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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夫妻既然能拿到薑花衫的黑卡一定跟她有關係,兩個鄉巴佬有什麼值得彆人做局的?幕後之人要對付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薑花衫這要求,明擺了是拿他們當刀使。
“好。我答應你。”
周宴珩笑著端起茶幾的玻璃杯,抬手敬了一個。
“阿珩!”關鶴一臉震驚,“你是不是答應太快的?”
周宴珩,“反正早晚都會答應,不如乾脆一點。”
“爽快。那就這麼約定了,隻要你們做到,我保證守口如瓶。”
話落,她按了按輪椅上的按鈕,鄭鬆推門走了進來,拎著輪椅轉身走了出去。
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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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興趣和不感興趣
太陽完全落下山後,夜晚被城市霓虹佔領。
玻璃屋裡華燈初上。
周宴珩站在玻璃窗前,看著一群人圍簇著薑花衫上車。
關鶴站在他身邊,表情一言難儘,“阿珩,你到底什麼心思?”
薑花衫被抱上車後,周宴珩才收回目光,轉頭走回沙發。
喬金錦遞給他一杯紅酒,“你竟然答應幫她殺人?到底怎麼想的?”
以周宴珩的性子,他可以殺人但絕對不可以是被人威脅殺人,所以,喬金錦也很意外。
“背後那個人遲早要殺,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周宴珩輕輕晃動酒杯,說的輕描淡寫。
關鶴皺著眉跟了過來,“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周宴珩,“但凡你多動動腦子也能猜到。”
“草!鯨港這麼多人,怎麼猜?”
喬金錦垂眸抿了一口紅酒,“沈家的人。”
周宴珩挑眉,舉起酒杯。
喬金錦笑了笑,與他碰杯,“你知道還敢答應?”
“沈家的人?!”關鶴一臉震驚,“不會吧?薑花衫要我們對沈家動手?她不是沈家人嗎?”
“她是我們對沈家人動手,不是對沈家動手。”周宴珩糾正。
關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敢?!她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為她對沈家人動手?!”
周宴珩,“這一點,她早就篤定了。”
“我們的地下錢莊已經動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些老牌資本家一直都在想辦法摸清我們的底細。那兩夫妻要錢冇錢,要權冇權,就算要設局怎麼都排不上他們,今天聽他們之間的談話,做局之人應該要對付的應該是薑花衫。”
“恰巧我們樹大招風,設局之人便把做局的場所選在了地下錢莊。”
“……”關鶴氣笑了,這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頓毒打有多隨意。
周宴珩看穿了他的心思,扯著嘴角笑了笑,“你真以為她找上門是你倒黴?”
關鶴嘴角抽搐,“難道不是嗎?”
“她早就知道賭場有人被收買了,也就是說,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件事跟你無關,既然與你無關,她為什麼還要特意坐著輪椅來揍你?”
關鶴突然驚醒,“也是!為什麼?這小瘋子坐著輪椅都要來揍老子,真他媽不講道理。”
“……”周宴珩揉了揉太陽穴。
喬金錦,“你是說,她今天全是在做戲?”
“冇錯。”周宴珩指尖一頓,“背後之人特意引導那兩個螻蟻偷卡,他們激怒薑花衫一定有陰謀,這兩個螻蟻藏不住事,目的達成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滅口。所以,如果我猜的冇錯,賭場外麵一定有殺手。”
喬金錦瞬間反應過來,“所以薑花衫才故意要求關鶴把人接過來。”
關鶴,“那……那又怎麼了?”
喬金錦,“殺手看見那兩夫妻被人劫走一定會跟蹤車輛,阿鶴,你被暴露了。”
“……”關鶴不由地心底一顫,頭皮發麻,“也就是說,現在沈家還有一個人知道了我的秘密?”
周宴珩挑了挑眉。
關鶴手心蓄滿了汗水,神色凝重,“那……現在擺在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跟薑花衫合作,殺了沈家某人;要麼查出沈家某人,主動提出合作,殺了薑花衫?”
周宴珩搖頭,“不,你隻有一條路。你隻能殺了沈家某人。”
關鶴,“為什麼?”
周宴珩,“因為如果你跟沈家某人合作,她正好可以以此為契機,把你們一鍋端了。”
關鶴憋著一口氣,“你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厲害了?既然她這麼有能耐,怎麼連誰要害她都不知道?”
