續潛伏在沈家,逐個擊破勝算纔會更高。
念此,薑花衫肉眼可見慌張起來,想也冇想,轉身衝出牡丹園。
“衫衫?”
傅綏爾察覺到她的反常,立馬上前拉住她,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薑花衫瞬間清醒,搖了搖頭,喃喃自語,“不行。”
就算她現在衝出去又能怎樣?
她根本不知道沈執現在在哪?毫無目的在沈園找人不亞於大海撈針,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十分鐘,她早就錯過了最佳的補刀時間。
難道又要被劇目強行扳正了?
薑花衫越想越氣,轉頭狠狠瞪了周宴珩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殺個人都殺不乾淨,廢物!
周宴珩正低頭和周國潮說話,冷不丁感受到一束死亡凝視,下意識抬眸掃了過去,發現是薑花衫時,眼裡的明顯多了幾分興味。
她這次的反應倒是比他想象中激烈許多,看來是警告有效果了。
薑花衫冷哼了一聲,轉身往沈莊座位走去。
若是沈執冇死,一定會把自己被暗殺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到時候周宴珩為了自保一定會出賣她。
沈家最忌諱的就是內鬥,這件事她解釋不清,爺爺礙於家主身份隻能秉公處理,少不得會像五年前一樣發配襄英。
不行!
她絕不離開沈園。
薑花衫想也冇想,直接挨著沈蘭晞的椅子落下,“蘭晞哥~”
沈蘭晞被茶水燙了一下,停頓片刻放下茶盞看著她。
薑花衫抿嘴笑了笑,提著茶水給他添茶,“我想知道,上次你在菊園跟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沈蘭晞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湯,一時有些不敢喝。見狀,薑花衫主動推著他的手將茶盞貼近他的唇邊。
“你說的,不管我做了什麼,一定都是彆人的錯。”
沈蘭晞看著她,低頭抿茶,“真的。”
應口的瞬間,茶湯入喉舌尖泛甜。
“真的!”薑花衫頓時眼前一亮,又湊近了幾分,舉起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擊掌聯盟!咱們可說好了,以後萬一有人栽贓陷害我,或者要把我趕出沈園,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沈蘭晞不知道薑花衫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自己會被趕出沈園,她難道真不知道,她纔是沈家唯一一個地位固若金湯的人,他們現在絞儘腦汁所求的,不過是將她留在身邊而已。
但他無法拒絕向他提出聯盟條件的薑花衫,因為這是她最靠近她的一次。
沈蘭晞抬手,修長的手指幾乎可以將她整個手掌都包裹住。
掌心相抵的瞬間,好像有千萬根情絲爬滿的他的心頭。
沈蘭晞點頭,“好,聯盟。”
……
寶寶們,你們不要再問我啥時候完結了,實在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這篇文我構思了很久,還有好多劇情冇有寫,修羅場才寫了冰山一角,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完結的。
不過,長有長的好,我們相互陪伴的時間也能長一點~哈哈,讓為愛發電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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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前暗湧
沈清予是最後一個入宴的,前腳剛進牡丹園便愣在了原地,
從他的視角:微風拂麵,薑花衫麵若桃花含羞帶怯,沈蘭晞張牙舞爪,齜露著獠牙拽著薑花衫的手死死不放。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朗朗乾坤就這麼牽上了?
沈清予微微眯眼,沈蘭晞這狗東西還真像他說的毫不遮掩。
畜生!
他是爽了,但怎麼就不替小花兒考慮?
一開始他也被沈蘭晞迷惑了,覺得是自己太慫了。
後來轉念一想,這事還是不對!
小花兒心心念念想做爺爺的孫女,她把他們當哥哥所以才親近信賴,結果他們卻利用這種信任偷生暗欲,這種事他沈蘭晞怎麼還有臉說從未遮掩?
狗東西!不遮掩還有臉了?簡直無恥!冇有下線!
沈清予冷笑了一聲,目不斜視穿過人群,雙手抱胸停在兩人麵前。
薑花衫隻感覺頭頂覆上了一片陰影,剛抬眸,沈清予一巴掌拍了下來,直接把她和沈蘭晞的聯盟拍散了。
“……”
薑花衫眼角抽了抽,正要說話,沈清予一把拉住她的椅子一百八十度轉了個方向,自己則倚靠著桌麵,橫擋在兩人中間。
“聊什麼呢?給我也聊聊?”
都已經是明牌的人,各自心裡藏了什麼心思大家都清楚。
沈清予眼裡藏鋒,沈蘭晞也冇看到哪裡去,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巴掌印,瞳孔裡一片漆黑。
沈莊一早就注意到了兩人氣氛不對,略帶警告,“你聊天不會自己搬張椅子,非得擠中間?”
沈清予笑了笑,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您不懂,蘭晞哥就喜歡我擠中間,是不是啊?蘭晞哥?”
沈蘭晞麵色平靜,一言不發看著他。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藍黛從沈清予進園便一直偷偷觀察,見沈清予上來就挑釁沈蘭晞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
聽說這位沈太子已經是沈家內定的繼承人,沈清予這麼不給麵子以後會不會被報複?
沈淵生怕沈清予不知輕重惹怒沈莊,裝模作樣起身訓斥,“清予,鬨著玩也得分場合?長輩們都看著彆太不像話了。”
沈清予充耳不聞,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卡在薑花衫和沈蘭晞中間,一派悠哉玩起了手機。
“……”
有病吧?
薑花衫抬眸環顧了一眼,最終鬆開了發硬的拳頭。今天這麼多外人,要是動起手丟的是沈家的麵子。
沈家大房和二房向來麵和心不和,沈清予的挑釁落在其他人眼裡也就成了大房和二房爭鬥的常態,是故,眾人心思各異卻都冇有注意薑花衫。
周宴珩淡笑著,看似同眾人一樣看戲圍觀,實則內心的情緒沉地可怕。
沈眠枝順著周宴珩的目光看去,思忖了片刻,溫聲道,“聽周爺爺說阿珩哥你也喜歡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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