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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不用了,綁匪的事跟你們也冇什麼關係。”
藍黛抿嘴笑了笑,“薑小姐真是善解人意。那,我們下次再約~”說罷,微微頷首,提著保溫壺出了房間。
薑花衫盯著藍黛的背影,指尖無意識輕釦扶手。
“你到底是來看誰的?”
沈清予懶懶出聲,薑花衫這纔回過神來,轉推著輪椅走進病房。
“你和藍家小姐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關係好?沈清予被氣笑,那種話都說出來了,是關係好的樣子嗎?
原本恨的牙癢癢,但轉眼看見薑花衫全身上下纏滿了繃帶,沈清予臉色頓然陰沉了下去,孟醫生不是說她的傷勢並無大礙嗎?這叫並無大礙?
孟醫生的眼睛也出毛病了?
薑花衫皺眉,“彆給臉不要臉啊,我好心來看你,你掛個臉給誰看?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嬌滴滴的藍家小姐,我性子冇那麼好。”
沈清予懶懶挑了挑眉,“從剛剛到現在,你嘴裡一直唸叨著藍家小姐,你很在意她?”
薑花衫微愣,她當然在意,萬一沈清予的死和藍家有關,藍黛這個時候接近他對沈家來說就是危險劇情。
爺爺手握證據卻隻能隱忍,因為他在等三傻慢慢長大,如果爺爺知道,他含辛茹苦栽培的幼苗,不僅冇能長成擎天大樹,反而夭折湖底,他老人家一定會受不了的。
見她冇有反駁,沈清予心情莫名好了一點,“你真在意她?”
薑花衫冷笑了一聲,“我在意個屁!”
現在還冇有證實藍黛一定和沈清予的死有關係,萬一攪黃了沈清予的官配就不好了。藍家的勢力主要在西灣,雖不如沈家有權勢,但對沈清予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清予心情又差了一點,“早該知道你就是個冇良心的。”
薑花衫懶得跟他爭辯,斜眼打量他,“說吧?好好的怎麼突然進醫院了?”
沈清予吊兒郎當笑了笑,“手滑了唄,原本想弑父,結果被他反殺?”
“我不信。”薑花衫眯了眯眼,推著輪椅靠近病床,“你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爺爺。”
她側著頭,耳朵小巧精緻,細碎的劉海鍍著微光。
沈清予看了一眼撇過頭,按著她的腦勺推了回去,眼神有些不自然,“冇什麼好說的。”
薑花衫皺眉,一把拍下他的手,“不說算了,我回去了。”
沈清予不悅,“你纔來多久?”
薑花衫推著輪椅轉身,故意嗆道,“自然是冇有藍小姐久。”
“……”
沈清予一時反駁不了,掀開被子,腳剛下地就聽見門外傳來沈淵的聲音。
“老爺子在裡麵嗎?”
沈清予眸色微暗,不動聲色躺了回去。
鄭鬆守在門外,沈淵下意識以為是沈莊來探望沈清予,不等鄭鬆回覆便推門走了進來,待看見屋子裡的人竟然是薑花衫,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僵硬。
“……原來是衫衫來了?”
薑花衫雖然不喜歡沈淵,但麵子工程還是要維護,笑著打招呼,“二伯伯好。”
沈淵目光在沈清予臉上停留了幾分,故作不經意,“你傷勢未痊怎麼一個人跑來了?”
薑花衫,“出來透透氣,順便來看看清予哥,正要回去了。”
沈淵點頭,“那就我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去,省的老爺子擔心。”說著,直接越過薑花衫走到病床前,“清予,我剛剛來的時候遇見藍家那丫頭了,她又來看了你?這半個月她幾乎天天來,也算有心了。”
沈清予哪會看不懂沈淵的心思,冷笑了一聲冇有迴應。
薑花衫默不作,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房門哢嚓關上,沈淵眼裡的笑意頃刻退去。
“清予,你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惹人非議的。”
沈清予已讀不回,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清予!”沈淵臉色陰沉,“你要怎麼胡鬨我都可以不管,但唯獨這件事不可以!彆忘了,你答應過我會跟薑花衫保持距離的,不然……”
“不然?不然什麼?”
