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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潮緩緩抬眸,撐著扶手慢慢坐起來,“最近在忙什麼?一天到晚總看不見人?”
周宴珩給自己倒了杯茶,端盞入坐。
“我還能做什麼?您現在不讓我插手家裡的事,我總得找點樂子打發時間不是?”
周國潮看了他一眼,“聽說,你最近跟白家公主走的很近?”
周宴珩不置可否,放下茶杯,“您要有什麼就直說。”
周國潮,“白蒂娜是s國王儲候選人之一,她不是普通人,也不適合你。阿珩,不要亂來。”
周宴珩點頭,“知道了。”
周國潮見他應的這麼爽快臉色稍霽。
原本老爺子還擔心白家公主貌美如仙,周宴珩會受不住誘惑,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誤會解除,周國潮也不糾結,給自己倒了杯茶轉過話題,“聽說,關家和姚家都去沈家提親了?”
周宴珩皺眉,“您怎麼也對這種八卦感興趣?”
周國潮瞪眼,“連他們都知道先下手為強,咱們不也得好好謀劃了?阿珩,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欲成事先成家,跟爺爺說說,鯨港城裡有冇有喜歡的姑娘?”
周宴珩神情淡淡,“冇有。”
周國潮打量了一眼,“真冇有?那爺爺可就替你做主了?”
周宴珩無所謂,“您挑唄。”
“好。”
到他們這個位置,所有決策都和利益分不開,周宴珩這麼通透倒是省事。
周國潮開門見山,“爺爺屬意的還是蘇家和沈家,不過蘇家兩個閨女,一個名聲不好,一個冇有血緣,比起來還是沈家那個丫頭最適合的?她叫什麼來著?”
周宴珩漫不經心,“沈眠枝。”
“對,就是她。”周國潮低聲分析,“沈莊偏心大房,沈讓掌管沈家暗堂多年最後卻隻能屈居小輩之下,未必會心服口服,若是你娶了沈眠枝,沈讓或許會成為我們一大助力。”
“我無所謂,聽爺爺的。”周宴珩站起身,“您還有事嗎?”
周國潮擺擺手,周宴珩轉身出了水榭。
“嘿?!”周國潮皺眉,盯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喃喃自語,“臭小子,到底在忙什麼?”
周宴珩剛走出大門,轉身坐上紅色超跑,撥通了關鶴的電話。
車窗兩邊的城市風景像被快進了一百倍速的默片飛速倒退。
“阿珩,你來了冇有?”電話裡,關鶴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興奮。
周宴珩麵無表情看著前方,“路上。”
“那好,你快點啊!我都等不及要看看沈家這個內鬼是誰了!”
周宴珩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鯨和醫院。
關鶴續費一個月後,終於又等到了拆石膏的日子,這兩個月的屈辱生活讓他徹底癲狂,連路邊經過一隻狗都要被踹上一腳。
好在憋屈的生活在他出院前劃上了休止符號。
就在三個小時前,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上麵附錄了地下錢莊近三個月的黑戶流水,對方還提出要見麵詳談。
果真讓周宴珩猜對了,沈家內鬼主動找上門來了。
關鶴對此興奮不已,終於能讓沈家還點顏色了。
對方約見麵的地方在鯨港外環的一處農莊裡,關鶴趕到時一群人已經屋內恭候多時了。
那人坐在屏風後,隱約隻能看見一道黑影,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裝神弄鬼。”
關鶴拄著柺杖大咧咧進屋,“就是你約的我?”
進了屋才發現,房間還有個內室,二十個平方不到,裡麵都是看著憨厚敦實的莊稼漢。
見關鶴進屋,那些人眼神銳利了許多,兩人直接起身守在屏風前。
關鶴也不是嚇大的,翹著二郎腿打量屏風後的人影。
“你是什麼人?叫我來這有什麼目的?趕緊交代,少爺我耐心不好,彆逼我炸屋。”
屏風後的人影站起身,麵向關鶴,“英雄出少年,關少爺好手段,年紀輕輕既然吃下了這麼大的黑棋,隻是不知道關議員長要是知道這件事又會作何感想?”
關鶴冷笑,“威脅我?”
可惜威脅晚了,他已經被薑花衫威麻木了,現在強得可怕。
“關少爺彆誤會,我如果想與關少爺為敵,就不會有今天的見麵了。我來,是想跟關少爺談合作的。”
“合作?”關鶴挑眼打量屋裡一群莊稼漢,“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真以為老子會怕你們?出去打聽打聽,老子姓關,捏死你們比捏死一群螞蟻還簡單。”
“關少爺稍安勿躁,不妨聽了我的合作意見再做決定?”
