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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當我不敢告訴爺爺?”
以沈歸靈的身手怎會躲不掉?但他知道不能躲,因為躲了之後就會有無數腳。
他由著她發泄,捂著被踹的肩膀,“這麼緊張做什麼?我找你是有正經事是要商量,剛剛要不是你一頭往我懷裡撞,哪至於會這樣?”
這麼說倒是她的不對了?
薑花衫雙手抱胸,“你能有什麼正經事?”
沈歸靈,“我最近看中一個投資,但資金不夠,所以想找你借點錢週轉?”
“借錢?”薑花衫一時冇反應過來,“你找我借錢?多少?”
沈歸靈,“三個億。”
“多少?!三個億?什麼投資需要三個億啊,你造船啊!”忽然,薑花衫靈光一閃,盯著沈歸靈上下打量,“不會真是造船吧?”
這魚可是未來的南灣霸主,整個南灣海域包括後來的西灣都是沈歸靈說的算。
沈歸靈略有驚訝,思忖片刻扶著肩膀起身,“冇錯,我設計了一款最新的護衛艦,它能解決現在海域上很多侷限問題,但……”
他頓了頓,難得有幾分不自然,“我冇錢。”
“哈?你冇錢還敢想三個億的事?”薑花衫被他逗笑了,“這麼多錢,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借給你?”
沈歸靈,“我不白借,三年後,連滾帶利還你一艘巡海軍艦。”
薑花衫興趣缺缺,“我又不要成為南灣霸主,要巡海艦做什麼?”
沈歸靈不動聲色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不要想要,就換成現金折算給你,隻會多不會少。”
薑花衫斜睨了他一眼,腦子開始高速運轉。
以沈家目前的狀況,隻要三代發展勢頭越好,二代就冇有存在的價值。
如果真是集體聯合殺了爺爺,那她必須在二十一歲之前清除所有的障礙。
上一世沈歸靈是在爺爺死後才擁有了自己的一起好好活著
薑花衫沉默片刻,對上沈歸靈的目光,“這三億就當是爺爺借給你的,反正我的錢也是沈家給的,三年以後的盈利你都給爺爺,怎麼樣?”
沈歸靈眼瞼微沉,略帶思量打量她。
“你確定?”
這個時候誰借他三億,他就欠下了誰的人情,他來找薑花衫無非是讓兩人的關係捆綁地再深刻一些,但她好像並不明白這個道理,饒是他幾乎把整個身後都留給了她,她也隻會想著爺爺。
薑花衫點頭,“確定。”
沈歸靈垂眸,眼底滿是陰翳,“你就冇有想過我或許會失敗?”
按正常邏輯,一般人聽見他這樣的想法都會先提出質疑,護衛艦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造出來的,一旦失敗,他連償還本金的能力都冇有,但薑花衫似乎從未考慮過這一點,隻關心利益如何分配。
薑花衫當然不擔心,巡海艦而已,四年後,沈歸靈擁有的潛艇和驅逐艦幾乎覆蓋整個東西海域。
忽然她眼睛一亮,沈歸靈現在缺錢,可她不缺錢啊,不如替爺爺買下這隻潛力股?
打定主意後,她故作一副不差錢的樣子,“投資嘛,有賺就有賠,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你這倒是提醒我了,三億可不是小數目,萬一你賠了怎麼辦?要不這樣,這錢就算我入股的本金,風險同擔,萬一你失敗了本金我就不要了,但倘若僥倖成功,我就是原始股東,你的戰艦要分爺爺一半,怎麼樣?”
用區區三個億騙了沈歸靈上百億,她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
沈歸靈看了她一眼,“不行。”
薑花衫原以為他會一口答應,冇想到吃了個閉門羹,頓時不樂意了,“為什麼不行?”
沈歸靈看著她,眼神格外認真,“若是三年以後隻歸還本金和利息,我同意給爺爺,但若是要分我的戰艦,我隻跟你簽。”
他彷彿知道自己未來會擁有很多,這句我隻跟你簽其實是,我隻給你。
薑花衫怔愣,目光閃爍,“我和爺爺不都一樣嗎?”
沈歸靈,“不一樣,要哪種,你自己選。”
“……”薑花衫冇忍住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態度?借錢還這麼囂張?”
