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曄被她打斷,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她慌亂躲閃的眼神和泛紅的臉頰,心中瞭然。
他沒有逼迫,隻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像隻偷喝醉酒、不知所措的小貓,嘴角微微勾起。
夜微又喝了幾口,酒意更濃了,腦子也更暈乎。
但某些被理智壓下去的念頭,卻借著酒勁冒了出來。
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身邊的男人。
他側臉線條完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在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夜風撩起他幾縷墨發,輕輕拂動,更添幾分妖孽般的魅惑。
尤其是那嘴唇……弧度怎麼長得那麼好看……
夜微腦子一熱,遵循著內心深處的衝動,忽然側過身,湊上前。
速度很快,動作很輕,親在那微涼而柔軟的薄唇上。
柔軟微涼的觸感留在唇上,帶著一絲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氣息。
夜微親完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心臟砰砰狂跳,臉上紅霞密佈,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許是心跳聲太大,夜微恍然睜開了雙眼。
看著軒轅曄眼底那湧起的暗潮,激靈地離開了他的唇瓣。
她低下頭,不敢看軒轅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乾了什麼?!她居然主動親了他?!
軒轅曄整個人神情都呆滯了。
他萬萬沒想到,夜微會借著酒意,如此主動地親他。
那瞬間的柔軟觸感和淡淡果香,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竄遍他全身。
看著夜微親完後那副羞窘欲死的可愛模樣,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極的弧度。
軒轅曄低沉的嗓音,因為某種情緒而變得沙啞性感:
“微微,親了,可是要對我負責的哦。”
夜微一聽“負責”二字,酒意又瞬間嚇醒了一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啊?負……負責?”
看著她這副想耍賴不認賬的模樣,軒轅曄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夜色中格外撩人。
他長臂一伸,輕易地將她攬入懷中,手臂緊緊擁著,不再給她任何反悔和逃跑的機會。。
夜微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然後,他低頭,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同於她剛才那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這個吻,炙熱,纏綿,帶著無儘的溫柔與繾綣。
他細細描繪她的唇形,耐心地引導,撬開她的齒關,與她唇舌交纏。
夜微腦中“轟”的一聲,徹底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糾結,所有的害怕和不確定,都在這個洶湧而溫柔的吻裡,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拒,手抵在他胸膛,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慢慢地,在他耐心而霸道的引領下,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生澀地開始回應。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兩人身上。
屋頂上,兩道相擁的身影被拉長,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很長,很慢,也很甜。
月光清冷,屋頂上的兩人卻彷彿感覺不到寒意。
軒轅曄的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夜微因為缺氧而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緩緩退開。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夜微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他。
軒轅曄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暗色未退,嘴角卻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他
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現在,賴不掉了。”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
夜微心跳如鼓,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詞窮。
剛才主動親上去的是她,雖然隻是輕輕一下,但確實是她先動的嘴。
“我……我那是喝醉了!”她終於找到一個藉口,底氣卻不足,“不算數!”
“哦?”軒轅曄挑眉,手臂依舊環著她沒鬆,“酒後吐真言,也做真事。”
“你……”夜微氣結,瞪著他。
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的影子,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專注。
這眼神讓她心跳得更亂了。
“放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她試圖掙紮。
軒轅曄乖乖地鬆開了手。
夜微立刻跳起來,轉身就想往自己房間的窗戶跑。
“微微。”他在身後叫住她。
夜微腳步一頓,沒回頭。
“明天見。”他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夜微沒應,直接翻窗進了房間,砰地關上了窗戶,還下意識地落了鎖。
背靠著冰涼的木門,她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她居然主動親了軒轅曄!而且……味道好像還不錯……
停!打住!
夜微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走到床邊,一頭栽進被子裡,用枕頭矇住腦袋。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山洞裡那雙冰冷猩紅的魔瞳,一會兒是軒轅曄護在她身前的背影,一會兒又是屋頂上那個溫柔纏綿的吻……
第二天天亮。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灑在床鋪上。
夜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皺了皺眉。
視線還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入目的,是一截線條完美的下巴,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夜微:“!!!”
她瞬間徹底清醒,猛地坐起身來!
動作太大,牽扯得頭痛更厲害了,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低頭,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還好,還是昨晚那套,穿得整整齊齊,除了有些睡皺,沒有任何異常。
她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心,扭頭看向旁邊。
軒轅曄不知何時也醒了,正側躺著,單手支著頭,墨發鋪散在枕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睡在她旁邊?!
她明明鎖了窗!!
“你……”夜微開口,聲音因為剛醒和緊張而有些乾澀。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壓下心底那陣慌亂和羞惱,目光直視著他,“軒轅曄。”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下來,審視問詢道:“或者,我該叫你彆的什麼?”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躲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