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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角關係中最不穩的就是沈清予。
薑花衫一臉感動,“我就知道你和另外兩個鐵石心腸冷酷無情的壞蛋不同,我果然冇有看錯人!清予哥,你要小心,他們倆今天還故意戴了銀星肩章,這擺明瞭就是在排擠你,你可千萬彆被他們帶了節奏……”
正說著,院子裡吹來一股涼風,照壁前的月影輕輕晃動。
薑花衫頓感大事不妙,噤聲看去,這才發現那兩個鐵石心腸的壞蛋不知什麼時候又繞了回來。
兩人一個插兜,一個環胸,正麵無表情看著她表演。
“……”
薑花衫絲毫冇有被抓現場的尷尬,低著頭不動聲色躲進沈清予身後,指尖還不忘勾撓他的小拇指。
“清予哥,你看他們…”
誰能拒絕被暗戀的人當眾偏愛?沈清予當場昏頭,毫不避諱扣住薑花衫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越過沈歸靈和沈蘭晞時,不羈的眉眼滿是春風得意,“既然你們排擠我,就彆怪我重新組隊了。”
薑花衫一臉無辜,與兩人並肩時還故意聳肩笑了笑。
以爺爺對她的寵愛,2v2,她未必會輸。
“爺爺~~~”
前腳剛跨進沁園的門檻,薑花衫立馬甩開沈清予,飛身撲進花廳,“爺爺,我好想您啊。”
沈莊一反常態冇有起身相迎,端著茶盞上下打量她,“又來搪塞我這老頭子了,野到現在纔回來是想爺爺?”
薑花衫頓時警鈴大作,主動上前捏肩膀,“哎呀~爺爺~我哪有野?我可是認真在外麵求學,您是不知道,大一新生活動多,真的很忙。對了!我們院長要在南灣藝術館開畫展,係裡有三個參賽名額,我報名了,前段時間冇回家就是在趕參賽的畫作。”
沈莊放下茶盞,“真的?”
薑花衫點頭,乖巧的不得了,“真的。爺爺您知道的,畫畫是我愛好,我也是因為太投入了所以才遲遲冇有回家看您。”
“爺爺。”
正說著,沈蘭晞、沈歸靈、沈清予魚貫而入。
沈莊傾斜的天秤立馬被理智拉回,拍了拍薑花衫的手,指著下座的圈椅,“坐。”
薑花衫看了沈清予一眼,默默落座。
沈莊放下茶盞,抬眸看著眼前三人,“怎麼樣了?”
沈蘭晞,“白蒂娜目前的傷勢已經冇有大礙了,但她一直死咬著衫衫不放,s國使館那邊已經出麵,明天文書應該就會送到外交部了,接下來怎麼做就看周家的反應了。”
薑花衫小心看了沈莊一眼,爺爺會不會覺得她這次鬨過頭了?
沈莊神色不顯,語調甚至尋常,“警署廳那邊呢?”
沈歸靈,“取證環節很順利。周宴珩這段時間與白蒂娜交往密切,再加上登利馬場原本就是周家的地盤,周家難辭其咎。周元正最擅長和稀泥,隻要外交部與我們統一戰線,白蒂娜掀不起什麼風浪。”
沈莊眼裡多了幾分寬慰,原本他還擔心三個孫子太年輕,應付不了官場的彎彎繞繞,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這不比家裡那幾個廢物讓人省心得多?
“這事你們三個辦的不錯。”
老爺子轉頭看向薑花衫,“爺爺正要問你,好好的,怎麼忽然跟周家那小子扯上關係了?”
薑花衫怔愣,冇明白話題怎麼一下從白蒂娜跳到了周宴珩,但未免沈莊誤會,她趕緊解釋:“爺爺您說什麼呢,我跟周宴珩一點都不熟,可以說壓根不認識。”
沈莊顯然是不信,“還說沒關係?你偷偷回鯨港也不吱聲,家都不回先去找周家那小子,難道不是他比爺爺還重要?”
這話一出,旁邊三人同時轉眸看向薑花衫。
這哪跟哪?
薑花衫,“當然不是……”
沈莊擺手,心情沉重,“爺爺知道,你們現在都講究自由戀愛,爺爺也不是老古董,你要真喜歡周家那小子大大方方跟爺爺說,但凡是你喜歡的,爺爺哪有不支援的?”
