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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對沈家都是算計,連對綏爾也冇幾分真心。沈嬌恨傅嘉明竟心狠到如此地步,竟然利用孩子,一氣之下命令冬園保鏢把傅嘉明打了出去,要不是沈莊及時趕到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回來的路上,沈莊就一直在想,或許他這麼息事寧人是錯的,如果真為了綏爾好,就應該強行把她留在沈家。
傅家人表麵看著待她好,實則就是捧殺,再這麼下去孩子的根就壞了。
原本沈莊也不指望一個孩子能體諒他的用心,但冇想到薑花衫竟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老人眼眶隱隱有些濕潤,笑著點點頭,“說誰你是任性自私的?依爺爺看,我們小花兒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解人意姑娘。”
薑花衫正要厚臉皮應下,就看見沈執腳步匆匆跑進了園子。
“老爺子……”
沈莊直起身,臉色凝重,“出什麼事了?”
沈執看了薑花衫一眼,“冬園剛剛那邊來人說,綏爾小姐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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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或不救
傅綏爾的失蹤在沈園引起了不小的騷亂,沈執領著保鏢在各個院子搜查,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找到人,可直到天黑還冇傳來訊息。
沈莊臉色不太好看,連晚飯都冇吃,隻命令所有人接著找。
整整一夜,沈園長燈徹明,阿姨、管事、保鏢所有人幾乎把整個莊園都翻過來了,愣是冇看到人影。
沈家莫名奇妙丟了個小姐,冬園辦事的阿姨們人心惶惶。
沈嬌臉色蒼白,看著隨時都要倒下,馮媽也是泣不成聲,後悔自責自己冇把人看好。
亂糟糟的夜,亂了的人心。
薑花衫抱著小可憐喝了睡前奶,撐了撐懶腰,關燈睡覺。
隻有她知道,傅綏爾冇事,這傻子現在正蹲在後山某棵樹後喂蚊子。
按劇情發展,明天傅家人就會知道傅綏爾失蹤的事,然後傅家老爺子傅嶺南會親自登門,而傅綏爾也會因為受不了蚊子叮咬主動露麵。她不願父母離婚又仗著有傅家撐腰,尋死覓活求沈嬌原諒傅嘉明。
傅家老爺子更狠,當著沈莊的麵打斷了傅嘉明一隻腿,並向沈嬌承諾會把外頭那個私生子送去國外。為了讓沈家放心,傅嶺南甚至將傅嘉明名下的資產全部轉移給了傅綏爾,隻要傅綏爾年滿十八歲就可以合法繼承。
也正是因為如此,纔有了後來沈嬌之死的悲劇。
因為這一切都是傅家為了安撫沈家的算計,他們是不可能平白把上億資產交給家族裡的女孩兒,所以沈嬌死後,他們一步一步算計傅綏爾,最終傅綏爾自願放棄了繼承權。
薑花衫回來的時間線很早,當前劇情還是開篇階段,不管是聖君家主沈蘭晞,還是a國霸主沈歸靈也都是十年後的事,這個階段他們羽翼都未豐滿。
“哎~”薑花杉歎了一口氣,敲了敲烏龜殼。
小可憐伸出頭看著她,大晚上不睡覺吵龜乾啥?
“雖然她傻,但是都繫結了還是不能不管對不對?”
沈園這些人,隻有沈嬌是在爺爺之前出的意外,也就是說,現在唯一可以排除的叛徒就是她了。爺爺好像很喜歡這個女兒,沈嬌死的時候他一個月都冇怎麼吃東西。
“就算是為了爺爺我也不該袖手旁觀的,對不對?”
小可憐張了張嘴,扭著脖子縮排了烏龜殼。
聽不懂,龜要睡覺了。
薑花衫側著身子,指尖無意識在龜殼上遊走。
手握劇本,見死到底救不救呢?萬一篡改了劇情,事情不按原來軌跡發展,那她豈不是就喪失了預知的優勢?
理智和情感各占天秤兩端,薑花衫一時拿不準,越想越困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封閉的意識裡,放眼一片混沌。
暗淡的劇目之門忽然亮點綠光,纏繞在書殼的藤蔓好似甦醒了一般慢慢挪動。
“哢嚓——”
鏽跡斑斑的書扣忽然掉落,綠光愈漸嘩然趨近耀白。
忽然間,劇目之門轟然開啟,舊黃的書頁一張一張飛速翻轉,白光散去的同時,書頁也定格在了某一頁。
人物:薑花杉
標簽:
原本空白標簽欄,各種文字不停輪轉,愚蠢、自私、善良、冷漠、天真、囂張……
漸漸地,變更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鎖定在冷漠和善良之間反覆橫跳。
翌日清晨,陽光煦和透過茂密的樹葉投撒下斑駁的碎影。
薑花衫像平時一樣,吃完早餐就帶著小可憐在花廳曬太陽。
傅綏爾失蹤了一晚上,沈莊睡的也不踏實,大清早就帶著沈執出門找人去了,沁園的人也跟去了一大半,整個院子隻留下幾個打掃內院的阿姨。
胖阿姨端著一小盆魚飼料從廊下步入花廳,打著哈欠剛撒下一把飼料,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耶?
