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心裡的氣忽然就散了大半，甚至有點想笑。
高高在上的魔尊，居然也有這麼……接地氣的時候？
她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軒轅曄立刻揉了揉被擰痛的地方，暗暗鬆了口氣。
夜微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清新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外麵街道漸漸響起的嘈雜人聲。
她背對著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聲音還有些彆扭：
“過去的事……算了。一碼歸一碼，山洞的事，和你後來救我的事，還有騙我的事，扯平了。”
她看著頭發微亂、脖頸上還帶著紅痕、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俊美得驚人的男人。
“但是，”夜微加重語氣，“從今天起，不許再騙我。有什麼事，直接說。不然……”
她沒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軒轅曄看著她，眼底的光芒亮起，嘴角上揚。
“好。”他鄭重地點頭，聲音愉悅，“不騙你。”
夜微微微蹙眉，繼續問道：“那你為何會在這裡？還成了蒼玄國的王爺？”
“數百年前，魔界出現動亂，我遭暗算重傷，魔元幾乎潰散，不得不撕裂空間，墜入玄元大陸，落入蒼玄國境內。”
“當時的蒼玄國先帝，也就是我這一世名義上的‘父皇’，救了我。”
“為了療傷和暗中恢複實力，也為了調查一些事情，我便借用了軒轅曄這個身份，留在了蒼玄國。”
軒轅曄解釋道。
“調查什麼？”
夜微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軒轅曄深深看了她一眼：“調查神女隕落的真相，以及……尋找神女轉世。”
夜微呼吸一滯，神女轉世？
果然，他知道！或者說，他早就懷疑，甚至確定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
夜微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點。
軒轅曄承認，“並不十分確定，但有所感應。”
“在相府見到你時，你身上就有一種令我魔魂悸動的熟悉氣息。”
“後來，意外中確定你就是那天檢測出來混沌靈根的‘偽少年’，身邊逐漸聚集了白澤、蛟龍……還有沉煜這妖界的小子。”
“再加上擎天老頭雖然極力掩飾你的靈根屬性，但我對混沌之氣的感知不會錯。”
夜微震驚：“什麼？你還知道我空間有個擎天老頭！？”
軒轅曄低聲一笑，並未正麵回複：“嗯，但這些跡象彙聚在一起，答案便呼之慾出了。”
他又看著夜微有些複雜的表情，補充道：“我並未刻意窺探你的秘密。隻是……我找了你很久。”
這句話裡，似乎蘊含了太多夜微此刻無法完全理解的情緒。
“所以，你對我的空間不驚訝，是因為你猜到那是混沌空間，神女之物？”
夜微理著思路。
軒轅曄點頭，“是，混沌空間，內含乾坤，能納活物，本就是神女標誌性的寶物之一。”
“不過，千年前，擎天老頭想契約我，被我丟了。”
夜微沉默了：“……”這資訊量有點大。
自己不僅是神女轉世，身邊早就被一個魔尊盯上了，而這魔尊似乎還和前世的神女有淵源？
看他的樣子，不像有惡意，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
“你和前世的我，是什麼關係？”
夜微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總不會是戀人吧？！
看他當初那樣，不太像。
軒轅曄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故人。”
軒轅曄最終隻給出了這兩個字，聲音有些縹緲。
“曾經我還不是魔尊的時候，幸得神女雪心的幫助。”
他沒有細說，夜微也沒有再追問。
夜微輕輕吐了口氣，語氣隨意：“好吧，魔尊大人，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繼續當你的齊王，還是回你的魔界當至尊？”
軒轅曄因為她這聲“魔尊大人”和隨意的語氣，眼底的寒意消散了些許。
“魔界自然要回去，當年的賬還沒算清。但眼下，”
他目光落在夜微身上，“你在哪裡，我自然在哪裡。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霸道，但夜微聽出了裡麵的認真。
夜微臉上微微一熱，彆開視線：“誰要你保護……我自己能行。”
軒轅曄露出寵溺一笑，“堂堂魔尊給你當保鏢，不好嗎？”
夜微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
“快起來，收拾一下。不是要去逛都城嗎？沉煜估計等急了。”
她率先走出房間，去隔壁找沉煜。
軒轅曄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指痕，又摸了摸腰間的痛處，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這一關，總算過了。
雖然過程有點疼，但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脖子上那圈明顯的淤痕，不僅沒覺得難看，反而覺得……
嗯，這是微微留下的印記，挺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和頭發，將頸間的痕跡用衣領稍微遮掩了一下，這才走出房間。
樓下，夜微已經和沉煜坐在大堂裡吃早點了。
沉煜看到軒轅曄下來，目光立刻落在他脖子上，銀色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個“我懂的”曖昧表情。
夜微假裝沒看見，埋頭喝粥。
軒轅曄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店小二立刻殷勤地送上碗筷。
一頓早飯，在一種微妙而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夜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睛開始放光：“好了！吃飽喝足，開始乾正事！”
甩掉了最大的心理包袱，夜微隻覺得渾身輕鬆。
火雲國盛產火屬性寶貝，來都來了，不掃蕩一圈，怎麼對得起自己？
軒轅曄看著她又恢複活力的樣子，眼中滿是縱容。
“好，陪你。”他說道。
沉煜更是摩拳擦掌：“姐姐，我看地圖了，東市那邊好像有個很大的自由交易區，據說經常有好東西！”
“走！”夜微一拍桌子。
夜微拉著軒轅曄和沉煜直奔炎陽城最大的自由交易區——東市。
這裡魚龍混雜，攤位林立，叫賣聲不絕。
夜微開啟“撿漏模式”，有擎天和白澤的幫助，夜微在一個老農的攤位上，以極低價格買下一塊被當做“暖腳石”的赤紅色石頭。
擎天驚呼這是“地心火髓”，是煉器和火係修煉的頂級材料，外表被一層普通岩殼包裹。
正當夜微撿漏夠了後，旁邊傳來一陣喧嘩和女子的斥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