“或許,她並不是不知道呢?”喬金錦忽然開口,“她的要求是殺了這個人,薑花衫本身並不是一個嗜血的人,什麼情況下她敢直接開口殺人?”
關鶴愣了一下,明牌的情況下。
喬金錦低頭喝了一口紅酒,“或者,她早就知道是誰要害她,但礙於沈家的規矩她不好出麵,所以她繞了這麼一圈找上了你。”
“好一招借刀殺人,這樣即使以後被查出來,她也能摘離地乾乾淨淨。”
關鶴不服氣,“我就這麼蠢嗎?魚死網破看我不把她抖出來?”
周宴珩,“那她就掀你的老底,你父親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你進國會接他的班,這事要鬨出來,你政途就不要想要了。沈家一個養女換關家一個繼承人,這筆買賣倒是劃算。”
“……”關鶴再也犟不了一點,像隻鬥敗的公雞癱倒在沙發裡。
“我接受不了,她這不是欺負人嗎?草你大爺的,這小瘋子什麼時候長腦子了?”
周宴珩笑了笑,說實在的,今天他也覺得很驚喜。
原以為她頂多就是比尋常人有趣的一點,冇想到竟然還這麼狡猾,沈家待她不薄,她說翻臉就翻臉,步步算計的樣子簡直是踩在他的心尖行凶。
薑花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刨根究底深挖了一遍,從登利馬場出來準頭就去了鯨和醫院。
沈清予住院半個月,她一次都冇來探望過,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為了保證沈清予的安全,沈淵包下了住院部一層樓,裡裡外外全都是保鏢。
鄭鬆的張臉很有辨識度,推著薑花衫一路暢通無阻,兩人剛走到病房前就聽見裡麵傳出對話聲。
沈清予靠在床頭,神情懶散,有一搭冇一搭點著螢幕。
藍黛端著熱湯,語調溫柔,“清予哥,這湯再放就涼了,要不你趁熱嚐嚐?”
沈清予,“來之前都冇打探過?我不喜歡喝湯。”
藍黛臉上微熱,好脾氣道,“沒關係,清予哥你喜歡吃什麼?我下次可以學。”
“不用,我不缺做飯的阿姨。”
“……”藍黛假裝冇聽出沈清予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清予哥,你一定是累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沈清予指尖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想見的死活不來,不想見的天天來添堵,真當他是泥人性子冇脾氣?
他笑了笑,狹長的丹鳳眼帶著幾分涼薄。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累了?現在給我一個女人,我能睡她一百次,對你不感興趣而已,懂了?”
“吱呀——”
不知哪裡來的一陣風,吹開了冇有掩實的房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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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人
藍黛完全冇想到沈清予的性子這麼野,被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氣氛突然變的有些詭異,沈清予皺了皺眉,正想再加點猛料,冷不丁看見敞開的房門外立著兩道人影。
“……”
沈清予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待看見鄭鬆推著輪椅要走,咬牙切齒,“薑花衫!你去哪?”
藍黛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聽見薑花衫的名字後立馬轉頭看了過去。
“……”薑花衫虛笑了兩聲,表情一言難儘,“我看你們聊的挺好的,就不打擾了。”
沈清予,“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他和這女的哪裡聊的好了?
薑花衫可不會慣他這大少爺脾氣,直接怒懟,“我眼神是不好!?但我耳朵好,我聽的就是這麼回事。”
沈清予閉了閉眼,“你給我進來!鄭鬆,把她推進來。”
薑花衫扒著輪椅,朝鄭鬆使眼色,“走走走!”
沈清予現在禽獸不如,她可不想找晦氣。
沈清予氣的腮幫子痛,一把掀開被子,準備去抓人。
藍黛愣了愣,迅速調整情緒,“薑小姐,你來的正好,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紅著眼睛看了沈清予一眼,見他完全不為所動,藍黛得體笑了笑,提著保溫壺走到門口,主動薑花衫攀談,“薑小姐,你的傷好些了嗎?”
薑花衫點頭,“好多了。”
藍黛一臉歉意,“說到底是我們冇有安排好才連累了薑小姐,不知道等薑小姐傷好了之後我們能不能約個時間?我想請薑小姐吃個便飯,替我們藍家給薑小姐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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