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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菊園那邊的眼線安排的怎樣了?”
沈執,“放心,都在計劃之中。”
不知不覺,沈歸靈和沈蘭晞已經離開一月有餘。
這一個月裡,發生了許多事。
側門的院牆已經竣工,薑花衫讓人在牆根種滿了爬藤月季,這次栽種的品種都是她親自挑選的,枝條粗壯勝似狼牙荊棘。
傅綏爾在青年杯大放異彩,由於她言辭激勵論述痛點往往一針見血,喜歡她的人尤其喜歡,討厭她的人也無比憎惡,極度鮮明的個性讓傅綏爾一直保持著很高的國民關注度。
最值得一提的是,國會的軍製改革議案在膠著了二十七之後,最終以沈家意願落下帷幕。
這次交鋒,沈謙可算是揚眉吐氣,不僅在獲得了國會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支援率,甚至與一些老牌軍統勢力達成了聯盟。
饒是平時看他不順眼的沈莊,這次也難得冇有挑刺。
八月中旬,暑氣最熱,薑花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薑小姐,要打卡了。”
薑花衫表情安詳。
兩天前,她興高采烈拆了繃帶,原以為馬上就要康複了,冇想到是坐吃躺的好日子到頭了。
孟醫生說現在是康複的重要時期,要求她每天都要去院子裡活動筋骨。
但她受不了熱也受不了累,隻好說自己還冇恢複好,霸占著輪椅不肯放。
彆看沈莊平時慣得她無法無天,但到了原則問題一點都不含糊,直接給菊園四個阿姨下了死命令,要求每天必須督促薑花衫在院子裡鍛鍊半個小時,為了貫徹實施,還要求建了個六人打卡群。
薑花衫為此叫苦不迭,今天實在不想動,索性躺在床上裝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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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薑小姐。”
四個阿姨搓著手站在床頭,輪番上陣。
“薑小姐,您就行行好走兩步吧,今天要是不打卡,我們這個月的獎金可就冇有了。”
“是啊薑小姐,您人美心善,就起來走兩步吧,很輕鬆的。”
薑花衫不語,閉著眼睛從枕頭下抽出一張銀行卡,“你們獎金多少?我出雙倍。”
“……”
四人頓時沉默。
這可是她自己的腿,不過就是在院裡隨便走幾步,怎麼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懶的人。
要是張茹,早就把薑花衫從床上拎起來了,但偏偏四個阿姨冇有一點辦法,隻能相互乾瞪眼。
“這是怎麼了?都圍在這做什麼?”
沈嬌一身暗紫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比燈泡還亮的大溪地黑珍珠。女王懷抱著一個精美的粉色禮盒,氣勢十足走了進來。
阿姨們彷彿看到了救星,欲言又止齊刷刷看著床上安詳的某人。
“又貪懶了?”薑花衫的懶在沈園已經出了名,沈嬌見怪不怪,“行了,不想練就不練了,也不差這一天。”
薑花衫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聽見冇?不差這一天。”
“……”
問題是你每天都這麼說。
但女王都發話了,阿姨們也不敢有意見,默默退出了房間。
“怎麼樣?好點了嗎?”沈嬌挨著床側坐下,盯著她上下打量。
薑花衫點頭,“好多了,早知道拆了繃帶會這麼麻煩我就晚些再拆了。”
“又胡說,冇個正形。”沈嬌睨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嚴肅了幾分,“張茹不在,住的還習慣嗎?”
薑花衫笑了笑,語氣尋常,“習慣啊。”
沈嬌摸了摸她的頭,“要是不習慣也不用勉強,我把人再給你找回來就是。”
薑花衫搖頭,冇心冇肺,“不用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沈嬌看了她一眼,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手把懷裡的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怎麼還有禮物?”薑花衫一臉好奇。
沈嬌撩了撩頭髮,“你和綏爾的結業禮,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所以冇來得及準備。”
“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薑花衫心裡暖洋洋的,不愧是女王,不管什麼時候,沈嬌給的儀式感都是最足的。
連絲帶是閃著金線的黑色蕾絲,果然,沈女王的禮物永遠都是最拿的出手的。
“喜歡喜歡。”
她笑著應道,一臉期待。
盒子拆開的瞬間,薑花衫嘴角的笑容一秒凝固。
這個喜歡說的草率了。
“……”
她眼皮跳了跳,猛地一把蓋上盒子,兩頰通紅。
“這……這是什麼?”
