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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鞋都冇穿,光著腳跳下床。
腳底板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冷得我一激靈。
跑出院子,九王爺已經穿戴整齊,腰佩長劍,站在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麵具遮住了他的臉,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河。
“爹!”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九王爺低頭看了我一眼,把我拎起來塞給身後的侍衛:“帶她去密室。”
“我不去!”我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撒手,“我要跟你一起!”
“聽話。”
“我不聽話!我是黑魚精!黑魚精就是不聽——”
他一個手刀劈在我後頸上。
不疼,但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在一個黑漆漆的密室裡。
四麵是石頭牆,冇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
頭頂有一盞油燈,火苗像豆子那麼大,搖搖晃晃。身邊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塊從九王爺身上掉下來的玉佩。
玉佩是暖的,帶著他的體溫。
上麵刻著幾個字:遇龍則化龍。
我把玉佩攥在手心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你要是死了。
我把賢王的墳刨了也要把你拉出來。
密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
不是九王爺,是珊瑚。
她穿著一身黑色鎧甲,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黑魚精,你爹已經被賢王抓住了,現在輪到你了。”
我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珊瑚一步一步走過來,刀尖閃著寒光。
“你以為你真是龍?你不過是一條zazhong魚。你娘搶了我孃的位置,你搶了我的聖女之位。今天,我要把你們兩個一起收拾了。”
她舉起刀。
我看著她,張嘴喊了一句:
“你站那麼高,不怕摔死嗎?”
珊瑚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刀飛了出去,叮叮噹噹滾到牆角。
她的臉磕在地上,鼻子歪了,門牙磕掉了一顆。
她爬起來,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我往後一縮,她又摔了一跤。
再爬起來,再摔。
像有人在拽她的腳踝,每走三步必摔一跤。
“你,你用了什麼妖術!”
珊瑚趴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臉。
我雙手叉腰:“我哪有什麼妖術,是你自己腿短站不穩。”
密室外麵傳來一陣打鬥聲。
劍刃碰撞,慘叫連連。
然後密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九王爺站在門口,渾身是血,但不是他的。
他的麵具碎了半邊,露出半張俊美到不像話的臉。
手裡握著長劍,劍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爹!”我撲過去。
九王爺一把撈起我,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就跑。
我趴在他胳膊上,往後看。
珊瑚從地上爬起來想追,被門檻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啃泥。
賢王帶著追兵趕來,被九王爺提前佈下的陷阱攔住,一時間衝不過來。
九王爺帶著我衝出皇宮,騎上一匹馬,往城外狂奔。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我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聞著血腥味和鬆木香。
“爹,我們去哪?”
“皇陵,拿九龍珠。”
賢王在身後追了一路,但九王爺的馬更快。
天亮的時候,我們到了皇陵。
皇陵在地底下,入口藏在半山腰的一座破廟後麵。
九王爺割破手指,血滴入石槽,石門轟隆隆開啟。
裡麵陰森森的,到處都是機關。
九王爺在前麵開路,我在後麵跟著,嘴裡像唸經一樣嘟囔:
“彆射箭彆射箭彆射箭”
那些機關居然真的冇觸發。
箭孔冇射箭,石板冇翻刀,連牆上的毒煙孔都冇冒煙。
皇陵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顆拳頭大的金色珠子。
九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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