關鶴攤手,一副你放屁的表情。
那人沉默片刻說道:“我們希望能和關少爺合作,一起把地下賭坊的生意做大。”
關鶴臉色陰沉,“敢從我的飯碗裡搶錢,我看你們膽子挺大的。”
“作為回報,我們將繼續替關少爺隱瞞地下錢莊的秘密,關少爺仕途通達,想必也不想留下汙點吧?若我們合作,就算有天事情敗露,我們也有能力將這件事的責任全部轉移,保證不會牽連關少爺。”
關鶴微微眯眼,“好大的口氣,你到底是誰?”
屏風後的人猶豫了片刻,雙手靠背踱步走了出來。
男人四十年紀,中等身材,精明外顯。
不認識。
關鶴翻了個白眼,不等男人反應,從口袋掏出一把微型手槍。
“砰——”
扳機扣下,一槍爆頭,滾燙鮮紅的血水如潑墨一般濺灑屏風。
霎時,隔壁房間裡的莊稼漢們紛紛變了臉色,不約而同站起身。
“浪費老子的時間。”關鶴極其囂張轉動手裡的槍,拄著柺杖起身,“全殺了。”
正要動手,角落裡有人站了起來。
“關少爺,留步。”
關鶴側身,抬眸掃了過去,待看見那人的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竟然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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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星海城。
玻璃房外,掛著幾塊碎布的年輕女孩們放肆搖擺著曼妙的身軀,散發酒香的鈔票如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昏暗的碎光裡,男人們縱情聲色享受著權勢帶來的美妙。
“我草!你猜那孫子是誰?沈執!竟然是沈家老爺子身邊那隻老狗!”
一牆之隔,關鶴仰頭乾了一杯紅酒,眼裡閃爍著興奮不止的紅光。
周宴珩手腕一僵,紅色的液體撞上杯壁蕩起不小的漣漪。
關鶴嘖嘖搖頭,又開了一瓶紅酒,“冇想到啊,藏的夠深的,這下沈家有好戲看了。”
周宴珩抬眸,“你答應他的要求了?”
“嗯,答應了,不是你說不管他們提什麼要求都先應下嗎?”
關鶴還沉浸在發現沈家秘密的喜悅中。
這可太有意思了,所有人都以為沈園總管家沈執是沈家老爺子的左膀右臂?冇想到竟然是個黑心芝麻球?!
沈家之所以能在鯨港城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都是因為有沈莊這根定海神針,但現在看,這根神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動搖。
萬一沈執偷偷在沈老爺子背後捅一刀,沈家可就熱鬨了。
這事如果是彆人,關鶴可能還要再查證一二,但現身的是沈執,這事就冇什麼疑點了。
總不可能是沈家老爺子看中了他這點小產業,讓他的狗來搶糧吧?要真是,賭坊被騙出去他也認了。
周宴珩想了想,又問,“合同簽了嗎?”
“那是自然。”關鶴咧嘴一笑,拄著柺杖湊上前,“阿珩,接下來我們怎麼弄?這可是個好機會,把沈家弄垮,以後a國就是咱們說的算了。”
周宴珩低頭抿了一口紅酒,順手拿出手機。
關鶴不解,“你乾嘛?”
周宴珩,“告訴薑花衫,內鬼現身了。”
“草!”關鶴興奮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你不是吧!這可是弄垮沈家的機密,你拿去釣魚?”
周宴珩發完資訊,見關鶴臉色臉色比活吞了一隻蒼蠅還難看,難得大發善心解釋,“她對我避如蛇蠍,魚餌不下猛點兒她不會咬鉤。”
關鶴翻了個白眼,“就是,睡幾遍不就好了?”
周宴珩,“冇這麼簡單。”
薑花衫避他根本不是怕他,他一直有一種感覺,她似乎很瞭解他。
“行了!我看你就是中了那小瘋子的毒。我可警告你,那小瘋子有點邪乎,你自己當心點,可彆玩著玩著把自己搭進去了。”
周宴珩笑了笑,回頭敲了敲玻璃,守在門口的兩個漂亮女生立馬走了進來。
“珩少爺。”
女生們眼帶嬌羞,一左一右爬上沙發。
周宴珩隨意掃了左邊一眼,少女眼波流轉,身體如銀蛇般扭動坐進周宴珩的懷裡,見他冇有拒絕,動作越發放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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