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激烈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
她鬆開了手。
五指離開他脖頸的瞬間，那上麵清晰的指痕觸目驚心。
軒轅曄在夜微鬆手的那一刻，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滿是瞭然與雀躍，以及更深沉的情感。
他甚至沒有去摸自己疼痛的脖子，而是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夜微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扯！
夜微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拉得撲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微微，”軒轅曄將她摟住，頭埋進夜微的頸窩，聲音低沉、鄭重且認真，“對不起。”
夜微身體一僵，沒有立刻推開他。
軒轅曄繼續道，手臂收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山洞那次……是我失控了。我很抱歉，用那種方式傷害了你。”
夜微趴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悶悶地問：“所以，你就騙我？把我一直蒙在鼓裡？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查來查去，甚至還……”甚至還對他動了心。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來，但軒轅曄聽懂了。
“還不是你當時要喊打喊殺，”軒轅曄語氣無奈，還帶點委屈，“我怕死。”
夜微柳眉微皺：“……”
她忍不住從他懷裡抬起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
“堂堂魔界至尊，會怕實力低微的我？？”
“嗯，”軒轅曄看著她，目光專注，“怕死，但是更怕死了之後，微微不喜歡上我。”
他的語氣太認真，眼神太直接，夜微被看得臉一熱，心頭那點怨氣又散了些。
她用力推開他，這次軒轅曄順勢鬆了手。
夜微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板起臉，“不好意思，我現在，也不喜歡你！”
她繼續說：“我剛剛放過你，是因為看在你多次救我的份上，一碼歸一碼。”
軒轅曄對她這樣突然轉變的態度，錯愕挑眉，“哦？是嗎？”
夜微不搭話。
軒轅曄嘴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忽然慢悠悠地問：“那昨晚，借著酒意，耍流氓強吻我的人，是誰？”
夜微一愣，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猛地竄了上來。
夜微：“！！！！”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快速地梗著脖子，眼神飄忽，堅決不承認。
“那……那人，指定不是我！而且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嗎？”軒轅曄拉長了語調，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意有所指，“可我記得很清楚。某人不僅親了，還……”
“閉嘴！”夜微惱羞成怒，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軒轅曄輕鬆接住枕頭，低低地笑了起來。
夜微看著他笑，似是想起了什麼事，怒氣重新湧了上來。
“軒轅曄，不，陌曄！”夜微連名帶姓地叫他，氣鼓鼓地瞪著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夫人說吧，”軒轅曄改了稱呼，眼底帶著笑意，“想為夫怎麼樣？”
“少站我便宜！誰是你夫人？！”
軒轅曄看著她嬌羞的模樣，語氣慵懶地調侃：“有夫妻之實，為何不能叫？夫人夫人~”
夜微聽著那拉長尾音的‘夫人’，耳朵癢癢，臉更紅了，抄起另一個枕頭砸過去，“再亂叫割了你舌頭！”
軒轅曄再次接住枕頭，眼底笑意更深，卻不再逗她。
夜微喘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盯著他，問出了那個一直哽在心裡的問題。
“你當時……在山洞裡，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她需要一個解釋。
就她這段時間與軒轅曄的相處與瞭解，他定然不是輕易親近女色之人。
軒轅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那時，我剛剛擒獲了一頭擅於魅惑、能釋放特殊媚香的魅獸。”
“雖然成功擊殺了它，但在搏鬥過程中，不小心吸入了一絲它臨死前釋放的、最精純的本源媚毒。”
“那種毒很麻煩，並非普通媚藥，能直接引動心魔和最深層的**，極難祛除。”
“我本想立刻返回魔界想辦法，但在回歸途中，那被暫時抑製下去的毒性，在看到你之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夜微臉上。
“又再度，猛烈地爆發了出來。”
“所以，當時我腦子一熱，神智幾乎被**和毒性吞噬，才會將半死不活的你，拉進了山洞。”
他語氣裡帶著清晰的愧疚，“我知道，我當時很過分，很混賬，傷害了你。”
夜微咬著唇，沒說話。
這個解釋，和她之前的某些猜測對上了。
那種情況下，確實容易失控。
“事後，我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軒轅曄繼續說道，“我立刻給你喂下了一顆丹藥。”
“那並非普通的療傷藥，而是用我自身一絲最精純的魔靈本源，結合數種天材地寶煉化而成的‘塑靈丹’，僅此一顆，給你了。”
他看著夜微：“我把脈後，察覺到你原本是無靈根的體質，無法修煉。”
“那顆丹藥，能強行塑造、激發你體內潛藏的靈根。我想，這或許能作為一點補償。”
夜微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穿越過來後擁有的混沌靈根，是原主本身就有的，或者是因為穿越帶來的金手指。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那顆丹藥？
是因為他？
“所以……我的靈根，是你給的？”夜微喃喃道。
“丹藥隻是引子，激發了你體內本就存在的潛能。”軒轅曄糾正道。
夜微心情複雜。
難怪，她的混沌靈根這麼特殊，這麼強大。
一邊是傷害，一邊是賦予。
這賬，怎麼算？
她看著軒轅曄，忽然伸出手，這次不是掐脖子，而是猛地用力，狠狠擰住了他腰間的軟肉！
“啊！”軒轅曄猝不及防，痛呼一聲。
夜微一邊擰，一邊咬牙切齒地問：“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的那一炮？是不是？謝謝魔尊大人恩賜靈根？”
軒轅曄疼得直吸氣，下意識地就想運轉靈力抵抗那疼痛。
夜微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細微波動，眼睛一瞪：“還敢用靈力抵抗？！”
軒轅曄動作一僵，立刻乖乖將剛剛提起的靈力散去，任由那疼痛傳來。
“本能，本能反應。”軒轅曄連忙解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求饒的表情，“微微，輕點，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