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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剛伸手去拿,身後傳來一聲尖叫:“把龍珠給我!”
珊瑚帶著一隊水族妖物堵住了出口。
她滿臉猙獰,鼻子還歪著,門牙缺了一顆,說話漏風:
“黑魚精,你跑不掉了!”
九王爺拔劍擋在我前麵。
珊瑚一揮手,水族妖物一擁而上。
九王爺一劍一個,砍得妖物嗷嗷叫。
珊瑚趁亂朝我撲過來,我伸手抓住九龍珠,擋在麵前。
龍珠發出刺目的金光。
珊瑚慘叫著被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現出原形——一條巴掌大的小錦鯉,在地上撲騰。
其他妖物嚇得四散而逃。
九王爺收起重劍,走過來,低頭看著我手裡的龍珠。
珠子在我手心裡發燙,金色的光芒順著我的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背。
後背炸開一片金光。
麵板在燃燒,骨頭在生長,每一寸肌膚都在撕扯。
疼,但疼得很酸爽。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鑽,把舊的、黑的、醜的全部頂掉。
金光散去。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的嫩白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我摸自己的臉。
滑的,光滑的,冇有坑坑窪窪,冇有凹凸不平。
侍衛遞過來一麵銅鏡。
我看見鏡子裡的小女孩——麵板白得發光,白裡透紅,像桃花瓣。
五官精緻得像畫上去的,眉眼彎彎,鼻梁挺秀,嘴唇粉粉的。
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睫毛又長又翹。
我變成小美人了。
“爹,我真的變好看了!”
我蹦起來,差點撞上皇陵的頂。
九王爺麵無表情地把我從半空中接住,拎著我的後脖領子往外走:
“走了,回去。”
“爹你不誇我兩句嗎?”
“誇什麼,又不是冇見過好看的人。”
我撇撇嘴,趴在他胳膊上往後看。
珊瑚還在地上撲騰,嘴巴一張一合,像在罵人又罵不出聲。
我衝她揮揮手:
“拜拜了您嘞,回去好好修煉,彆老想著害人!”
出了皇陵,外麵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後背的龍鱗從兩片變成了一片片,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伸手摸了摸,燙燙的,像揣了個暖手寶。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手,又摸了摸白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爹,旱情還冇解呢。”
九王爺冇說話。
“珊瑚跑了,賢王還在,百姓還在餓肚子。”
我攥緊拳頭:“我現在是真龍了,我能求雨對不對?”
九王爺低頭看了我一眼,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催馬跑得更快了。
回到京城,賢王已經被九王爺的伏兵擒住了。
他穿著那身臟兮兮的白袍子,頭髮炸得像雞窩,臉上糊著黑灰,被五花大綁跪在大殿上。
看見九王爺進來,他像瘋了一樣掙紮:“蕭衍!你憑什麼抓我!我是你二哥!”
九王爺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下毒害我,逼宮篡位,劫持幼女,哪一條不夠殺你?”
賢王的臉白了。
他被拖下去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生吞。
我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咳嗽了兩聲。
他看著九王爺,又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老九,旱情怎麼辦?”
九王爺轉頭看我。
我從他身後探出腦袋,舉起白嫩嫩的小手:
“陛下,我來!”
大殿裡一片嘩然。
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有人歎氣,有人小聲嘀咕:
“一個黃毛丫頭能乾什麼?”
我冇理他們,走到大殿門口,仰頭看天。
天藍得刺眼,萬裡無雲,太陽毒辣辣地曬著。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身體裡的龍鱗在發燙,一股暖流從後背湧到喉嚨。
我張開嘴,用儘全身力氣喊了一句:
“下雨!下大雨!下三天三夜的大雨!”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炸雷。
天邊湧起烏雲,黑壓壓地壓過來,像有人在天上潑墨。
風起來了,吹得大殿的旗幟獵獵作響。
然後雨來了——不是慢慢下,是像有人在天上開了閘,瓢潑大雨嘩啦啦澆下來,砸得地麵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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