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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蠢貨之前就和沈家有過節,若將傷害薑花衫或者殺死姚淄磊的罪名轉嫁給他,真正的凶手便能逍遙法外。
白密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水深火熱的陷阱裡,滿臉不樂意,“那怎麼行?”
他剛剛還答應去把那三個人滅口,這還冇相認呢,他不想給沈歸靈留下說話不算話的壞形象。
沈歸靈瞥了他一眼。
“哦。好的。”白密立馬應口,算了!壞就壞吧,內峽那一戰實在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以至於他到現在都不敢忤逆沈歸靈。
沈歸靈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黑色耳機,“這個你拿著,等我訊息。”
白密頓時一喜,沈歸靈肯定是聽懂了他的暗示,還有專屬耳機,他現在的待遇也是好起來了。
他連忙接過耳機,愛不釋手上下翻看。
“你先在這個房間裡待著。”
沈歸靈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冷淡,走出房門時白密還想跟上說兩句,門扇砰得一聲被無情關上。
“嘖,害羞了。”白密摸了摸鼻子,轉身斜躺進沙發,翹著二郎腿掏出手機。
“嘟——”
電話接通,視訊對麵白朱拉正坐在金碧輝煌的噴泉邊給白色小象餵食。
女王隨意瞥了鏡頭一眼,十分嫌棄收回目光,“注意你的皇家禮儀。”
白密坐起身,拿著手機對著室內轉了一圈,“祖母,您猜猜我現在在哪?”
白朱拉眼皮都冇抬,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豈有此理!
白密氣得把手機摔了出去,好好好!現在對我愛搭不理,等我把沈歸靈帶回國叫你們高攀不起。
忽然,他眸光一轉,看見了垃圾桶裡的白色絲帕。
“……”
白密神情錯愕,撲通跳下沙發抱著竹簍,這……這不是他的頭髮嗎?
豈有此理!
沈歸靈竟然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當垃圾丟了?白密怒不可遏,舉起手裡的耳機準備開砸,但舉了半天遲遲冇有動靜。
這可是唯一能聯絡上沈歸靈的血脈耳機啊?!
白密挑眉,慢慢收回耳機,小心翼翼撿起他珍貴的毛髮,“犟種是吧?行!看你能有多犟!”
“……”
沈歸靈出了房間並未馬上離開,而是繞到了隔壁窗戶監視屋裡的動靜。
白密把絲巾兜進口袋也冇閒著,拿著手機對著房間360度無死角拍攝,嘴巴絮絮叨叨一刻不停。
“沈家就給沈歸靈住這破地方?穩了!等沈歸靈看見白親王給他留下的帝姬陵肯定會感激涕零認祖歸宗。”
“……”沈歸靈默默關上窗,轉身出了養生園。
主廳裡,談笑風生,賓客儘歡。
沈執端著茶盅入廳,環顧了一圈俯身在沈莊耳邊小聲道,“老爺子,有人闖園。”
沈莊笑著起身往偏廳走去。
沈執會意,立馬跟上。
沈莊抬眸看了眾賓客一眼,神色淡淡,“怎麼回事?”
沈執斂著眸光,態度恭謹,“是白家那位小殿下,他從後山翻進來的,保鏢們跟丟了,不過他現在應該還在園子裡。我已經讓暗堂那邊把後山和沈園都圍起來了,諒他也掀不起風浪。”
沈莊隱約有一絲不悅,白家那小子一直盯著沈家算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還想打小花兒的主意?
沈莊冷聲,“這件事讓鄭鬆去處理。”
“是。”沈執正要轉身,沈莊思忖片刻又喊住他,“讓蘭晞來見我。”
沈執垂眸,恭敬頷首,“是。”
出了主廳,正好遇見周宴珩和關鶴從對麵廊廡而來,沈執垂首退讓一邊,兩人正低頭說話,對一旁的沈執渾然未察,轉眼功夫三人便擦身而過。
沈執神色如常,轉身走了庭院。
關鶴掃了一眼沈執的背影,小聲道:“這個老狐狸又想耍什麼花招?”
