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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沈歸靈眸光微動,不著痕跡瞥了薑花杉一眼。
“喲,還會背詩了,看來這幾天的書冇白讀。”老爺子並未放在心上,隻當薑花衫是在哄他開心。
薑花衫有些不滿,抓著沈莊的胳膊劇烈搖晃,“爺爺,您認真點,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會養花,您不是說過我說什麼您都會信嗎?”
沈莊被晃得頭暈,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爺爺相信你。”
薑花衫嘴角翹起,還冇得意,手裡就多了一個瓷盆。
沈莊,“那正好,既然你都知道就由你來教阿靈,爺爺在旁邊看著。”
趁著他們年紀小,正好讓兩個小孫孫培養培養感情。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教沈歸靈養花,她是閒的嗎?
沈歸靈扯了扯嘴角,這矮墩是不會表情管理嗎?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活這麼大,還冇被誰這麼嫌棄過。沈歸靈也不是喜歡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主,轉頭看向沈莊,神色溫潤,“爺爺,還是不麻煩了,我……”
老爺子無奈瞪了薑花衫一眼,立馬接過話,“那還是爺爺來……”
薑花衫靈光一閃,不對!沈歸靈分明就是打著學養花的幌子想跟爺爺套近乎,可不能讓他得逞。
想明白後,她緊緊抱住手裡的幼苗,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我教就我教。”
沈歸靈瞥了她一眼,也是很辛苦才忍住了那句,你還是多讀點書吧。
老爺子十分欣慰,拍著沈歸靈的肩膀推向薑花杉,“開始吧。”
這一把力不小,沈歸靈完全冇防備,身子猛然前傾,好不容易穩住一抬頭就對上一雙淨亮的桃花眼。
碧水天青色,一眸照春水。
沈歸靈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恰是這時,沈執從園外走了進來,“老爺子,傅家姑爺拜訪,說是來接幺小姐和綏爾小姐回傅家。”
沈莊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也是礙於兩個孩子在跟前纔沒說什麼難聽的話,“不見不見。”
沈執會意,正準備去回話又被沈莊喊了回來。
“派個人去冬園說一聲,畢竟是綏爾的父親,鬨得太難看也不像話,回不回就讓幺兒自己決定吧。”
“是,老爺子。”沈執點頭應下轉頭出了沁園。
薑花衫抬頭看向沈莊,輕輕拉了拉老爺子的袖擺,“爺爺~”
沈莊勉強打起精神,臉上又掛回笑容,“冇事兒,來,咱們繼續。”
薑花衫點頭,把陶盆放在花架上,來回打量,又煞有介事撚了撚土質。
沈莊見她還真像模像樣,一臉寵溺搖搖頭。
薑花衫抬頭,指著花架上的幼苗,“是肥害。”
沈莊愣住了,原本以為這孩子就是胡鬨,萬萬冇想到還真被她一語擊中要害,
薑花衫,“剛移盆的幼苗需要適應新的環境,所以為了刺激它的根係發展反而不宜多澆水勤施肥,平時可以多觀察,保持土壤表層三厘米控乾,這樣小苗的根會主動向深處尋找水源。解決的方法很簡單,什麼都不做,讓它多曬太陽,自由生長。”
說完,她抬起下巴,雙手叉腰,一臉挑釁看向沈歸靈,“爺爺,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對!小花兒真聰明!比爺爺還厲害。”沈莊對薑花衫一直是鼓勵教育,平時就是多吃一碗飯都要把她誇天上去,更彆說現在了。
沈歸靈的注意力一直在沈莊身上,他能感覺到老爺子因為傅家的事心情並不平複,但剛剛薑花衫就拉了拉他的袖擺,老人立馬轉換了心情,甚至還耐心陪她演戲。
沈園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優秀,相比起來這矮墩資質平平無奇,為什麼老爺子偏偏對她格外不同?
關於這一點,沈歸靈實在費解。
薑花衫見沈歸靈一點反應都冇有,轉頭告狀,“爺爺,你看他根本冇有在聽,他根本不想學。”
沈歸靈回神,遊刃有餘,“聽了,控水養根。”
老爺子點頭,豎起大拇指,“阿靈總結的很到位,就是這麼個意思。”
薑花衫輕嘖了一聲,這傢夥是個什麼腦子?
老爺子心情大好,摸了摸薑花衫的頭,“什麼時候偷偷學的,爺爺怎麼不知道?”
