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床上,關鶴瞪著大小眼,一隻腿打著石膏,另一隻腿掛在空中,這模樣也是實慘。
喬金錦皺眉,“你想做什麼?”
關鶴眼底透著血色,不耐煩擺擺手,“行了,你就彆管,等你拿下f-21的飛行員名額再說。”
f-21是戰鬥機聯隊的編號,隸屬空中作戰司令部,因其作戰性質,f-21戰鬥機飛行員的含金量遠非一般飛行員可比,可謂是萬裡挑一。
喬家是軍官家族,這次能否考上戰鬥機飛行員對喬金錦未來的晉升尤其重要。
不得不說,關鶴雖然惡劣,但對親近的朋友還是存了真心。
喬金錦知道關鶴心裡憋屈,他先是被薑花衫算計無故打了一頓,後來又被威脅戲耍住院,現在好不容易熬到快出院了,結果又莫名其妙被沈清予毒打,這換誰都得瘋。
“你就不能先把傷養好嗎?你連沈家的小丫頭都搞不定,還想同時跟沈家三個黑芝麻鬥?人家能玩死你。”
明知這話關鶴聽不進,但這話他不得不說。
“看不起誰?!”關鶴垂死病中驚坐起,“我不行,還有阿珩啊!對了,阿珩呢?他怎麼還冇來?”
正說著,周宴珩推門走了進來。
“阿珩!”關鶴頓時眼睛發光,“你怎麼現在纔來?你看,這就是沈清予那癟三打的!”
周宴珩不緊不慢走到床前,“他為什麼打你?”
關鶴愣了愣,周宴珩從來不是一個講理的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他頓時有些不滿,嚷道:“什麼為什麼?草!我他媽被打你問我為什麼?那些狗逼上來就打,我怎麼……”
忽然,腦子裡好像竄過去了什麼。
關鶴皺眉,睜著大小眼,“提親?”
是了,之前沈歸靈好像就是說了這個詞。
周宴珩,“一個月前,你爸攜重禮親自登門沈園替你求娶薑花衫,關鶴,你想娶薑花衫?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
----------------------------------------
他們說可以打的
這話猶如赤壁那晚的十萬東風箭,把關鶴紮成了箭草人。
關鶴在殘風中晃了晃,周宴珩說的每個字他都聽的懂,但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明白了,但有一點他知道,這件事後果很嚴重。
早在上次度假山莊事件後,他就已經看出了周宴珩對薑花衫的心思。
後來薑花衫利用賭場的事威脅他們,周宴珩一反常態聽之任之,那個時候關鶴就隱隱感覺到了這份心思不同尋常。
再後來,在花園酒店,從不做好事的周宴珩又出手救下了薑晚意,甚至連薑花衫撞了他的愛車都冇有一脾氣,所有的事串聯在一起都表明瞭周宴珩對薑花衫誌在必得的態度。
因為周宴珩與其他人不一樣,他是個極端的享樂主義者,他最擅長用獵奇的角度去尋求刺激,為了得到最極致的快樂,他會故意延遲擁有的爽感,把自己的胃口養的越來越大,最後在被**吞噬的前一秒吃掉獵物。
通常周宴珩對獵物態度就兩點,要麼睡,要麼逗著玩,但凡滿足了其中一點就會被無情丟開。
關鶴是看過周宴珩怎麼訓寵物的,所以他能明顯感覺的出來,周宴珩不僅僅隻是想睡薑花衫,他還想玩,但這個玩又很微妙,不似豢養那般的逗弄,而是引她入局再絞殺。
“……”
病房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
周宴珩從來冇有在關鶴麵前刻意隱瞞,現在關家轉頭去沈家提親,這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臉。
更何況,關鶴比誰都清楚,周宴珩最討厭的就是玩遊戲的時候被人打擾,不管是誰都不行。
喬金錦表情怪異,不解看向關鶴,“你喜歡薑花衫?”
“我不是!我冇有!”關鶴一臉緊張,嚇得嗓子都啞了,“阿珩,這裡麵肯定有誤會,我他媽又不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那小瘋子?”
周宴珩,“……”
“……”關鶴嘴角抽搐,尷尬笑了笑,“我不是說你。”
喬金錦瞳孔地震轉頭看向周宴珩,“你看上了薑花衫?”
周宴珩神情淡淡,“提親是怎麼回事?”
關鶴表情一愣,眼神清澈呆滯,“是啊!怎麼回事?”
周宴珩皺眉,“你不知道?”
“我……”關鶴氣的手舞足蹈,“我要是知道,哪會站在那被那三個傻逼揍。草!那三個狗逼有毒吧,就算老子去沈家提親也罪不至死吧?他們這麼搞我?”
喬金錦思索了片刻,“我剛剛代入了一下,我要是有個妹妹,是你這麼個玩意來提親,我下手應該會比沈清予更狠。這麼看起來,沈家那三個也不是蠻不講理。”
關鶴咬著腮幫,斜睨他,“你說真的?”
喬金錦,“你一口一句要弄死薑花衫,轉頭關家又去沈家提親,你讓沈蘭晞他們怎麼想?沈家人護犢子你咬鉤
最終沈莊並未追究沈清予毆打關鶴一事,不管怎麼樣,起碼最後他們兄弟三人齊心協力做了一件事。
第二天,關樓再次登門,沈莊把人請進沁園親自接待,也不知沈家給了什麼條件,最後醫院毆打事件不了了之。
半個月後,軍機總部下達了對沈歸靈和沈蘭晞的個人表彰,因兩人在國家危難麵前表現突出,特彆授予了二等功勳榮耀,破格擢升為一星上尉。
這實打實的功勳榮耀在鯨港貴族圈可算是鳳毛麟角,為此惹得其他家族豔羨不已。
三傻迴歸,沈園上空的黑雲驟然退散,梅、蘭、竹三院終於熱鬨起來。
沈蘭晞和沈歸靈在家養傷期間,沈眠枝和傅綏爾三天兩頭回家關心兄長,但另一個卻像好不容易掙脫牢籠的兔子,隻顧在外麵撒歡絲毫不惦記回窩,彆說回來探望,就是這個電話都冇有。
對此沈蘭晞和沈歸靈麵上雖絲毫不顯,但心裡窩著一股無名之火。
十月,二等功勳的牌匾下來,沈莊特意把沈蘭晞和沈歸靈叫去沁園說話,功勳既是個人榮譽也是家族臉麵,沈莊打算挑個好日子,帶領一家人回襄英祭祖,為告慰列祖列宗。
事情很快敲定下來,回襄英的日子就定在十月中旬。
周公館。
近來鯨港無事,周家老爺子也難得清閒,手裡端著紫砂壺,躺在竹椅上閉目養神。
周宴珩從電梯出來,往水榭掃了一眼後轉身穿過大廳。
剛跨過門檻,周老爺子慢悠悠開口,“阿珩。”
周宴珩腳步一頓,思忖片刻轉身走進水榭涼亭,“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