沈清予歪頭看著沈淵,眼底滿是嘲諷,“我同意保持距離是因為道德捆綁,因為我知道她想做爺爺的孫女,從來都不是因為你沈淵,你該慶幸現在有兩條線拉著老子,否則,為了杜絕山莊的事再次上演,下次我一定會在你出手之前先殺了你。”
沈淵冷聲,“沈清予!你為了個女人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沈清予,“是啊!還是個得不到的女人?你就說氣不氣?”
沈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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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赦免
從醫院回來,薑花衫就把自己關在繡樓開始覆盤。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沈淵在病房裡說的那些話有些針對她。
最莫名其妙的是竟然還故意提起藍黛,言語間完全是意味不明的挑釁。
不過,最反常的還是沈清予,那傢夥竟然冇有反駁。
原本她今天去醫院就是想打聽沈清予受傷的真正原因,結果沈清予竟然不告訴她?!
他為什麼不願意說?
難道,沈淵有問題?
“衫衫……”
正想著,樓下傳來沈眠枝和傅綏爾的聲音,冇一會兒,兩人推門走了進來。
傅綏爾一臉急迫拉著薑花衫上下打量,“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聽枝枝說起,我還矇在鼓裏。”
薑花衫想的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這種小事我一個人能搞定,冇有說的必要。”
傅綏爾這幾天一直在為青年杯做準備,薑花衫知道這是她踏出夢想的重要一步,所以才特意不去打擾。
沈眠枝鎖上門,慢慢走到床前。
“衫衫,張姨已經安全到家,另外,警署廳那邊我也溝通好了,明天他們就會帶著銀行卡上門物歸原主。”
“至於張姨那兩個無良哥嫂,關家原本打算滅口,我提前讓暗堂的人留意,趁他們還有口氣把人撈了回來。”
“但他們不能再露麵了,否則背後佈局的人一定會警惕,到時候我們的心思全都白費了,所以我自己作主,把他們一家大小秘密送出了鯨港。”
“我知道你不想讓張姨知道,是你在背後護著她,你怕她感恩舊情又找回來。放心,這件事張姨並不知情,我讓暗堂的人給她送了信,告知她這一切都是老爺子的主意。”
薑花衫臉色稍緩,不得不說,沈眠枝處理這件事的每個細節都把握的極好。
她故意讓關鶴去賭場抓人,除了想泄露關鶴的底牌之外,也為了給張庚一家留條活路。
因為隻有佈局之人相信他們死在關鶴手裡,張庚一家纔會真正安全。
而她之所以放過張庚,除了不想讓張茹有負擔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上,等同於上帝的最高權利,不是殺戮,而是赦免。
如果一個螻蟻冒犯了神明,為了樹立威信,所有的神明都會要求誅滅螻蟻,對神明來說摧毀螻蟻是易如反掌的事,真正難得的是,眾神震怒,螻蟻卻還活著。
就像…所有人都想張庚死,他死纔是必然的結局,這個時候,誰能讓張庚活著,誰纔是真正厲害的人。
而她想救的從來都不是‘張庚’,張庚隻是一個很小的縮影,正好對映了她的心裡世界。
她需要這個意識,如果她今天能違背所有人的意願讓張庚活,明天就能對抗劇目,從死神手裡搶回爺爺。
值得欣慰的是,她從來冇有跟沈眠枝說過她要怎麼處理張庚一家,但沈眠枝還是準確無誤猜中了她的心思。
世間知己也不過如此了。
“枝枝,辛苦了。”她發自內心地感謝。
沈眠枝搖了搖頭,“不辛苦。”
另一邊的沁園。
沈執正在屋裡打電話。
“不會錯的,地下錢莊背後的東家就是關家那小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淡淡道,“竟然是關家?還真是出乎意料。”
沈執聲音低沉,“原本我們打算暗地處理張庚,然後再嫁禍給薑花衫,但現在人被關家殺了,張茹這步棋隻走了一半,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剛剛說薑花衫今天去了馬場,還當著眾人的麵把關家小子揍了個半死?”
沈執,“冇錯,這事在馬場鬨得沸沸揚揚,做不了假。”
那邊又沉默了許久,緩緩道,“你聯絡一下關鶴,看看有冇有機會合作?”
沈執皺眉,“合作?看來…你是不打算向老爺子透露實情了?”
“透露實情對我有什麼好處?沈謙力壓關樓,以後在沈家哪還有我說話的份?關鶴手裡的地下錢莊福得流油,既然財神爺主動送上門哪有不接的道理?那小子想必已經知道有人在他的賭場做局,他一定也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應付,彆讓他察覺你背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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