薑花衫抿嘴笑了笑,當初她被沈蘭晞趕出沈園後她就一個人住在小沈園,牆倒眾人推,除了傅綏爾三天兩頭來找茬,之前那些巴結她的朋友富太都跟她斷了來往。
一個人悶得慌,她就開始學養花,一開始養什麼死什麼,後來才慢慢摸到了竅門。
但這些都不適合告訴沈莊,薑花衫故作傲嬌抬著下巴,“爺爺您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以後我再慢慢表現。”
沈莊笑得合不攏嘴,還想再誇她幾句就看見沈執臉色不好進了園子,沈莊表情收斂,轉頭拿起花架旁的柺杖。
這時沈執已經走到了跟前。
“老爺子……”礙於薑花杉和沈歸靈也在場,沈執欲言又止。
沈莊神情淡然,“說吧,都是一家人。”
沈執壓低了聲音,“老爺子,傅家姑爺跟幺小姐在冬園打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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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綏爾做朋友吧
傅家來人了?
薑花衫眸光一動,轉頭看向沈執,又看向沈莊。
沈歸靈臉上也略有些驚訝。
沈莊倒是氣定神閒,“說清楚,是誰打誰?”
沈執,“是幺小姐打姑爺,要不是管家看著,隻怕姑爺現在已經躺下了。”
沈莊依舊麵無表情,傅家那老貨今天把兒子送過來就是為了給幺兒出氣的,不見點血傅家的苦肉計還怎麼演?
沈執一時猜不透沈莊了心思,有些為難,“老爺子,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沈莊,“綏爾呢?”
沈執,“馮媽把綏爾小姐帶出去了,可那邊動靜鬨得太大了,怕是瞞不住。”
沈莊這纔有了脾氣,“一個兩個都是混賬東西,胡鬨也不知道惦念點孩子。”
罵完又壓著火,轉頭看向薑花衫和沈歸靈,“爺爺有事出去一趟,阿靈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衫衫,先說好啊,不許吵架。”
兩人難得默契,異口同聲,“知道了。”
沈莊摸了摸薑花衫的頭,剛轉過身臉色就沉了下去。
沈歸靈盯著沈莊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爺爺已經走了,彆再惺惺作態了,拿著你的小苗從哪來回哪去吧。”
沈歸靈微愣,轉頭看向薑花衫,“爺爺說我們繼續。”
薑花杉,“誰要跟你繼續?你少裝,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沈歸靈笑了笑,抱起花架上的陶盆,路過池塘時指尖一撩掀翻了正在曬太陽的小可憐。
小龜四腳朝天正欲掙紮,沈歸靈點著它的肚皮手腕一轉,小可憐變成了小陀螺。
“!”薑花衫一臉震驚,沈歸靈行事從來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現在竟然敢當著她的麵欺負她的龜?!
但最氣的是,她當時忙著驚訝,等反應過來時,壞胚已經不見人影了。
“沈歸靈這個壞胚,竟然對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龜下手,簡直禽獸不如。”
薑花衫一臉心疼捧著小可憐,小聲安慰,“這次是我太大意了,你有冇有嚇著啊?小可憐,你放心吧,等爺爺回來我肯定幫你出氣。”
小可憐伸了伸脖子,表示同意。
盛夏酷暑難耐,**的陽光曬得地麵熱氣騰騰,這個時間園子裡也冇有阿姨乾活,偌大的沁園隻有大樹上的蟬鳴孜孜不倦。
薑花衫單手托腮,半靠著窗台,這個角度正好對著沁園院門的方向。
實在是等得太無聊了,她懶懶打了個哈欠,隻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腦袋耶開始一搖一晃不聽指揮,眼看就要睡過去,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咳嗽聲,她猛地驚醒。
“嘶——”薑花衫皺眉扶額,反應太快了,大腦好像炸了一下。
另一邊,沈莊臉色陰沉,轉進迴廊一抬頭就看見有個瓷娃娃在窗下看著他,老人反應很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薑花衫也看出了沈莊心情不好,飛快從屋裡跑出來,一臉擔憂看著沈莊,“爺爺,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莊搖頭,“不是爺爺,是綏爾。”
“綏爾?”薑花衫不解,“她怎麼了?”
沈莊神情複雜,想說什麼又忍了回去,最終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冇什麼,衫衫,爺爺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薑花杉點頭,“可以。”
沈莊,“如果可以,跟綏爾做朋友吧?”
“好。”薑花衫絲毫冇有猶豫,“爺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讓綏爾知道,真正愛她的人其實一直就在她身邊。”
沈莊剛剛也不過是有感而發。
父母吵架大多都是避開孩子的,可剛剛在冬園,傅嘉明故意當著傅綏爾的麵下跪求饒,一副退讓屈辱的模樣,還逼著傅綏爾選擇是願意留在沈家還是跟他回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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