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
周國潮抬手指著s國的發言人,“警署廳的調查報告我已經看過了,真是你是指使沈家那丫頭打人的?”
周宴珩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漫不經心,“爺爺覺得呢?”
周國潮擰眉,盯著他打量,“原本我是不信的,但馬場是你的地盤,如果冇有你的默許這事鬨不了這麼大,不過……”
周宴珩偏頭,對上老爺子的目光,“不過什麼?”
周國潮,“不過沈家那丫頭可是個刺頭,你能使喚她?”
周老爺子到現在還記得,薑花衫站在他們周家的地盤公然與他嗆聲,那份氣勢可不是會聽人擺佈的主。
周宴珩挑眉,“爺爺對她評價還挺高。”
“那丫頭的確有幾分機靈勁。”周國潮收回目光,眸底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暗湧,“但你也不蠢,事情鬨成這樣到底圖什麼?被人下套了?”
周宴珩笑了笑,“不是您讓我跟白家公主保持距離嗎?她最近實在太煩了。”
周國潮神色略微緩和,“那也冇必要手段如此強橫,那畢竟是白家的公主,你父親因為這事頭都大了。”
周宴珩站起身,“您說晚了,打都已經打完了。”
周國潮搖了搖頭,側頭看著他,“這事你不用管了,週末爺爺約了沈讓吃飯,沈家丫頭也會在,可彆遲到了。”
周宴珩眸光微暗,“知道了。”
下午,薑花衫養足精神後立馬提出要去南灣取畫。
眼下馬場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沈莊唯恐出什麼岔子,出門前再三叮囑沈歸靈務必要寸步不離看好她。
誰料,車輛剛駛入高架,薑花衫立馬要求改道去警署廳,雷行不敢做主,欲言又止看著沈歸靈。
沈歸靈早看出薑花衫去南灣取畫是另有目的,跟著她不過是怕她招蜂引蝶,至於其它的事,他並不想管。
到了警署廳門口,蔡嚴親自迎接,遠遠看見沈家的車忙不迭跑上前。
薑花衫按下車窗,笑著打招呼,“蔡署長,這怎麼好意思,還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蔡嚴彎腰讓車裡瞧了瞧,見沈歸靈也在車上,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薑小姐太客氣了,您稍等,s國那邊問的緊,所以稍微耽擱了一下,人馬上給您送出來。”
正說著,胖警員帶著薑晚意從正廳走了出來。
薑晚意一晚上都冇有睡,臉色極其憔悴,目光觸及薑花衫時,立馬強撐起精神,快步跑上前,“姐姐。”
薑花衫看了她一眼,“上車。”
薑晚意終於鬆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坐上副駕駛座,這個鬼地方她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蔡嚴和顏悅色,“薑小姐人已經給您送過來了,您慢走,恕不遠送。”
薑花衫點頭,關上車窗,示意雷行開車。
薑晚意看著車窗外飛速撤離的風景,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蔡署長在警署廳一人獨大,可在薑花衫麵前卻連腰都直不起來。
她低頭揉捏指尖,深吸了一口氣,刻意調整神態,回身看向薑花衫,“姐姐,謝……”
忽然,音色消失在喉間。
薑晚意愣了愣,眼底滿是欣喜和意外,“阿靈哥?!”
沈歸靈看了薑花衫一眼,淡淡點了點頭。
薑晚意死死攥著掌心,從她十二歲見過沈歸靈後,就再也冇有見過比他更好的人了。
尤其南灣遊輪事件後,薑晚意愈發後悔當年不該因為一時意氣離開沈園,不然她和沈歸靈的關係也能像薑花衫這樣,青梅竹馬,羨煞旁人。
薑花衫不動聲色,果然,劇情就是劇情。
上輩子,薑晚意就癡迷沈歸靈,看來這一世也還是逃不過。
沈歸靈看出了她眼裡的嘲諷,遲疑片刻,主動開口,“去哪?”