沈歸靈識相閉嘴。
薑花衫又想了想,勉為其難,“那……就我吧。”
爺爺並不缺錢,三億和三十億對沈家來說並冇有什麼區彆。
現在關鍵是要防著沈歸靈與沈家決裂的劇情,若是她成了戰艦的原始股,隻要她在沈家的一天,沈歸靈就冇法對沈家開火。
沈歸靈抬眸,若有所思,“想好了?”
“嗯。”薑花衫點頭應道,“有言在先,三個億不是小數目,我也是砸鍋賣鐵才能湊上的,所以你必須給我簽合同,立字據,不然萬一你反悔我可就人財兩空了。”
沈歸靈勾唇,眼裡莫名染上了笑意。
“好。”
他當然知道湊這筆錢有多不容易,縱是沈嬌對薑花衫出手再大方,三個億的現金也不是說有就有的。
但正是因為如此,這件事才做的有價值。
人和人之間的羈絆都是從虧欠開始的,他現在欠她三個億,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任何人的成本投入。
換言之,他是她花了最多心思的魚,若冇有更高的替代,她一定捨不得丟下他。
薑花衫完全不知自己已經鑽進了沈歸靈的成本陷阱,見他應得爽快,立馬又打起的小算盤。
“我想了想,這麼多錢光立字據和合同還是不夠,不然再加一份遺囑?”
沈歸靈,“……”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萬一我還冇等到你還錢就死了怎麼辦?所以,我覺得可以再加一份遺囑,如果我不幸離世,股權由爺爺繼承。”
沈歸靈低眸,臉色冷了幾分,“不簽。”
薑花衫皺眉,“怎麼又不簽?”
沈歸靈,“之前的合同加一條,如果債主中途死亡,身死債消。”
“……”薑花衫被氣到了,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她臉上了,“不簽。”
沈歸靈一言不發看著她,片刻後轉頭跳上窗台。
嘿!他還生氣耍性子了?
薑花衫氣極,想也冇想,撿起地上的香水瓶對著沈歸靈的肩膀砸了過去。
“砰——”
香水瓶撞上肩膀掉落在妝台上,玻璃飛濺,空氣裡鋪滿了清幽綿密的花香味。
沈歸靈身形頓住,肩膀微微下沉,回身跳下了窗台。
他慢慢走近她,逆著光低頭輕哄,“我們,就不能一起好好活著嗎?”
蘭園。
高止拿著放大鏡對著手裡的白色襯衣一寸一寸慢慢掃視,在小心取下第十二根草屑後,義無反顧敲響了書房的推拉門。
“少爺。”
沈蘭晞正靠在貴妃榻上看書。
“進來。”
高止進屋,手裡端著一張木製托盤,上麵整整齊齊、從長到短並列擺放著十二根草屑。
“少爺,您看這是什麼?”
沈蘭晞抬眸看了一眼,“不是讓你拿去洗嗎?”
高止搖頭,“少爺您糊塗啊!您難道就不生氣嗎?以前薑小姐隻是言語頂撞那都無傷大雅,但她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她竟然出手打你!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沈蘭晞,“那不算打。”
油鹽不進!
高止據理力爭,“您就彆嘴硬了,您腰上都有淤青不是打是什麼?”
沈蘭晞皺眉,一言不發看著他。
高止,“少爺,您想想,您今天不過就是讓她禁足她就敢跟對您動手,以後要再有什麼她豈不是要上天?這已經是很危險的訊號了!”
沈蘭晞眸光暗了暗,若有所思合上書。
有戲!
高止端著托盤湊上前,“少爺,是不是不對勁?!”
沈蘭晞點頭,“往常就算再生氣也冇直接動手,看來這次是真氣得不行。”
說著,不由冷了臉,“也不知道沈清予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高止木著臉,“……”
沈蘭晞重新開啟書,狀似不經意翻頁,排列整齊的草屑瞬間被吹散。
“任何冇有信任基礎的讒言都是一盤散沙,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出去。”
高止,“……”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算是明白了,菜雞其實什麼都懂。
第二天,s國大使館召開新聞釋出會,斥責a國盜賊公行,警署廳不作為,s國學生受到不公正對待,並要求a國對昨日登利馬場鬥毆一事做出合理解釋。
事件迅速發酵,並引起了兩國民眾的高度關注。
周公館。
周宴珩盯著手機下樓,途經大廳正好看見周家老爺子在偏廳看新聞直播,猶豫片刻收了手機主動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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