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看著那張地圖,心裡翻江倒海。
這張地圖,太詳細了。
有了它,她就能知道敵人的一切。
她抬起頭,看著寒歌,直言:“還有一個條件。”
寒歌挑眉,“說來聽聽。”
夜微:“你的魂血,交給我保管。若你騙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魂血交出去,就等於把命交到彆人手上。
寒歌皺眉,沉默了很久。
摺扇在他手裡開開合合,開了合,合了開。
最後,他站起身,咬破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符文,飄到夜微麵前。
夜微伸手接住,收進丹田,微笑道:“那寒公子,合作愉快。”
寒歌無奈地笑出聲,搖著摺扇說:“聰明的小貓咪。”
夜微瞪了他一眼。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欠揍。
寒歌走後,夜微在貴賓室裡坐了很久。
她手裡握著那滴金色的魂血,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一絲微弱的神魂波動。
那是寒歌的命,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捏碎這滴血,讓他神魂俱滅。
但她也知道,魂血這東西,隻能保證對方不敢害你,保證不了對方說的都是真話。
她把魂血收進丹田,讓混沌之力包裹住。
然後站起來,走出貴賓室。
陌曄和玄柯還在外麵等著。
“怎麼樣?”玄柯急忙問道。
夜微:“他給了這個,我還問他要了魂血。”
陌曄和玄柯兩人聽到魂血的時候,都不免一驚。
夜微把那張地圖拿出來,攤在桌上。
玄柯湊過來看,眼睛越睜越大。
“這是……水月帝國的城防圖?”玄柯的聲音都有點抖,“還有兵力部署,陣法節點,暗哨位置……這東西要是真的,咱們就等於把敵人的底褲都看光了。”
陌曄也看著那張圖,嚴謹地說:“太詳細了。不像是假的。”
夜微點頭:“我也覺得不像假的。但還是要核實。”
她看著陌曄和玄柯,“咱們現在有人手了,派出人去,一個一個地方查。半個月時間,把這張圖上的所有資訊都核實一遍。”
陌曄點頭:“我去安排。”
話落,他轉身走了。
玄柯看著那張圖,沉默了一會,質疑道:“丫頭,你覺得這寒歌,可信嗎?”
夜微想了想,“不知道。但他給了魂血,至少不敢害咱們。至於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等核實完就知道了。”
玄柯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夜微把手裡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那些善於偽裝的夢夜遺民,以各種身份混進水月帝國和魔獸帝國的各個城池。
有的扮成商販,有的扮成散修,有的扮成當地居民。
他們按照地圖上的標注,去檢視那些城防佈局、兵力配置、暗哨位置。
一條條訊息傳回來。
第一天,有人傳回訊息:地圖上標注的某處暗哨,確實存在,位置分毫不差。
第二天,又有人傳回訊息:某座城池的兵力配置,和地圖上標注的一模一樣。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半個月後,所有訊息都傳回來了。
城防佈局,對得上。兵力配置,對得上。
陣法節點,對得上。
暗哨位置,對得上。
就連那些標注的薄弱環節,也分毫不差。
夜微把那些訊息攤在桌上,看了很久,無聲地笑了,“是真的。”
玄柯也鬆了口氣,“這寒歌,倒是誠心。”
夜微點頭,但想了想,又說:“誠心歸誠心,該防的還是要防。他畢竟是寒家的人,寒家是水月帝國第一世家。萬一這是個套,咱們就全栽進去了。”
玄柯一臉疑惑:“你的意思是?”
夜微聲音沉了下去:“派人盯著寒家。盯死寒歌,盯死他爹,盯死所有姓寒的。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報告。”
玄柯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夜微開始著手佈置。
她把那張地圖複製了十幾份,分發給主要骨乾。
陌曄拿了一份,研究攻破魔界的路線。
玄柯拿了一份,推演破解那些陣法的方法。
裴秋拿了一份,開始訓練精銳突擊隊。
夜微自己也沒閒著。她
把那些被救出來的夢夜高手一個個叫過來,瞭解他們的底細,測試他們的實力,然後根據每個人的特點,製定培養計劃。
老鄭以前是至尊境後期,修為跌到真神境。
但經驗還在,腦子還好使,夜微讓他負責訓練那些新兵。
有個中年男人叫老馬,以前是夢夜帝國的斥候頭子,專門負責打探情報,夜微讓他負責情報網的建設。
有個年輕女人叫阿蓮,死了孩子後一直不說話,但乾活很利索。
夜微讓她負責後勤,管那些人的吃穿用度。
一個個安排下去,事情慢慢上了軌道。
半個月後,陌曄來找她。
“魔界的路線,我研究好了。”陌曄攤開一張圖,“有三條路可以走。這條路最快,但要經過洛家的地盤。這條路最安全,但要繞很遠。這條路折中,但有一段要穿過魔獸帝國的邊境。”
夜微看著那張圖,想了想,“選折中的那條。快慢適中,風險也適中。”
陌曄點頭。
玄柯也來了。
“那些陣法,我也推演得差不多了。大部分都能破,但有三個最難。這三個陣法的陣眼,都在水月帝國帝都裡麵。要破陣,得先混進去。”
夜微:“那就混進去。到時候我來想辦法。”
裴秋也跑來了。
“精銳突擊隊,我訓練了三百人,都是以前有過底子的,恢複得快。現在最差的也有真神境初期,最強的已經恢複到至尊境了。”
夜微點頭:“好。”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夜微心裡還是不踏實。
她讓人暗中盯著寒家,一天一報。
寒歌在乾什麼,寒家家主在乾什麼,寒家其他人有沒有異常,都要報上來。
剛開始幾天,沒什麼異常。
寒歌每天遊山玩水,跟沒事人一樣。
寒家家主深居簡出,很少見外人。
但第七天,有訊息傳回來。
寒歌去了水月帝國帝都。
夜微心裡一緊,他去帝都乾什麼?難道他去告密?
她讓人繼續盯著。
三天後,訊息又傳回來。
寒歌在帝都見了個人。
那人的身份沒查到,但據說是帝君身邊的人。
夜微的心提了起來。
她讓人盯得更緊。
又過了兩天,訊息傳回來。
寒歌離開帝都,回了寒家,一切正常。
夜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
她讓人繼續盯著。
一個月過去了,寒歌那邊沒什麼異常。
夜微這才慢慢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