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看出她的疑惑,歎了口氣,說:“這功法不是我族的,是先祖當年從一處上古遺跡中得到的。放在族裡幾千年了,沒人能練成。老夫看恩人天資聰穎,或許……能成?”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恩人救了少主,又幫我們金猿一族這麼多,老夫一直想報答。可族裡窮,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想來想去,也隻有這門功法,勉強算個心意。”
夜微看著金烈那誠懇的樣子,心裡有點感動。
這老頭,是真心的。
“什麼功法?”夜微疑惑問。
金烈神秘地說:“您跟我來。”
它帶著夜微穿過山穀,走到最深處的一麵山壁前。
那麵山壁看著和彆處沒什麼不同,就是普通的石頭,長滿了青苔。
但金烈伸手在某處按了按,山壁竟然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後麵是一條通道,很深,很暗,看不見儘頭。
金烈率先走進去。
夜微回頭看了一眼,陌曄和玄柯已經跟了上來。
三人一起走進通道。
通道走了半炷香才走完。當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夜微愣住了。
這是一間密室。
不大,也就十幾丈見方。
但密室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符文,是那種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的古篆,每一個都像活的一樣,在牆上緩緩流轉。
有的發光,有的發暗,有的在跳動,有的在旋轉。
夜微隻看了一眼,就覺得腦子發脹。
“這是……”玄柯上前一步,盯著那些符文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上古符文!這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符文!”
金烈點頭:“玄老好眼力。這間密室,是我族先祖發現的。這些符文,也是他當年刻下的。”
它走到密室中央,指著最中間的那麵牆說:“恩人,您看這裡。”
夜微走過去看。
那麵牆上刻著一個人形的圖案,旁邊配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她看不懂,但她能感覺到,那些文字裡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靈力,不是神識,是另一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金烈說:“這是變身術。練成之後,可以變化萬千,連氣息都能偽裝。不是普通的易容,是真的改變肉身結構。變成什麼,就是什麼。”
夜微的眼睛亮了。
這不就是孫悟空七十二變嗎?
“能變多少人?”她問。
金烈想了想:“理論上,能變任何見過的人。但需要熟悉那人的氣息和神態,變得越像,消耗的靈力越少。如果變成完全不熟悉的人,消耗會很大,撐不了多久。”
夜微深吸一口氣。
這門功法,太適合她了。
她現在的處境,最需要的就是偽裝。
水月帝國和魔獸帝國的人到處在找她,洛家也在找她。
如果能變成彆人的模樣,那不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而且不是簡單的易容,是真正的變化,連氣息都能變,誰能認出她?
“我學。”夜微語氣篤定。
金烈點頭:“老夫就知道恩人會感興趣。不過有一句話得說在前頭,這門功法,我族幾千年來沒人練成過。太難了,對靈力的控製要求太高。恩人要是練不成,也彆勉強。”
夜微笑了。
靈力控製?她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於是,他們出穀的計劃,暫時擱置了。
夜微讓陌曄和玄柯在外麵等著,自己一個人在密室裡坐下來。
麵前就是那些符文。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開始參悟。
剛開始很難。
那些符文太複雜了,每一個都像一團亂麻。
她試著用神識去解讀,但剛觸碰到符文,腦袋就像被針刺了一下,疼得她差點跳起來。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揉著太陽穴。
“小祖宗,”擎天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這是上古神識禁製,不能用神識強解。不然會傷到魂魄。”
夜微問:“那怎麼解?”
擎天沉默了一會,解釋說:“用混沌之力。混沌包容萬物,應該能中和這些禁製。你試試看。”
夜微試著催動混沌之力,一點點包裹那些符文。
果然,禁製的反擊弱了。
她一點一點地解讀,一點一點地理解。
第一天,她隻解開了三個符文。
第二天,五個。
第三天,十個。
到第七天的時候,她終於把第一麵牆上的符文全部解讀完了。
然後她愣住了。
這變身術的原理,說白了就是改變肉身結構。
人的肉身是由五行構成的。
金木水火土,各有各的比例。
皮肉是土,骨骼是金,血液是水,體溫是火,氣息是木。
這些比例決定了人的長相、身材、氣質。
隻要能控製五行比例,就能改變肉身形態。
但問題是,怎麼控製?
正常人的五行比例是固定的,從出生那天就定了。
想改變,就得把肉身打散重組。
打散的時候疼得要命,重組的時候更要命。
稍有不慎,人就廢了。
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斃命。
夜微深吸一口氣。
彆人做不到,但她可以。
她有混沌靈根,能隨意轉化五行。
她還有空間之力,能精準控製每一絲靈力的流動。
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她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第一步,是把自己想象成另一個人。
她選的是陌曄。
陌曄的樣子她太熟了,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的臉型,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每一處細節都刻在她腦子裡。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站在那裡的樣子,麵無表情,眼神深邃。
第二步,是調整肉身結構。
她催動混沌之力,開始一點點改變自己的身體。
剛開始還好,隻是臉部的肌肉在動,有點酸,但不疼。
她能感覺到臉上的肉在移動,骨頭在輕微地哢嚓響。
但當混沌之力深入骨骼的時候,疼勁來了。
那種疼不是普通的疼,是疼到骨頭裡,疼到靈魂裡。
夜微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一台絞肉機,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被一點點碾碎,然後重新拚起來。
那種疼,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汗水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的身體在發抖,控製不住地發抖,但她沒有停,而且不能停。
一旦停下來,就前功儘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