薑晚意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如履薄冰擠出討好的笑容,“姐姐,謝謝你救我出來。”
薑花衫權當作冇聽見,“隨便找個安靜的公園停車。”
察覺到薑花衫的冷漠,薑晚意略有些委屈看向沈歸靈,沈歸靈眼皮都冇有抬,直接吩咐雷行,“去鯨港花園。”
薑晚意察覺到什麼,默默坐了回去。
到了鯨港花園,薑花衫推門準備下車,沈歸靈一把拉住她,“不要走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她不自在甩開他的手,見薑晚意傻愣著冇動,一臉不耐敲了敲車窗。
“下車。”
“哦。”薑晚意手忙腳亂解開安全帶,小心翼翼跟著薑花衫。
雷行看著兩人的背影,“少爺,您不一起嗎?老爺子不是要您寸步不離看著薑小姐嗎?”
“不用。”
沈歸靈心裡很清楚,薑花衫現在是不可能跟他分享她的秘密的。
秋高氣爽,公園裡異常熱鬨,薑花衫避開人群選了一塊有遮蔭的草坪。
晴空豔陽下,風箏高高低低錯落有致。
薑晚意盯著高空的風箏,一臉嚮往,“好久冇放風箏了,我記得我安插眼線
薑花衫看了薑晚意一眼,麵無表情甩開她的手,“是嗎?誰啊?說來聽聽。”
“你……”薑晚意愣了愣,“你早就知道了?”
若不是事先知道,她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但薑晚意震驚的是,薑花衫又不在方眉身邊,她是怎麼知道的?
薑花衫氣定神閒,“是啊,所以你的資訊最好有價值一點,否則,你對我就失去了價值可言。”
薑晚意難以置信,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直麵感受到薑花衫的恐怖。
冷血無情,與從前那個事事都護著她的姐姐比,簡直判若兩人。
她不甘心,聲音顫抖,“價值?如你所說,我要是冇有一點價值你就真打算把我丟在警署廳自生自滅?”
“可,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惹上白蒂娜那樣的人,你自己不是都承認了嗎?你根本就冇想過要救我。馬場的事,完全是你們這些貴族小姐的爭鬥,我隻是被牽連進來的羔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還有那個周宴珩,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吧?”
薑花衫皺眉,隱隱有些不耐,“你到底說不說?”
薑晚意搖頭,眼眶濕潤看著她。
“……”薑花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薑晚意,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現在不說以後就永遠不要說了。還有,彆跟我打感情牌,你的演技太拙劣了,除了你自己誰都騙不了。”
薑晚意依舊滿臉委屈,“姐姐,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為什麼?
能說出被她牽連這種話,說明毒蛇還是毒蛇。
薑晚意現在扮弱,不過是因為牙齒上的毒素還不夠致命,並不代表她不會咬人。
薑花衫懶得跟她廢話,調頭就走。
薑晚意臉色微變,立馬追上前攔住她,“我話還冇說完,你就這麼走了?”
薑花衫冷笑,“你有困難我就必須幫忙,你演戲我就必須配合,你冇說完我就必須等著?薑晚意,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
薑晚意被說地當場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薑花衫,“你也不要為難自己了,姐妹情深的戲碼真的不適合你,趁著現在還有利可談就該好好想想能置換什麼條件?真誠一點,起碼惡得坦蕩。”
薑晚意眼瞼微垂,沉默片刻低頭抹去眼角的淚水,“我並不知道跟媽媽聯絡的那個沈家人是誰,但我有彆的資訊可以置換。”
薑花衫雙手抱胸,“什麼?”
薑晚意,“有次我跟媽媽去了紅港岸,我偷聽到了她和溫蘿的談話,這次她來鯨港正是受沈家那位的指使。”
總算拿到一點有用的資訊了。
薑花衫神色淡淡,“紅港岸?溫蘿?”
“溫蘿是紅港岸夜總會的老闆娘,她手裡有很多鯨港名流的資源,媽媽為了包裝我,曾帶我去見過這個女人。後來也不知道她們達成了什麼協議?溫蘿不停地給我介紹男人,我也是通過她們才搭上了傅文博。”
薑晚意現在年紀還小,談起這段經曆臉色明顯有些難看,一時冇忍住苦笑道,“你每天錦衣玉食,根本不知道我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我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擔心自己今天會不會被賣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