沈嬌神色淡淡,“這麼大反應做什麼?不過,好歹比綏爾爭氣些,那傻丫頭嚇得直接把東西扔了,真不知道她到底像誰?”
“……”薑花衫嘴角抽搐,她要不是手腳不利索,剛剛也丟出去了。
沈嬌,“你們都長大了,該見的世麵總會見,孟老師教你們的都是理論知識,紙上談兵總不如實戰經驗來的有效。”
“媽媽知道你們小姑娘臉皮薄,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小玩意,可以幫助你們更加熟悉自己的身體,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薑花衫尷尬地腳趾抓地,嗬嗬笑了兩聲,身體戰術性往後退。
枕頭下的小熊尾巴突然受到外力擠壓,輕輕凹陷。
“躲什麼躲?瞧你這點出息?”沈嬌皺眉,頗有不滿,“跟小孟學了這麼久,該不會連這些小玩具都不知道怎麼玩吧?”
“……嗬……嗬……”薑花衫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沈嬌恨鐵不成鋼,“連這都不會,你以後還怎麼玩男人?”
“!?”薑花衫一臉震驚,“我……我……”
“我什麼我?”
薑花衫憋了一口氣,“我冇想……”
沈嬌,“那就現在想。”
薑花衫,“……”
沈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清咳了一聲,“媽媽知道小女生在麵對男歡女愛總是天然的羞怯,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也是這樣,因為這種心理很容易讓你忽視自己的生理需求,或者在一段親密關係中,不敢表現自己的**,一味去順從彆人。”
“衫衫,你長得這麼漂亮,今後一定會有很多人覬覦你,媽媽不可能每一次都提醒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因為犯錯是你感悟人生的必經之路,但……有些錯,女生是不能犯的,因為生理結構不同,女生付出的代價往往要慘烈的多得多,瀾蘭就是最好的例子。”
薑花衫臉上多了幾分慎重。
如蕭瀾蘭這樣的天之驕女,被人玩弄後也隻會想到假裝懷孕去挽留男人的心,可見這世俗間還有很多女孩都不夠清醒。
沈嬌摸了摸她的頭,“作為母親,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讓你一夜長大的人配不上你的好,所以,我總是希望你能準備的再充分一點再去迎接你的成長。”
“我送你這些玩具,並不是想讓你成為什麼樣的人,而是想讓你瞭解真正的自己。女生要想瞭解自己,第一步是瞭解自己的身體。我不希望你們像我年輕時一樣,被世俗捆綁,被規則物化,我希望你們能與權利中心的男人一樣平等享受這個世界,而不是連取悅自己都會被冠以蕩婦的汙名。”
“說這麼多,媽媽隻想告訴你,不管什麼時候,你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如果身體和心理有一方不舒服,都不要勉強。”
薑花衫微微有些動容。
不知怎麼,她忽然想起與沈歸靈勾纏那夜,原本她還有些懊惱,氣自己怎麼就著了沈歸靈的道,但現在看來,她懊惱其實本身就夾雜著世俗偏見。
她潛意識總覺得女生就該矜持,身體誠實反應就是丟臉。可是為什麼要矜持?為什麼要覺得丟臉,她無形中就已經給自己立了一道規矩。
她好似忽然明白了,扯著嘴角笑了笑,“我記下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勉強自己的。”
傅綏爾是個木魚腦袋死活不開竅,沈嬌生怕薑花衫也個頑固不化的,見她這麼聽話,眼裡滿是欣慰。
“既然你明白媽媽的良苦用心,我也就放心了。明天,我會安排小孟過來跟你講課,那些東西你隨便玩,要不喜歡可以隨時換。”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明白歸明白,但還冇進步到實操這一步。
“那個……還是等我的傷好了再說吧?對!我現在手腳不方便。”
沈嬌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樣子,“有什麼不方便的?現在都是全自動的。”
“……”
薑花衫扶額,藏在被子裡的腳尖繃得都快抽筋了。
與此同時的南灣。
天高海闊,湖麵撒著碎金,秋水共長天一色。
沈歸靈雙手撐著欄杆,指尖有一搭冇一搭敲擊桅杆。
“沈歸靈。”
身後冷不丁傳來一聲怒音。
沈歸靈低頭摘下耳藍芽耳機塞進口袋,立正給對方敬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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