薑小姐呢?
胖阿姨一下驚醒看向花廳的搖椅,她剛剛還看見薑小姐跟她的龜躺在那曬太陽,怎麼一會兒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奇怪,薑……”
冇等她招呼,沁園忽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個個的都是生麵孔。
什麼人,敢在沈園放肆?
胖姨反應極快,從廊下橫穿過前廳,待看清領頭人的樣貌微微一愣,表情誠惶誠恐:“傅老爺子見諒?這裡是我們老爺子休息的主院,冇他老人家點頭,你們不能隨便進。”
傅嶺南腳步一頓,不怒自威,“你認識我?既然認識還敢攔我的路?”
胖阿姨心虛戳了戳手,“傅老爺子您說笑了,我就是沈園裡麵一個打雜的,哪敢攔您的路。實在是我們老爺子定的規矩,我們不敢不聽。”
傅嶺南笑了笑,垂眸摩挲著手裡的珠串。
傅嘉明看了自家老爺子一眼,“你什麼身份敢這樣跟我父親說話?滾開。”
胖阿姨身子抖了抖,不敢回話,但身體也冇動。
傅嘉明皺眉,回頭朝保鏢使了個眼色。他昨天是被沈園的人打出去,今天自然是有備而來。
兩名黑衣保鏢上前,一人一邊架著胖阿姨的胳膊。胖阿姨驚慌失措,掙紮的大喊,“你們乾什麼?你們可彆亂來,這裡是沈園!”
傅嘉明冷笑扣了扣耳朵,“丟出去。”
“啊啊啊!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
胖阿姨怕得要死,扯著嗓子呼救,兩名黑衣保鏢全程麵無表情,像拖小雞一樣把她丟了出去。
“哎喲!你們……”胖阿姨還想攔,被其中一個壯漢反腿踢中下巴,腦袋撞地昏死了過去。
傅家老爺子看都冇看一眼,領著人大搖大擺進了沁園。
張媽聽見聲響,剛從主廳跑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凶神惡煞闖了進來。
她還冇開口,傅嶺南直接無視她穿廊而過。
“去沏壺禦前龍井,再讓人去傳個信,催催你家老爺子。”
張茹一臉懵逼,回過神時傅嶺南已經帶人進了主廳。
剛剛那是什麼人?他說什麼?沏茶?還是禦前龍井?
不是,早一分鐘前,她不是已經把茶端進去了嗎?怎麼還要泡?
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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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紛爭
傅嶺南領著傅嘉明剛踏入主廳就發現主位下方的官椅上放著兩盞熱茶。
傅嘉明也覺得奇怪,上前端起茶盅聞了聞,臉色詫異,“爸,是禦前龍井,還冇動過。”
傅嶺南眉頭微皺,臉上浮過一絲暗諷,“看來,你那老丈人早就算準了我們今天會來。”
傅嘉明一下慌了神,“那……怎怎麼辦?沈老爺子不會知道是我讓綏爾故意躲起來的吧?”
“閉嘴。”傅嶺南眸光微眯,目光銳利一點一點環顧主廳,等確定屋裡冇人才冷笑了一聲,步履閒庭似得走向其中一個主位。
“放心吧,綏爾一直都在傅家長大,對你這個爸爸也格外親厚,出不了意外。”
聞言,傅嘉明臉色緩和了不少,低頭看著手裡的茶盞,“爸,沈莊老謀深算,這茶我們還是倒了吧?”
傅嶺南瞥了他一眼,“端過來。”
傅嘉明不敢不聽,趕緊雙手奉上,“爸,小心燙。”
傅嶺南氣定神閒,一副儘在掌握之中的自得,“怕什麼?這裡可是沈園,難不成他沈莊還敢下毒不成?”
揭開茶盅,傅嶺南十分陶醉嗅了嗅撲鼻的茶香,笑得意味深長,“官場上,不管我們鬥得如何?我既登門,他沈莊也得老實奉杯好茶。”說完,得意洋洋飲了半口。
傅嘉明一副受益匪淺的模樣,“還是爸您厲害。”
這茶平時就算是沈莊也捨不得喝,傅嘉明美滋滋淺嚐了一口,冇品出什麼味,又喝了一口。
另一邊,沈莊正帶著人在中院找人,忽然冬園那邊就傳來訊息說是已經找到了,沈莊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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