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柯沒說話,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胸口,護著養魂玉。
統領一揮手:“拿下!”
十幾個守衛衝上來。
玄柯抬手,一道陣法在他身前展開。
那是他早就布好的防禦陣,金色的光罩把他罩在裡麵。
守衛們撞在光罩上,被彈回去,摔得東倒西歪。
有人摔在地上,刀飛出去了,有人撞在牆上,頭破血流。
統領怒了,親自出手。
他掄起大刀,一刀砍在光罩上。
光罩劇烈晃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再砍一刀,光罩上出現裂紋。
第三刀,光罩碎了。
玄柯被震得後退幾步,一口血噴出來,濺在地上,紅得刺眼。
他的臉色更白了,白得像紙。
統領獰笑著走過來,大刀扛在肩上:“老東西,把養魂玉交出來,饒你不死。”
他說話的時候,舌頭舔了舔嘴唇。
玄柯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做夢。”
統領臉色一沉,舉起大刀。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通道外麵飛進來。
那金光速度太快了,快得看不清是什麼。
它像一道閃電,直接撞在統領身上。
統領被撞飛出去,砸在牆上,牆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他從牆上掉下來,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血裡混著碎牙。
金光散去,露出裴秋,裴秋喊的聲音又急又尖,“玄老,快走!”
玄柯點頭,轉身往外跑。
統領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都是血,眼睛通紅。
他怒吼一聲:“追!”
十幾個守衛追上來。
裴秋轉身,雙手結印。
一道金色的光罩從他身上展開,把通道封住。
那些守衛撞在光罩上,被彈回去,摔得人仰馬翻。
有人撞斷了鼻子,血流了一臉。
有人摔斷了胳膊,抱著胳膊慘叫。
統領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那道光罩,臉色變了,聲音裡帶著驚恐,“仙府之力?你是仙府的人?”
裴秋沒理他。
他轉身追上玄柯,扶住老頭的胳膊,架著他往外跑。
兩人跑出通道,跑出入口,跑到後花園。
身後,統領已經帶著人追出來了。
他站在假山旁邊,手裡的大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他身後的守衛排成一排,刀槍對準了玄柯和裴秋。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呼嘯聲。
十幾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玄柯和裴秋麵前。
是金猿一族派來的援軍,領頭的正是金金。
金金渾身金毛豎起,眼睛通紅。
它身上散發著至尊境巔峰的威壓,那股威壓像一座山,壓在那些守衛身上。
幾個年輕的守衛腿都軟了,手裡的刀拿不穩,當啷當啷掉在地上。
金金一落地就朝那些守衛衝過去。
它一拳砸飛一個,那人飛出去三丈遠,撞在假山上,假山都塌了。
它一爪撕碎一個,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下了。
那些守衛在金金麵前,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其他金猿也衝上來。
它們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
那些守衛被打得節節後退,有的跑,有的叫,有的跪地求饒。
統領想跑,被金金一把抓住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金金把他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胸口。
哢嚓一聲,胸骨碎了。
統領慘叫一聲,嘴裡湧出血來,然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走!”金金喊。
玄柯點頭,裴秋扶著他,金金在前麵開路,其他金猿護在兩側。
一行人翻過宮牆,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金猿山穀後,玄柯第一件事就是把養魂玉開啟。
他盤腿坐在大廳中央,把養魂玉捧在手心裡。
周圍點著七七六十九盞長明燈,燈光把大廳照得通明。
金金等人都圍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玄柯深吸一口氣,把養魂玉開啟。
二十七團神魂從玉裡飄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它們很微弱,搖搖晃晃的。
大廳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長明燈燃燒的劈啪聲。
玄柯雙手結印,用靈力引導那些神魂,一個一個歸位。
每歸位一個,他就在那人麵前放一塊萬年溫玉,讓神魂附著在上麵溫養。
溫玉是白色的,溫潤如玉,神魂附上去的時候,會發出柔和的光。
歸位第一個的時候,那團神魂閃了幾下,像在適應新的身體。
然後慢慢穩定下來,光也不抖了。
歸位第十個的時候,玄柯的靈力快耗儘了。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片水漬。
歸位第二十個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靈力打偏了。
他咬著牙,穩住手,再打。
第二十七個。
最後一個。
玄柯咬著牙,把最後一道靈力打入那團神魂。
神魂閃了一下,歸位了。
玄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的衣服全濕透了,眼睛半閉著,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
二十七塊萬年溫玉擺在地上,每一塊上麵都有一團微弱的光。
那些光在慢慢變亮,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變亮。
裴秋蹲在旁邊看,小聲問:“玄老,他們什麼時候能恢複?”
玄柯虛弱地說:“快則一年,慢則三年。神魂受損,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好的。”
裴秋點頭。
玄柯看著那些溫玉,長長地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他們終於回來了。”
陌曄和沉煜在聖山腳下潛伏了一天一夜。
聖山很高,高得看不見頂。
山頂被雲霧籠罩著,雲霧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翻湧。
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是金色的,在黑暗中發著光,像一隻隻眼睛。
兩人蹲在一片灌木叢後麵。
灌木叢很密,把他們遮得嚴嚴實實。
沉煜壓低聲音說:“入口有十幾個守衛。領頭的那個是聖神境初期,氣息很沉,是個老手。”
“入口裡麵是一條通道,通道裡有禁製,很多禁製。通道儘頭是囚牢,囚牢裡關著月華神女的神魂。”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最麻煩的不是這些。”
陌曄看著他。
沉煜的臉色發白,聲音也有點抖:“聖山裡麵有一頭遠古凶獸。很大,很強,至少聖神境中期。”
“它在睡覺,但一旦被驚醒,咱們就麻煩了。那東西對妖族的氣息特彆敏感,我一靠近它就能聞到。”
陌曄沉默了一會,平靜問道:“能引開嗎?”
沉煜想了想,咬著嘴唇說:“能。但要有人去引。那東西對妖族的氣息敏感,我去最合適。”
他說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陌曄看著他。
沉煜笑了,但那笑容有點勉強,“放心,我跑得快。引開它之後,我甩掉它,再回來接應你。”
他拍了拍胸口,想讓自己看起來更自信一些。
陌曄點頭,拍了拍沉煜的肩膀,“小心。”
沉煜用力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從灌木叢後麵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