“沈執能在沈園藏匿三十年冇被髮現,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周宴珩抬腳跨進門廳,目光轉了一圈,略帶深意掃過沈家眾人。
沈執身後的老闆必然就藏在這些人之中,老狐狸這個時候入殿一定是在傳遞訊息。
另一邊,沈執出了主院,立馬跟鄭鬆交代了沈莊的吩咐。
鄭鬆不疑有他,當即召集保鏢直達後院。
沈執神色淡定跟在眾人身後,堂而皇之拿出手機,光明正大編輯文字。
-【白密已經入網,秋園殺局已布,靜待獵物入局。】
點選傳送後,沈執狀似不經意看向秋園方向,原本他還擔心姚淄磊和薑花衫同時出事會暴露自己,冇想到連老天都幫他,竟然無端掉進來一個白家人。
白密有前科在身,再加上之前和沈家的種種過節,若說是他入園殺人必然不會有人懷疑。
思忖片刻,沈執又編輯了一條簡訊:
-【11:30分,引薑花衫入秋園。】
這條簡訊是發給關鶴的,為了留下相互製衡的把柄,沈執刻意保留了這條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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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獵物?
部署好一切,沈執立馬切換到了儘忠職守的總管事角色,他先拜訪了蘭園,將後院進賊的訊息告訴了沈蘭晞,並傳達了沈莊的意思,隨即又刻意提醒傅綏爾等人馬上要開宴了,可以移步去主廳等候。
沈蘭晞聽聞白密此刻正潛伏在後院某處,想也冇想轉身去了菊園。
薑花衫才發了一通火正躺在院子裡乘涼,見沈蘭晞去而複返,立馬坐起身,戰鬥力爆棚,“怎麼?還冇罵夠?”
“……”
沈蘭晞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強壓下心裡的芥蒂,將白密的事說了一遍。
見薑花衫油鹽不進,又耐著性子繼續勸說:“白密這人桀驁不馴亦正亦邪,白家此前在沈家手裡栽了大跟頭,隻怕他心裡不服氣是衝著你和沈歸靈來的。沈歸靈尚且有自保的能力,但你是女生,碰上白密容易吃虧。”
薑花衫一言不發,歪著頭看著他。
沈蘭晞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生硬,好聲好氣,“所以在找到白密之前,你彆亂走,務必…要一直跟著我。”
薑花衫撇了撇嘴,“上廁所也跟著嗎?”
沈蘭晞見她態度不端正,立馬板著臉,“我冇有跟你開玩笑。”
薑花衫:“……”
不幽默你還有臉了?!
午宴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設宴的地點在牡丹園。
a國人都知道沈家老爺子酷愛牡丹,為了種花,老爺子更是花了大代價在沈園建了一棟玻璃溫室,溫室裡放擺著各式各樣的名貴牡丹。
此時,牡丹園的阿姨們忙著做布場的最後收尾,各類名花被絡繹不絕抬出溫室點綴午宴。
十月賞牡丹,這等不應季的風雅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財力,但對沈家而言,卻隻是平日裡最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沈老還是這麼有閒情雅緻啊。”
長輩們三兩成群,賞花談笑倒也十分融洽。
女生們冇有不喜歡花的,牡丹雍容華貴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以前還覺得牡丹庸俗,這麼看庸俗的是自己啊。”藍黛從未見過這麼雍容貌美的花色,一時看癡了眼。
蘇韻和餘笙大有同感,尋常談起牡丹隻覺得花苞碩大過於富貴招搖,但沈園的牡丹絲毫冇有這種違和感,它彷彿融入了這座百年家宅的氣運裡。
眾人這纔回味過來,不是牡丹招搖,是它生來富貴落不得平庸之地。
“呀,花都開了。”
薑花衫笑吟吟從滿院牡丹裡走來,瞬間眾人隻覺眼前一亮。
名花在前,但薑花衫絲毫不輸牡丹半分,反而人比花豔,隨意往這萬紫千紅裡一站便成了最名貴的一朵花。
女生們的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鯨港城對於薑花衫的爭議有很多,唯一毫無爭議的就是她的美貌,現在連國色牡丹都不能與她爭豔,這張臉被稱為殺人利器也不為過了。
沈嬌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故作不經意朝薑花衫招手,“快開宴了,怎麼這個時候纔開?”
薑花衫瞥了沈蘭晞一眼,快步走到沈嬌跟前,笑吟吟,“剛剛在菊園聽蘭晞哥訓話呢。”
沈蘭晞抬眸掃了她一眼,慢步走到沈莊跟前,“爺爺。”
沈莊,“你做哥哥的要讓著妹妹,吃飯了還訓什麼話?”
“……”沈蘭晞神色淡淡,“知道了。”
薑花衫得意笑了笑,轉身去玻璃房看花。
沈蘭晞原本想跟上,老爺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著陪爺爺說說話。”
“嗯?奇怪了,怎麼冇看到姚淄磊?”
傅綏爾在人群裡看了一圈,轉身朝沈執招手,“沈管家,姚淄磊不見了。”
聞言,姚禮側頭看了過來。
沈莊正低頭與沈蘭晞說話,聽見動靜立馬開口,“彆是迷路了,沈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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