“爺爺…”薑花衫扶額,哭笑不得,“您說到哪去了?真冇有!我給您老實交代吧,我之所以臨時回來是因為薑晚意突然給我發訊息要我救她。雖然這五年我和她冇什麼交集,但……她畢竟是我的妹妹,我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沈執眼神微動,不動聲色給沈莊添茶。
薑花衫狀似無意掃了他一眼,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姿態。
“我哪是跟周宴珩有什麼交集?不過是想去馬場救薑晚意罷了。爺爺您是不知道,那個白蒂娜手段陰毒,不僅當眾折辱薑晚意,還將把她綁在馬背上衝撞,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情緒失控出手教訓那個白家公主的。”
還冇等沈莊開口,沈清予幫著解圍,“爺爺,這事也不能怪小花兒,要怪就怪那個白蒂娜太過分了。”
說著便拿出手機,開啟顧玉珠發給他的現場視訊。
“不信,您看。”
視訊裡清清楚楚記錄著薑晚意如何被虐待淩辱,偶爾傳來白蒂娜的叫罵聲也是極其刻薄陰損。
“堂堂王室竟養出個這麼不入流的東西,看來白家的基業也難保了。”沈莊連連搖頭,忽然想到什麼,還是不放心,略有深意看了薑花衫一眼,“真冇有?”
自從上次姚、關兩家提親後,老爺子看誰都像狼。
薑花衫舉手發誓,“真冇有,爺爺你彆聽某些人挑撥離間。”
沈蘭晞收回目光,淡淡開口,“白蒂娜心術不正,這次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不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你哪都不許去,等事情有了結果再說。”
“?”
憑什麼?薑花衫不服,故作委屈看向沈莊,“爺爺你看,沈蘭晞把我當犯人管束。”
沈歸靈,“爺爺,蘭晞哥的顧慮不是冇有道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時候小心一點總冇錯,萬一出了事可不是鬨著玩的。”
要是不出門,她還怎麼探索支線?
薑花衫回頭瞪了沈歸靈一眼,“爺爺……”
“誒。”沈莊擺手,神情嚴肅,“蘭晞和阿靈說的冇錯,小花兒,你難得回來,這段時間就在家裡多陪陪爺爺,剛剛不是還說想爺爺了嗎?”
完了,爺爺竟然被某些挑撥離間的人煽動了。
薑花衫頓感不妙,眼珠轉了轉,“我聽爺爺的,不過……我的畫還在南灣,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收尾了,要不我先去取回來?”
依照現在的情況,隻能先放周宴珩鴿子了,但還是得抽個時間跟薑晚意見個麵,不然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誰料,沈蘭晞根本不給她活路,直接把路堵死,“爺爺,還是讓其他人代勞吧?去南灣要兩個小時的車程,彆生枝節。”
“嗯。”沈莊點頭。
“不行!”薑花衫起身拉住沈莊,“爺爺,那畫是我的心血,誰去我都不放心,再說,我還打算先把底稿給教授看看,萬一有不足還可以及時調整,還是我自己親自去一趟吧?”
沈莊神色瞭然,目光在薑花衫和沈蘭晞之間遊離,正猶豫選誰,沈歸靈適時開口,“爺爺,南灣我熟,要不然就我陪衫衫去取畫吧?”
沈蘭晞皺眉,眼眸慢慢轉動,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
怎麼又來個攪屎棍?!
薑花衫還冇反應過來,沈莊點頭應道,“行。那就辛苦阿靈了!”
說罷又轉頭盯了她一眼,“可不許耍脾氣欺負阿靈。”
“我……”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
果然,在爺爺心中沈歸靈就是嬌弱可欺的人設,隨時可能被撲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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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龜
眼看事情塵埃落地,再冇有轉圜的餘地,薑花衫抿嘴笑了笑。
“知道了。”
沈莊十分欣慰,“行了,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薑花衫忽然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爺爺,聽說您晚飯都冇有吃,要不我陪您吃點?”
沈莊笑著擺擺手,“不用,老了,中午吃太多積了食,這會兒還不餓,菊園那邊已經吩咐下去了,你吃了東西早點休息。”
“……”薑花衫扭著脖子凶巴巴瞪著沈蘭晞,就知道這傢夥冇安好心。
沈蘭晞不迴應,率先起身,朝沈莊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花廳。
沈歸靈和沈清予起身告辭,一前一後出了沁園。
因為聯盟的關係,沈清予特意在沁園門外等著薑花衫。
兩人並肩而行,沈清予心情愉悅,薑花衫眉頭都快擰成了麻花。
真是倒反天罡了!沈蘭晞竟然敢當著爺爺的麵管束她,關鍵是爺爺竟然還默許了?照這麼下去,她在爺爺心中的地位豈不岌岌可危?!
越想越不對勁,薑花衫盯著沈清予上下打量,“你剛剛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沈清予挑眉,“我還冇有幫你說話?要不是我拿視訊出來,爺爺真誤會了你和周宴珩的關係那就不是禁足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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