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焦試了試,果然。
真真的問題也差不多。
它的涅盤神火太熱了,熱得連自己都控製不住。
玄柯讓它試著把火焰的溫度降下來,不是降低威力,是把熱量壓縮在更小的範圍內。
真真試了三天,終於能控製火焰隻在三丈範圍內燃燒,外麵的人一點都感覺不到熱。
白臨白霜的問題最簡單,也最難。
它們的庚金煞氣夠鋒利,但不夠靈活。
玄柯讓它們練習控製煞氣的變化,從一根針變成一把刀,從一把刀變成漫天細雨。
兩隻白虎練了兩個月,終於能做到。
小白澤最省心。
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但修為漲得比誰都快。
玄柯說,白澤這種神獸不需要苦修,它們靠的是血脈覺醒。
吃夠了,睡夠了,自然就突破了。
小天天最努力。它每天都在飛,飛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有一次夜微親眼看到,它從山穀這頭飛到那頭,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到,隻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早上,夜微像往常一樣盤腿坐在溪邊修煉。
她閉上眼睛,運轉混沌靈根。
靈力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經脈流進丹田。
混沌元核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把那些靈力吸收轉化。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過了多久,夜微突然感覺丹田裡有什麼東西要破開。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很久,突然通了。
她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沒變,但她看東西的方式變了。
她能看清遠處山峰上每一片樹葉的紋路,能聽見溪水裡每一滴水珠落下的聲音,能感知到地下百丈深處那條靈脈的流動。
她的神識,比以前強了十倍不止。
至尊境巔峰,手拿把掐,還以為很難修到此等境地。
那個洛錢,也才至尊境強者吧?
離聖神境,隻差一步。
夜微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之力。
那團力量比半年前精純得多,顏色更深,密度更大,溫度更高。
她輕輕一握,那團力量消散在空中。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是陌曄。
他走到夜微麵前,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夜微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發現那雙眼睛比以前更深邃了。
不是顏色深,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深,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
“聖神境中期?”夜微驚訝地問。
陌曄點頭。
夜微忍不住笑了。
她也突破了,他也突破了,真好。
這時候,玄柯也走了過來。
他還是那副四十歲中年人的模樣,但夜微總覺得他哪裡不一樣了。
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是他的眼神。
以前玄柯的眼神是深邃的,像什麼都懂,但什麼都不說。
現在他的眼神……怎麼說呢,像是看透了什麼,又像是放下了什麼。
“師父,您突破了?”夜微問。
玄柯搖頭:“修為沒漲,還是聖神境大圓滿。但對法則的領悟,更深了一層。”
夜微不太懂,但看玄柯的表情,應該是好事。
遠處,焦焦它們也聚了過來。
焦焦的鱗片比以前更亮了,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它走到夜微麵前,張開嘴,噴出一道雷。
那道雷不是粗的,是細的,細得像一根針。
但它飛過的地方,空氣都在扭曲,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夜微知道,那是壓縮到極致的雷霆。
威力比以前那些粗大的雷強了不知多少倍。
真真走過來,展開翅膀。
它的羽毛比以前更紅了,紅得發黑,像凝固的血。
但它沒有噴火,隻是站在那裡,夜微就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上升。
白臨白霜並肩走來,步伐一致,氣勢驚人。
它們的煞氣比以前更內斂了,不刻意釋放的時候,就像兩隻普通的大白貓。
但夜微知道,一旦它們動手,那煞氣會像洪水一樣湧出來,把敵人淹沒。
小白澤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身上的祥瑞之光更濃鬱了。
它走到夜微腳邊,蹭了蹭她的腿,然後趴下繼續睡。
小天天從天上飛下來,落在夜微肩上。
它比以前更輕了,輕得像沒有重量。
夜微摸了摸它的羽毛,那羽毛光滑得像絲綢。
都變強了。
夜微看著它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山峰,看著那些在溪邊玩耍的金猿,看著那些新建的木屋。
她深吸一口氣,對陌曄和玄柯說:“師父,陌曄,咱們是不是該計劃計劃,出去闖闖了?”
玄柯點頭:“是該挑個時間出去看看了,縮在這裡半年,外麵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
陌曄沒說話,隻是握住夜微的手。
夜微回頭看了一眼山穀。
金金還在那邊和族人們說話。
它這半年恢複得很好,修為也穩固在真神境巔峰。
悟恩每天笑得合不攏嘴,說兒子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那些年輕的的金猿們,這半年和焦焦它們混熟了,整天在一起切磋打鬨。
山穀裡每天熱熱鬨鬨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死氣沉沉。
夜微想了想,對陌曄說:“等會跟金金說一聲,讓它留下來。”
陌曄看著她。
夜微說:“它剛回來,讓它多陪陪家人,咱們先出去探路,等需要它的時候,再叫它。”
陌曄點頭。
在準備啟程出發的前一天,金烈突然前來找夜微。
它站在木屋外麵,也不進來,就是來回踱步。
走幾步停一下,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地,然後繼續走。
那樣子,像有什麼心事憋著,想說不說的。
夜微在屋裡早就聽到動靜了。
她推開門出來,看到金烈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金長老,您這是乾嘛呢?有什麼事進來說。”
金烈看看左右,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恩人,老夫有一事相求。”
夜微愣了一下。
金烈這老頭平時挺穩重的,在金猿一族裡除了老族長悟恩,就數他說話最有分量。
今天怎麼神神秘秘的?
“您說。”
金烈猶豫了一下,說:“老夫想教您一門功法。”
夜微更愣了。
教她功法?
金猿一族的功法,能隨便教外人?
她和金猿一族雖然關係好,但畢竟不是同族。
妖獸的功法,人類能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